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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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升淳的门被叩响。
许久未见的程川柏出现在他视线内，他以为是幻觉，连续眨眼好几次才疑惑又温柔地盯着对方很糟糕的脸色，沮丧的面容，哭肿的双眸。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兔子。
柯升淳大概猜到了什么，去客厅拿出程川柏专门的水杯，倒上热水，装上冰可乐放在了程川柏的面前，他的体贴舒适让程川柏的脑袋轻抬了一下，硕大的眼睛中充满了彷徨受惊后的忧伤。
程川柏垂着脑袋，像是鹌鹑。
不免让程川柏徒添伤心，柯升淳优先询问着：“怎么了？”
程川柏咬紧唇瓣，大幅度的抽泣声仍然暴露着他脆弱的内心。当听到自己相处半年的好友在一旁轻声询问自己的时候，程川柏的眼泪便破土而出。
他攥紧自己的衣摆，纵使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或许是个不值得一提的玩物，可他的内心同样充盈，并不能将这份忧伤偷换概念成开心。他昂起脑袋，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内心：“我是不是很蠢。”
他小声的，很可伶地询问柯升淳。
尽管柯升淳觉得程川柏太过于天真，还是没有去直接指明对方的问题。他迟疑了一秒后，对于程川柏在傅政璟那头受到的伤害，很违心地否认：“没有。”
只需要一点向阳花开的阳光，程川柏就会顺着这自欺欺人的绳子往上头爬。
成功被安慰到的程川柏微微停止了哭泣，想到什么，又开始偷偷流眼泪。柯升淳感觉放任程川柏继续哭下去，他的家迟早会水漫金山。
于是他继续询问到，这次直戳着程川柏的内心，“怎么了，和傅政璟吵架了吗？”
程川柏抬起血红眼睛，鼻尖通红，很是可爱。
瞬间抬起的脑袋像是寻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点点头，他吸着鼻涕：“我以为我和……傅政璟是真心相爱的，但是他只把我当成……当成情|人。”
说到情人二字的时候，程川柏摆出一副即将要昏厥过去的模样，蜷缩着身子，无措得轻抖着。像被孤舟在海面上摇晃，快要坠落，程川柏这副无根无主的样子是十分可怜的，十分招人疼惜的。
可漂亮的东西，越会被好不令色得玩弄，更何况程川柏这颗从乡村来的小杂草，一入繁华的都市，就只有被人采摘的份了。
一见钟情是很稀有的，很古老的浪漫传说。
程川柏的蜷缩着身子，忍不住擦拭着流出来的泪珠。哭声憋闷极了，他委屈到极点，想起来曾经自己笑嘻嘻地与柯升淳告别，用的告别语是他要去他男朋友啦。
殊不知根本没有男朋友，只有个杀伐果断的金主。
想到这他便为自己的心碎感到伤感。
柯升淳不是没有怀疑过程川柏，他实在难以想象。为什么如此初出茅庐的程川柏觉得自己可以钓到如此完美的钻石王老五，程川柏似乎总是做着玛丽苏的美梦，幻想着自己是主角，可以拥有不死金身和万人迷系统。
他叹气，有些惋惜地宽慰道：“有获得什么好处吗？”他转移话题的说。
连他都获得了好处，程川柏不可能没有。
程川柏想到这个，止住眼泪。有些愚蠢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串车钥匙，咧开唇角，在半空中晃动了两下。
眼看那稚嫩的脸庞露出一些属于商贾才会出现的狡猾的模样时，柯升淳勾起唇角，又瞧着程川柏这副欲哭无泪，欲言又止酝酿悲伤的情况下，摇了摇头，说了一声：“厉害。”
柯升淳暗叹程川柏太好哄了。
得了点好处就觉得自己又重获新生般。
看着程川柏站起身子来，很是气势汹汹的说：“既然傅政璟对我不义，那我就对他不仁！”
方才还被踩在地上的小草，经过一点雨水的浇打后，居然茁壮成长起来，原地复活了？
柯升淳发笑，看着打不死小强般的程川柏，好奇得询问，“你要这么对他不仁？”
“我要骗光他的钱。”程川柏十分笃定地点头。
这副自信愚蠢又可爱的模样足够惹人发笑。柯升淳果然笑了，在一旁鼓舞着：“好啊，那你成为富豪，别忘记提点我。”他说这话的时候。
程川柏很自信地撇嘴，傲娇地点头。将车头凹陷进去的车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中。
谁曾想才过去几分钟，方才自信的程川柏，无骨地跌倒在沙发中。捂着脸蛋黯然失色，哭泣声顺着手缝中泄露。
