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中式赛博］》枯喻

138、Chapter138幻术空间 她打算看看

　　“进来时。刚进来看他伤口不对。”谢如念找到了饮水机，她接了一杯温水。

　　“伤口哪里不对了，咳咳……”池则临说，他咳出了一点血沫，接过她递来的纸巾。

　　谢如念看他状态还行，把药和水塞他手里，略微警告：“别说话，听我解释。”

　　“他的伤口又多又深，肠子差点流出来了，站在外面却闻不到血腥味，他不会用幻术屏蔽，但你会，这是第一点，”谢如念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凳子，坐下继续说，“第二，按照你之前的描述，你原先的幻术可不能‘起死回生’，一定是别的治疗型幻术，第三，也就是刚才，你耗尽幻术吊起他的性命，结束后却能保持理智清醒，幻都至今没有这样的人，你有其他恢复类幻术。”

　　“解释完了，别愣着，吃药。”谢如念一扬下巴，提醒他吃药。

　　池则临乖乖地把药吃了，又喝光了水，他捏着纸杯问她：“那万一我之前的幻术爆发后就是如今这样呢？只是我的幻术比较厉害，而我凑巧是个双幻术者。”

　　谢如念挪了椅子，转到他面前，抬手点了他的额头：“想什么？真这样你就不会刺激我使用其他幻术了。”

　　“谢姐姐和我一样？有其他幻术？”池则临装作不知道，看她皮笑肉不笑的，立刻改口，“是的姐姐，我是想试探你的幻术，因为刚见面那天，我有一种熟悉感。”

　　“什么样的熟悉感？”谢如念听见这事，她多问一句，下一秒，祁途回复她了，“你说，我回消息。”

　　“嗯。”池则临默默端详她用光脑，也没看自己，就继续说，“我实在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莫名其妙的连接感，就好像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但我知道不可能，谢姐姐是白玉京，我是没记忆的流浪人。”

　　“你现在已经是白玉京的了。”谢如念一面说话，一面敲字回祁途，对方发现了那些偷盗者的动静，他故意造了一堆假货，吸引他们出手，但很可惜，有些人动作太熟练了，一看就是专业的，他只抓到了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宣称，他们就是凑巧来偷东西的，并未受人所托，说完就服毒自杀了。

　　谢如念把她这获得的信息发给祁途，她没说对方性别，谁承想祁途直接问她会不会是曲殃，转而又否定了这点：“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这么傻，这么暴露，一定是有人利用这点，把锅推到她身上，而且那人肯定知道曲殃死亡了。”

　　当初她听到这些线索也是这样想的。曲殃不会干这么蠢的事情，但也不能排除她为了别的事情这样做。

　　“我叫人去调查一下，你那边也加强安保，有需要找审判司，后面有空我们约着见一面。”谢如念打完了字，抬头回应池则临，“别想着从我这儿套话哈。”

　　“嗯嗯姐姐，我这样算通过实战训练了吗？”池则临的声音毫无起伏，他擦擦干了身上的血迹，重新理好头发，乖乖地坐在地上。

　　“不算，短期内使用太多幻术了，很容易让人起疑心。”谢如念看到祁途说“好”，她收起光脑，打量地上的人，“你得学会控制这股力量。”

　　“随便找个酒店修整一下，我们换个地方继续训练。”谢如念吩咐池则临，顺便提醒他，“记得把照片发给郁无真，她可以去领钱，到时候你们对半分。”

　　“好。”池则临自疗得差不多了，便跟着谢如念偷摸离开了地下拳场。

　　谢如念带池则临去了酒店休息，她把随身携带的外套丢给他，遮住了身上大部分伤口。

　　“坐这里休息，我去买药。”

　　池则临拼命点头，表示知道了。等谢如念离开，他才恢复精气神，拿出终端给郁无真发消息。

　　当初谢姐姐救下他时，他便清楚自己对她有利用价值，而且还不小。他没法拒绝，况且，他也想了解一些事情。

　　比如他身上有哪些利用价值，他为什么觉得她很熟悉……

　　所以他留下来了，半是强迫，半是自愿。待在白玉京学习本领总好过随处流浪。

　　他本想假装听从她的指挥，然后暗中了解白玉京的势力结构，谁承想她直接告诉他注意事项，甚至不怎么隐瞒，他没搞懂原因，到现在也没搞懂。

　　池则临刚发送消息，有人敲响了门，他收起终端，披着外套开门，熟练地喊了一声“谢姐姐”。

　　谢如念递了一只袋子，里面装了各种药，还有一把枪，另一只手拎着两盒路边随便买的盒饭，她说：“进去处理伤口。”

　　“好，”池则临多问了一句，“谢姐姐，这些药你是哪里拿的啊？”

　　域城药店审核严格，购药需要ID卡和个人签名，她带回来一袋乱七八糟的药，绝对没去药店买，那就是从别的地方搞来的。

　　谢如念拆开盒饭，先吃起来，听见池则临问，她说：“排队太麻烦了，我去那个拳场偷了一点。”

　　她没说其他原因，她还想看看那个红发少年在不在，很可惜，她没看见对方，估计跑走了。

　　“谢谢姐姐。”

