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一章 你在何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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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深处
“烛阴……”
盘旋在正中天柱上的青色巨龙听到此声，长叹一口气，化为人身落在来人面前。
“可有答案？”
“……”那人沉默。
“发生何事？”
黑衣少年从怀中取出红色的匕首，那匕首随着自身的红光慢慢抽长，变成一七尺长剑。
“这是……”烛阴看到剑身上刻着的‘离朱’二字，“该是她用自身血肉铸成的剑吧，投入了自己的天地二魂，还有三魄？”
“你……见一见她……”少年低着头，眼睛埋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烛阴看到这剑上喷出了凤凰离火，火焰之上一个红衣少女化形而出。
“……主人？”红衣少女完全忽视眼前这个陌生的神，转头看向黑衣少年。
“她……是怎么回事？”烛龙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女的存在，明明她不该已经陨落了吗？现在却以千万年前的模样再次出现，等等……主人？！“她现在……”
“她……没有过去的记忆。”黑衣少年没有挣脱开少女拉着他一只手臂，眼里稍带遗憾。
烛阴用神力一探，“云熙，她现在恐怕是由剑中的两魂三魄化为剑灵出现在世间的。”
“我知道……”云熙拍了拍少女的长发，待到少女重新化为火焰投入剑中，才严肃地看向烛阴，“我感觉得到她的命魂和四魄缠绕在缚魂链上。”
烛阴恍然大悟，只是语气有些沉重，“是啊，她当初用自己作为上神的命下了缚魂链的咒，除非是混沌太初亲自插手，世上再无解开之法。那么……你就当她是新生的她吧。”
“不！”云熙握紧了手中的剑，剑向感觉到主人心中激烈的情感波动而一直颤抖不止，“我隐隐约约感觉得到，她并不完全……虽说她的意识崭新犹如白纸，但有时候我却从缚魂链上的魂魄中感觉到一缕情绪，它的来由遥不可寻，故而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看看那命魂有何变故。”
“然。”烛龙将神力聚集在他身上，发现他身体内竟有磅礴的神力，来由恐怕是陨落的那人吧……“这命魂——竟是缺了一角？！”
“命魂有缺？”云熙一愣，言语中带着一丝希冀，还有几分惶恐——希冀的是她的记忆情感可能随着那缺失的一部分命魂流入世间，惶恐的是她那一部分命魂在献祭中毁去。
“神力、血脉……除了记忆与感情，那部分的命魂竟是都未带走吗？”烛龙闭目运起时空之力搜寻她的下落，但不久却吐出一口血来。
“怎了，烛阴？”
烛阴用袖口将嘴角的血迹擦去，“那一部分命魂已不在这个时空当中了，恐怕……”
“果真不在？！”云熙松手，长剑摔落在地上，发出‘铛——’一声，“不会的……”
“毋须过于伤心，刚刚我探查至其他空间却被反噬，或许，她的命魂流落到另外的时空里，因为平常我运用时空之力流转其他时空之时从未被太初禁止，现在……必是太初在阻我。你……要去寻她吗？”
云熙黯淡的眼神陡地明亮起来，“有何方法去到其他空间？”
烛阴递给他一片龙鳞“……这是我的逆鳞，也是存有我最强的空间之力，在去一次归墟吧……那里，最适合开启空间之门。”
云熙接过龙鳞，笑得满足，“不胜感激，烛阴。”
“愿你此生不再如故，可得天长地久……一路珍重，熙。”烛阴化为龙形，闭上了双眼。
走出不周山，墨云熙，或者说是百里屠苏，看着天朗气清的辽阔天际，握紧了手中的龙鳞和长剑。
无需抱歉，毋须遗憾。
烛阴，这是他自己所选择的路，所以……
终究无悔。
“哎，苏苏，你回来了？”晴雪看到百里屠苏站在村子的门口，开心的向他招手。
屠苏这才回过神来，向晴雪点了点头。
晴雪看着屠苏走向大巫祝的房子那边，托腮自言自语：“总觉得苏苏好像下了什么决心，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不是说他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吗？”
屠苏走回旧时家中，恰好他父母都在，他来到他们面前，忽地跪下。
“云溪，你这是干什么？！”韩休宁蹙眉斥道。
“爹，娘，孩儿不孝。”
百里巫祝拉住韩休宁的手让她先冷静下来，“云溪，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去寻她，请爹娘答应。”
“你……”百里巫祝想了想，“这几年你一直在找寻一个人，为何这次前来对我们说？”
“她已不在这个世上，此次离去，不知何时能归，望爹娘保重。”
“……好吧。”沉默许久，百里巫祝点头了。
屠苏默默向外走去，怀中的剑闪了一闪，又沉寂下去。
“自己小心。”屠苏踏出门的那一刻，韩休宁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苏苏，你又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吗？”晴雪一蹦一跳地走过来。
屠苏点头。
“这次你是不是会去很久很久？”
“……是。”
“那么，苏苏，这次走之前大家聚一聚吧？正好襄玲从青丘回来了，要是红玉姐也下昆仑山就好了……”
归墟之极，竟是无尽的虚空，人间水、天河水、九天之上的弱水、浑水与无数星尘组成的洪流翻涌旋转，他虽已是凡人，但毕竟得到了上古凤凰千万年的神力和凤凰精血，再加上已经恢复的作为麒麟之时就执掌所有世上存在之水的魂魄，这等阴寒之气还伤不了他。
这里，原是盘古斧碎裂而生的四大神器乾坤鼎所在之处，乾坤鼎被女娲取走之后，失了混沌灵气，这儿便失了宝地之名，成了寂静无声的废墟之地。
而他现在所站立的位置，就是昔日乾坤鼎的混沌之气中心。
也就是说，这里，是最可能打开空间之门，穿越到那遥远的‘她’所在之地。
即使一次不成功，他也会一直走下去……直到寻到她。
命运轮转，天劫定论，无迹可寻。
无关谁是谁非，无关对错阴阳。
到底是，天道无情。
他已不怨，只望那最初的存在能垂怜他们。
可以吗？吾之父神……
屠苏取出龙鳞，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龙鳞慢慢升起，散发出青色的光芒，随即一点一滴地转化为紫灰色的漩涡。
与此同一瞬间，烛龙睁开了眼睛，他看的不是遥远的归墟，而是天柱底下的那颗白色的蛋——它在颤抖，而且蛋壳上微微裂了一条缝隙。
不周山外，浮染放下了手中的花剪，向天柱跪下，像是迎接着什么存在的到来。
“要出现了啊……上古最后的血脉，玄龟浮染在此献上最高的敬意。”
此刻，无论神人地界的所有非人存在，除了伏羲和女娲，都朝天柱方向弯下了腰，某些天生妖族的甚至同浮染一般跪下，向某个存在献上最高的敬意。
即使是伏羲和女娲，也不得不低下了头。
他，或者是她，即将诞生在这世上。
那是新一任的凤凰，继承了血亲最强大的力量，为了平衡世间而出生。
烛龙低头看着那枚蛋，壳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蛋中有白光冒出。
归墟内，屠苏看着眼前完全成型的漩涡，抬脚走了进去，消失的那一刻，一句话语轻轻地飘出，“我的孩儿……”
九天之上，鸿钧睁开了双眼，眼底露出一丝诧异，“新的凤凰……不，是麒麟，即将诞生在这个世界上……果真天命不可磨灭，无法逆改……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