42、番外三 千年等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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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认真地练着剑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平时那么严肃，微微带着些柔和。
“阿翔。”他看到自己的那只海东青飞来，伸出手臂，鸟儿这便停到他臂上。
“怎么了？”屠苏看到阿翔叫了几声，又飞起来，飞向了不远处的亭子。
“？”亭子里的少女似乎愣了愣，对着阿翔微微笑了起来，轻轻点了一下它的头。
“抱歉，阿翔是不是打扰你了？”赶来的屠苏急问。
夕照摇摇头，“不会，我很喜欢鸟儿，从小鸟儿也十分亲近我，倒是令你惊讶了吧。”
屠苏听到，心中闪过一缕思绪，记忆中好像也有什么人与鸟儿十分亲近，只是一闪而过，却抓不住。
“百里师兄，练剑很辛苦吧？不过夕照看来百里师兄的剑术的确高超。”
“当不得夕照师妹如此赞赏，师尊剑术才算厉害。”
“紫胤真人的确厉害，想必百里师兄将来亦能成为真人那般厉害的人。”
“……”听到她的‘鼓励’，心中涌起喜悦之情，脸上也有些热热的，屠苏地下头去，掩住脸上的微红。不知为何，从初次见到她，心中就有一种抹不去的亲近之情，还有淡淡的熟悉之感，这令他十分困惑，但每次见到她，都无法抑制地愉悦起来。
夕照看着屠苏，温柔地笑着。
“听夕照师妹之言，似乎没有练过剑？”调适回心情，屠苏突然想起她刚刚的话。
夕照慢慢地摇头，“师父言我身子弱，受不得练剑之艰辛，故我仅学了术法。”
“身子弱，为何？”
“……不过幼时受了伤留了些底子罢了，本无大碍。”
“那个……”屠苏转开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天我听到你的师兄说要你好好休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夕照似乎恍然大悟，“百里师兄担心的是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在前些日子里的心境试炼中出了些意外，受了点小伤，恰逢门派有事，师傅让我来这边静养，二师兄只是太大惊小怪了，我根本没有受重伤。”
“即便如此，还需好好休息。”
“……谢谢百里师兄关怀。”夕照以袖掩唇，笑得很灿烂，连眼眉都弯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令她开怀的事发生了。
“听闻夕照师妹的术法极强，已是派中弟子术法第一人？”屠苏脸红了，把话题转开去。
“那是他人谬赞，夕照还有许多得学。”夕照谦虚地说，“若论剑术，夕照实在算不了什么……”言语中有着淡淡地遗憾。
“……我……”【我可以教你……】屠苏心中这么想着，但却说不出口，【她会不会觉得我太唐突了呢？】
“怎么？”
“没什么……”【还是不说吧……】
是夜，屠苏没有睡着，其实到外面看看。
他看到外面有个人影，“是谁？！”
那人转过身来，和他打了招呼，“百里师兄，夜深了，还不睡？”
“你也不睡？夕照师妹。”屠苏松了口气，走上前去。
“近日天空明净，繁星朗朗，出来透透气，看看星星……”夕照的头朝向天空，空中星星闪烁，上弦月弯在正空，交相辉映。
“是啊，这星空的确很美……”屠苏走到她身边，同她一起看。
两人静静地立在平台上，望着灿烂的星空。
许久，夕照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屠苏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了以前……一起看星星……”
“是……和你的师兄吗？”
“不，”夕照的眼里微微流露出一种悲伤，“是和我的家人，只不过……我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晶莹地液体。
“！”
“……都已经过去了，我没事。”夕照看向屠苏脸上露出的关心地表情，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微微的苦涩，却掩不去。
“你的家人，都已经……”
“恩，都已经不在了……”她低下头。
“不要太伤心，我……我娘和妹妹都已经……他们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你……你也是？”夕照抬起头来，“如此，我们倒是同病相怜。”
“……那时候，我不知发生何事，醒来之际，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我……”
“那么，百里师兄的名字……屠苏，意指‘屠绝鬼气，苏醒人魂’之意吧？”
“是。”屠苏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的亲人可以活过来……”夕照犹豫地开口，低着的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真的有那样的法子？！”屠苏一把抓住夕照的双肩，急忙问道。
“……”
“抱歉，是我冲动了。”屠苏松开手，“世上真的有那样的方法吗？”
“……有……”夕照的声音传来。
“真的。”
她点了点头。
“那……那你知道？”
“做不到的……如果真的已经死去，凡人是无法……起死回生的……只是世间多有吾等未知之事，若是神仙，便可做到吧……”
“……”
“这种事，不能强求……或许，死去的人已经转世，又或她不想活过来，此事牵涉过多，并不可一语而敝之。”
“……谢谢。本应我安慰与你，却被你所安慰……”
“不，是我思虑太多，引得百里师兄伤心。本是赏星之夜，却牵及生死之事，夕照该说声抱歉。”
“……回去吧，夜已深了。”
“……好。”夕照跟着屠苏走了回去。
屋内，夕照站在窗边，双手握在胸前，闭着双眼，静静地唱道：
“红颜独憔悴卧笑桃花间
一江春水只为你搁浅
把酒唱离别倦倚鸳鸯弦
用生命换永远 驻你心间
潮起潮落月缺月又圆
沧海桑田春去春又归
缘起缘灭轮回落凡间
天上人间醉无眠
情思如梦愁断白头
花开花落望穿多少个秋
千年等候只为破茧重逢
一生的痛只愿你为我读懂……”
（——《情醉》）
许久以后，她睁开双眼，看着天空繁星，“……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熙，很快……很快就能够……”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