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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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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情。”傅政璟评价道。
程川柏的表情一瞬间五味杂陈,他盯着手中三厘米长的大口子,不敢相信三十六度的体温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他咬着唇瓣,瞪着眼睛盯着地板,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滴落。
不然这不亚于在伤口上撒盐。
手掌被一股强力拖拽走,傅政璟握着他的手腕。良心大发地将碘伏涂在血淋淋的伤口处,程川柏几度想躲,面容扭曲,不愿意继续消毒的坏样子。
傅政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程川柏就屈服地不断小幅度悄咪咪地抽手。奈何握住他手腕的手简直比火钳还要牢靠。他喉结滚动,疼得自己掉了泪水,一颗一颗砸在傅政璟的手表上。
本该清晰的手表刹那间像被开了放大镜一般将指针放大。
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政璟蹙眉,忍无可忍地抬头。锋利寒冷的眼眸扫过程川柏通红的面颊。看着他的鼻翼一耸一耸,可伶得好像天塌了似的。
程川柏感受到傅政璟的视线,瑟缩着身子,将脑袋埋起来,似乎是不想见到傅政璟,又或者是害怕听到傅政璟继续的恶语相向。
“说你两句就要哭。”傅政璟不耐地抿唇,将他的手指消毒后涂上药膏包起来。才甩开程川柏的手。
尽管伤口是程川柏自己造成的,但他的怨恨视线凝聚在傅政璟的脸上。傅政璟不解地将原先迈出几分的步子大步挪回来,随即笔锋一转,势气凌人的视线一下锁定住程川柏。
程川柏吓得一抖,屁股往椅子边上扭着,他垂着脑袋,双手扯着自己的衣服,畏畏缩缩得不吭声。
半个屁股悬浮在椅子外头,身子猝不及防地大幅度后仰,瞧着傅政璟的目光好像在看恶魔,傅政璟好整以暇的态度也随之消散。
傅政璟瞳孔收缩,牢牢地抓住程川柏的手臂,将人拉回来。
“你为什么一直要吓我。”隐忍不发的程川柏终于很小声地很怨恨地说。
他怨恨的眼神存在一两秒,对上傅政璟铁血阎王般的脸色后沉默地埋下脑袋。接着极其无辜地对着傅政璟眨眼睛。
好像自己从未张口哭诉一样,瞪着一双无辜又水汪汪的大眼睛,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说的讨人嫌模样。
傅政璟唇角勾起,他走上前,松开程川柏的胳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他笑着:“你有没有道理啊,我怎么吓你了。”
或许在别人眼中傅政璟是个恶魔,但傅政璟也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青涩的灵魂尚未褪去。
他对上程川柏闪烁迷茫很想倾诉的样子,程川柏捏紧拳头欲言又止,鼓起勇气瞪着眼睛,小牛犊一般得大声:说“我一回来你就莫名其妙地凶我,而且昨天……”
眼看着殷红的唇瓣小心地张合,下一秒后又沉默地闭上。面颊愤怒地涨红,拳头捏得死死的,憋闷的通红的脸蛋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样干瘪下来,沮丧得最后扫了傅政璟一眼,快速扭过头。
太可笑了。
不出所料,傅政璟果然冷笑了一声,听到笑声的程川柏身子一僵。很是不解地拔高音量,让自己本就不足的气势看起来充足点:“你笑什么?”
“我笑你拎不清。”傅政璟歪着脑袋,他叹息着。不愿低头的自己,瞧着程川柏防备的模样是很无奈的,于是很下作地将自己所给予的东西假意要回。
“看起来你并不想和我待在一块,那就把欠我的东西全部还给我吧。”傅政璟冷淡地提点程川柏。
程川柏恍然醒悟地后退一步,接受不了傅政璟的冷言冷语。那本该颓丧的脸蛋在触及到金钱方面的时候火速昂起脑袋,不可置信得鼓眼,他的唇瓣张合着,手指极其气愤地指着傅政璟:“你说什么!?”
程川柏真是觉得天空的云朵在围着地球转圈,他的脑袋也意识模糊不清了。难道自己要被白嫖了?!
“我说,把我送你的车和表还有名牌,全部还给我。”傅政璟笑着说着,眼看程川柏剑拔弩张,强力绷着不让自己当场晕倒的模样。
据理力争的程川柏不解地反驳:“可是,我也和你睡了……很多次!”他很难以启齿地说完后半截,圆润上扬的眼睛小心地瞥向傅政璟。
傅政璟点点头,摆出言之有理的模样。
下一秒,大灰狼本性毕露地说:“那你把车还给我吧。”
程川柏不能接受,傅政璟要回自己心中以为的定情信物,他的唇瓣张大,气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吞吞吐吐才说:“可是,这个。”
傅政璟不语,等待着程川柏继续说话。
程川柏莫名其妙开始掉起了眼泪,整个人卸力地坐在了地上。像琼瑶剧中的人物,十分惆然若失,失魂落魄地盯着空气。
傅政璟加了把火:“怎么样?”