柯升淳无奈地走上前，轻拍着程川柏的脊背，听着他小声的抽泣声。
小声哀嚎着：“可是我一直以为我们在交往。好难过……”他哭着，重复着“我好难过呀”五个字。
柯升淳安慰地拍打他的脊背，许是凑得特别近。程川柏嗅到对方衣服上清爽的香水味，像是淡雅的花香又多了股木制的沉香，心里有些古怪，以往的柯升淳没有喷香水的习惯。
“你就当去玩呢？”柯升淳安慰程川柏，程川柏趴在沙发上，痛苦打滚，“可是……”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惆然若失地回到{地名}，他沮丧着一张脸也没有交司机送自己。
走进客厅的时候他喉结滚动。果然，一抬眼，位于中央客厅坐着的傅政璟政盯着他。程川柏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红通通的眼睛还想要继续哭一样。
可是在昨天，傅政璟直白的话语下。他对自己的认知加强了些，不敢轻举妄动。叹气又难过，害怕自己的好日子要过头了。
他惆怅着垂着脑袋，不敢与傅政璟对视地往楼上走。
他都不愿意和傅政璟计较了，在上楼梯的瞬间。听到碗筷相互碰撞的脆响。他觉得傅政璟生气了，身子一抖，腿脚更是加快地往前迈。
既要做到不大声，又要快速是很艰难的事情。
程川柏失败了。
他的步伐缓慢，听到傅政璟不轻不重的一句：“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你想要饿死自己报复我吗？”
看着程川柏不可置信抬起的脸蛋和一闪而过的怨恨。傅政璟咬牙切齿地冷言冷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吗？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可不希望自己花钱买来的东西，饿死。”他目光冷冽，话语冰冷。和从前相差甚远，程川柏抽气着，吞咽口水，妥协地往楼下走。
他第一次见识到傅政璟的冷心冷眼。
自己气闷地坐在餐椅上，傅政璟蹙眉，他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看向程川柏。
程川柏气呼呼地又极其懦弱地挪到傅政璟指定的位置上，难过地闭着眼，眼睛低落地垂着。
微嘟起来的唇瓣看得傅政璟很不爽，很想将他自以为很可怜的下唇拉长，好让程川柏下次长好记性，不要再犯。
尽力了昨晚的寒冷后，程川柏不愿意贴近傅政璟。故意往旁边挪了点，傅政璟看到了，不愿意和他计较。
吃饭的时候，程川柏没有胃口地抓着筷子，吃一口菜，塞进口中几粒米饭。
这样的行为又惹得傅政璟不满，傅政璟像是有要继续摔筷子的姿势。
程川柏的腰腹瞬间挺直，快速地往嘴巴里头塞进去几口饭，将自己塞成仓鼠，然后含着米饭发呆。
傅政璟忍无可忍，他觉得他已经十分温和地对待程川柏了，奈何程川柏不识好歹。他蹙眉，抓住程川柏的米饭，白玉陶瓷碗丝毫不心疼地扔到地板上。
程川柏的胸口起伏着，心脏猛烈收缩了刹那。脸蛋皱起，像是不能理解傅政璟的气氛，很生气地说：“为什么砸碗！”他神情不解，看向傅政璟的眼睛有些埋怨和委屈，像是不能接受傅政璟一夜之间的坏。
静默下，程川柏脑子一抽。他瞥了眼傅政璟薄怒的脸色，有些难过地弯腰，抓起滚烫的米饭，想要扔到垃圾桶里头。装作卖乖，让傅政璟少生气。
他自以为很健康的很勤俭持家的模样更是刺痛傅政璟的眼眸。他觉得程川柏真是疯了，有必要吗，连这个破碗也要捡起来吗？
这个碗有什么值钱的？如果真的那么爱惜钱财，那最主要的是来讨好他这个金主吧。
他走过去，猛地拉起程川柏。
程川柏猝不及防，手指用力擦过破碎的裂口，划出一串很长的血痕。
很深，大量的鲜血往外头涌着。
程川柏呼吸一窒，他颤抖着手：“你，你，你！”毒夫！
傅政璟拉扯他的动作也很猝不及防，看着外渗的鲜血。压抑住自己的胸腔，他看向王嫂，“愣着干什么？！去拿医药箱啊！”
程川柏愈发凄惨地跌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要是再惹恼傅政璟，说不定自己一个没有背景的可怜人会像电视剧里头一样被有钱人杀害后消失在人世间。
他凄惨地构想着自己日后的艰难日子。
下一秒，傅政璟却主动接过王嫂手中的医药箱，动作急促地拉开，另一只拽住程川柏的手心。程川柏抽不回来，他小声地说：“好疼……”
在医药箱拿东西的人顿住，松开了程川柏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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