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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本王要断情欲。 江听晚懒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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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晚懒得听他半句狡辩,拳风凌厉,直逼面门。
“殿下!臣真的是陈郎啊!”陈郎君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惊疑。
屋外护卫闻声冲殿,见满地狼藉与扭打二人,瞬间僵立,手足无措。
江听晚见状,反倒更用力攥住他衣领,将人死死按在榻上,厉声逼问:“少装蒜!这是你布的局?演技倒是不差,可惜骗不了我!说,此地何处?你还有多少同党?”
凌霜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死死拉住她手臂,强行将二人隔开:“殿下!您冷静些!陈郎君是您亲自带回府的,怎会是歹人?”
江听晚挣扎不休,仍不忘急声提醒:“姑娘别被他骗了!此人面善心恶,跟着他绝无好果!”
“殿下!”凌霜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了哭腔,“您今晚究竟怎么了?莫不是中了邪祟?”
凌霜的劝阻声声入耳,江听晚挣扎的动作骤然顿住。她望着眼前古装扮相、神色真切的众人,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繁复锦袍,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天王盖地虎?”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奇变偶不变?”
依旧无人应答。
江听晚不死心,憋出一句英文:“How are you?”
殿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完了。
她真的穿越了。
江听晚僵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一半是方才被打,一半是窘迫。想起自己又打又骂、胡言乱语的模样,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为掩窘迫,她慌忙转身,随手抓起床头宫灯故作镇定摆弄:“这灯……做工倒精致。”
又拍了拍枕头,硬着头皮夸:“枕头也软和。”
凌霜与护卫们看着她反常举动,更是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只得垂首立在一旁。
江听晚背对着众人,指尖微颤,强迫自己冷静。既来之则安之,她穿成炮灰宸王皇甫玉,身边全是太女眼线,稍有不慎便是死路一条。
原主骄纵暴戾、荒淫无度,落得赐死下场,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深吸一口气,江听晚转过身,脸上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沉威压:“都退下,本王累了。”
众人如蒙大赦,躬身退下,只留凌霜守在殿外。
江听晚独坐殿内,梳理原主记忆。宸王府看似风光,实则早已被太女渗透,男宠、近侍,个个皆是监视棋子。想要活下去,第一步,便是清障。
次日清晨。
殿外阳光穿檐,落在青砖上,碎成暖金。
江听晚端坐清辉殿主位,指尖轻叩桌沿,目光扫过下方二十余人。
男宠、近侍、乐师……个个低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表面伴驾,实则全是太女眼线。原主便是在他们的监视与挑唆下,一步步走向毁灭。
今日,她要彻底清算。
“今日召你们来,”江听晚声音清冷,语调不急不缓,却自带慑人威压,“本王只想问一句——”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近些年跟着本王也没回过家吧?唉都是本王的错是我太自私了,让你们不能在父母身旁尽孝。本王痛心疾首啊!”
一句话,让众人齐齐色变。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下意识后退,有人垂首不语,指尖微颤。
江听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冷浅弧度。
果然,没一个省心的。
“本王今日决定放你们归家去。”她无视堂下叽叽喳喳的几张嘴只是自顾自的表演。
无人回应。
“也罢。”江听晚站起身,缓步走到人群前,“本王给你们一条路。”
她语气平稳,掷地有声:“管家,按人头发遣散银,每人百两,足够回乡置产、安稳度日。不愿归乡者,自寻生路即可,王府绝不阻拦。”
百两白银已是重金,殿内众人又惊又疑。往日宸王奢靡却吝啬,从无这般大方,今日行事诡异,却无人敢违抗,只得依次领钱,躬身告退。
一位青衣郎君不顾侍卫们的阻拦冲上前搂住江听晚低声抽泣:“殿下开恩啊!不要赶奴走啊,奴家里人都没了天下之大已无奴的容生之处不跟着殿下还能去哪儿呢?”
其他人也符合起来。
“是啊殿下开恩留下我们吧!”
“………”
“唉不是本王无情只是昨日有神仙托梦于我说本王将来必要成就一番功绩啊。就算再不舍本王也要割爱!”
声泪俱下,看不出破绽来。这不亏是开过上百本小说的女人啊,演技不是一般的好。
“你们若是真的关心本王就拿了银子快些出府吧。”
话都说到这可地步了,男宠也不好再说下去了。灰溜溜的拿过银钱向门外走去。
殿内未余陈郎君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陈郎君立在人群中,心头震骇更甚。昨夜疯癫尚在眼前,今日又干脆利落地遣散所有人。
可看着流动的人群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攥紧银袋,进退两难,最终只得躬身,随人流退出大殿。
不过一个时辰,曾经美人环绕、声色犬马的宸王府,彻底清净。
江听晚望着空荡大殿,轻轻吁出一口气,紧绷脊背缓缓放松:“吓死我了,辛好我看过原著。”
埋在身边的钉子拔去大半,可她清楚,这般异动,根本瞒不过那位心思缜密的太女:“管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奉陪到底!”
果然,夜半时分,陈郎君便将宸王性情大变、挥金遣散众侍之事,一字不落地传回太女府。
烛火昏黄摇曳,太女捏着密信,指腹缓缓摩挲纸面,眸色沉如寒潭。
“挥金百两,尽数遣散?”她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只剩冷冽,“本以为她只是沉溺美色的草包,如今看来,倒是藏了几分心思。”
身旁侍女低声道:“殿下,陈郎君已无法近身,是否另派眼线入府?”
太女缓缓摇头,将密信置于烛火之上,看着它渐渐燃为灰烬。
“不必。”她望着跳跃火苗,语气笃定冷厉,“反常即为妖。本王倒要看看,她收敛锋芒,究竟是幡然醒悟,还是另有所图。”
“传令下去,加大对宸王府监视,日夜不得松懈。本王倒要瞧瞧,她这步棋,到底想怎么走。”
夜色愈浓,一场无声的权谋博弈,已然在暗处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