“我不要!”程川柏哀怨的目光被傅政璟无情抵挡,他站起身。
修身熨烫得体的西裤出现在程川柏面前,程川柏吞咽口水。泪水都忘记流,自己好不容易才过生好日子,况且他跟着傅政璟那么久了。
三个月,他都不知道睡了自己多少次。现在怎么可以不要脸的把嫖|资全部拿走?!男人果然是拔|吊无情的生物吗?
可伶自己一出社会过的情关就是地狱级别。
他颤颤巍巍地用手抵挡住傅政璟残忍的对待,他不知道傅政璟会不会向上次一样掐住他的脖颈。他十分恐惧地睨着傅政璟。
谁料到,听到傅政璟从上头传来的嗤笑。
转而,铿锵有力的皮鞋便扭转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
程川柏松了两口气,呼吸便停滞。
瞬息之间,傅政璟折返回来。
将握在手心的盒子递给程川柏,程川柏愣了一秒。跌坐在地上的身子十分有力地站起,狐疑地盯着丝绒盒子。
感觉预料到自己要拥有礼物,他的唇角自然向上,哭声停歇。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傅政璟。
十分欣喜地眨眼睛,十分的拜金虚荣的模样。傅政璟不忍直视地蹙起眉头。
在程川柏抓住盒子往自己怀中扯的时候,察觉到傅政璟还是有点良心的,渴望得到自己的原谅。自己如此大度的人,自然不会和傅政璟计较。
傅政璟蹙眉,看着愣在原地,眉眼闪烁得意的程川柏。在心中怀疑这人是不是又在做什么错误的幻想。
他抿唇,在程川柏歪着脑袋,装作自己很可爱的模样,对着自己说:“怎么不松手?不是送给我的?”我原谅你了,可以放手了。
程川柏眨巴着眼睛,试图用眼神提醒傅政璟。
轻佻的笑声持续地悬在程川柏脑袋上头,程川柏咬唇,甜滋滋地抬眸:“政璟~哥……”后续波浪号的哥哥尚未吐出,中道崩阻。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这里滚出去,这辆车算送你的。二是继续待在这儿。”
他说完,冷冽的目光停在程川柏盘算着扭动的眼眸中。
从这里出去,自己就可以获得一辆车。但要是继续跟着傅政璟,除了很伤心以外,能获得很多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程川柏咬牙切齿道。
傅政璟挑眉,手中力道松懈。首饰盒便被程川柏无情拔走,他错愕地眯起眼睛,思索自己对于程川柏的判断难道出现了问题?
没有傅政璟看错的人。
程川柏小声地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说:“我愿意。”说句我愿意感觉要去上吊了。
不过傅政璟很满意,冷哼一声。递给了程川柏一张银行卡:“定期给你里面打钱。”
程川柏接过卡,头顶着乌云回到卧室伺候金主去了。
太没骨气了,他自哀自怨地唾骂自己。摁着手机,看到了一个小电影文艺片的演员招募。
蠢蠢欲动的程川柏盯着上头说得天花乱坠的说辞,像是演了这部戏,就要做好一炮而红的准备。程川柏舔着唇瓣,本就迟疑的心在瞧见地址后,坚定地觉得这是摆在自己面前的机会。
等到他一炮而红,再也不用被傅政璟包|养了。他可以拿出一叠钞票甩在傅政璟面前,让傅政璟跪在他面前说:“从前都是我错了。”
他在床上大笑打滚。
磨砂玻璃的傅政璟冷冷地蹙眉,又忍不住发笑。
程川柏狡猾的眼睛转悠着,意犹未尽地摇起脑袋,翘着腿,左右摇晃着。
他还没洗澡,撑着身子将地址记录在备忘录中,打算明天让司机送自己去。
顺带,他拿出了傅政璟请求得到他原谅的礼物。里头是一条手链,很简单的矿石,上头有一些镶嵌的钻石。他挂在手腕上,摇晃手腕时会发出清脆的晃动声。
满心满眼地瞧着手中的手链,想起什么似的。心情低沉下来。
从裤兜中掏出凹陷下去的车钥匙,难过得要掉眼泪。
其实,他还是有点想要真爱。他看电视里头,被人包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因为金主擅长花心,会在外头的花丛中迷失双眼。自己只能在被窝里头流着眼泪,等待着金主的召唤。甚至还有被人诟病的风险。
他吞咽着心中的苦闷,期翼着能拥有自己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