　　谢如念夹菜的手一顿，她发现池则临叫她越来越自然了，但她没多在乎，反正只是养了个工具人，随便他怎么叫。

　　“包扎完记得吃饭，然后我们换个地方。”谢如念吩咐完，就继续吃饭，顺便联系了布恩。

　　布恩最近在大搞特搞“流火派”，企图把它打造成无恶不作又屹立不倒的帮派。谢如念给他派了几个任务，叫他们尝试处置一些看似无辜实则作恶多端的势力，借此传播流火派的臭名声。

　　她需要“恶”的流火派，它不仅能替她处理一些事情，而且能深入个体组织，瓦解或统一遍地的组织团体。

　　这样的事情审判司可做不到。审判司里面的势力太杂了，混着各楼各家族，难以掌控。

　　“谣言撒播得差不多了，很多人开始怀疑流火派的实力，我们打算今晚动手。”布恩说。

　　“好，注意安全，以安全为主。”谢如念说，她结束了聊天，看着正在吃饭的池则临。

　　她需要一个人去统治流火派，这个人必须是她所信任且方便出面的，布恩不合适，池则临合适，可惜，还需要时间。

　　待池则临吃完，休息得差不多了，两人继续前进。

　　谢如念换了地方，她打算去苍城。

　　近日郁惑告诉她，有人举报原家矿区内乱，还出现倒卖的情况。

　　谢如念打算混进去看看，再确认楚家矿区的实际情况。谢如念拿一个十二楼楼主位置换部分矿区，又将它给了楚家，借此权衡势力。

　　池则临毫无怨言地跟在谢如念身后。自从他们知道对方拥有多种幻术后，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多了。池则临任劳任怨地帮谢如念提东西、买子弹，谢如念也就顺口告诉他如何合理使用一两个幻术。

　　“有些幻术能覆盖别的幻术，等级差距大的都可以。”这是谢如念独自研究出的规律，“类似的幻术也能交叉使用，大部分人看不出来。”

　　“嗯嗯，我懂了。”池则临拖着两三瓶冰镇酒水，老老实实地说。

　　“你的幻术大概有多少个？”谢如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果然，池则临避而不答：“这是个秘密，谢姐姐。”

　　“行，你可以照着我说的试试看，尽量不要被人发现，发现了你就死定了。”她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

　　“好，我不会说的。”

　　两人用了半天时间，边聊天边换乘，来到了苍城。

　　相较于其他城，苍城的科技与机械感更重，云雾缭绕，蒸汽列车绕过拔地而起的多层阁楼，驶向远处，几乎人人戴了一副智能分析镜。人们常说，苍城人都是机械师，连后二十区流浪的人，也略懂机械。

　　苍城矿区位于J区，大部分由原家管理，划了一小部分供自由交易。

　　谢如念没直接去J区，她需要甩开身后的尾巴。她透过玻璃看混在人群里的少年，他现在变成了黄发老头，慢吞吞开着机车尾随她。

　　既然还敢跟着，那她就不放过他了。

　　“谢姐姐，那个老头一直跟着我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池则临低声说。

　　谢如念摇头，提醒池则临：“他的幻术是A＋级易容术，你能解决他吗，我有问题问他。”

　　“我觉得我可以。”池则临分析完情况，老实回应。

　　“行，我把他引进我的幻术空间，你也进去，我去矿洞看看，我们分头行动，这样速度快点，”谢如念提醒他，“最好少用幻术。”

　　“好，放心吧姐姐。”池则临说。

　　谢如念看着他那副面孔，呆傻又认真，几根呆毛翘起，水蓝色眼睛透露着满腔诚恳。

　　“别杀死了，我还有问题问他。”谢如念忍住了摸头的冲动，领着池则临往小巷走，“走那边，我开幻术空间。”

　　她的幻术空间与蔡潜的不一样，她的可以随身携带，且施术者不用进去，便能围观里面的动静。

　　谢如念并不放心池则临，一个苟活多年的人，一定别样的生存技巧，绝对没明面上的单纯普通。

　　她打算看看他另一面。

　　两人弯弯绕绕走到小巷尽头，谢如念往墙上一挥，墙体忽然多出一个大洞，里面的景象与周围一致。她一指：“进去吧，小心点。”

　　池则临乖乖进去了，谢如念转身离开原地，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蹲守那个少年。果不其然，他出现了，一头扎进幻术空间。

　　谢如念扬扬手，收起幻术空间，加速赶往J区。

　　J区需要身份验证，她照常用幻术混了进去，只要原向青不来检查，就不会有其他问题。

　　谢如念一路上看见正在工作的骷髅人，他们凭借体型和体力优势受雇于此，只拿钱干活，不站队。她匆匆扫了几眼，一面走着一面观察幻术空间内部的情况。

　　***

　　幻术空间内部。

　　池则临坐在高墙上，手里拿着带进来的手枪，冷淡地盯着进来的人。谢姐姐的幻术空间可能是S级的，他感应着，这也说明，这个幻术空间有一定概率断掉他们的幻术。

　　他眼见老头刚跨进幻术空间，下一秒便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拽了进来，与此同时，老头变成了一个红发少年。

　　池则临眯起眼睛，打量那个人。

　　他认识那个人，他叫上官了了，平常待在域城，喜欢恃强凌弱，利用幻术欺骗别人，还喜欢打牌，打架，还揍过池则临。

　　当时池则临以为对方没有幻术，他一身伤残地躲在角落，整个人半死不活。路过的池则临感知了他的异样，本想顺手救他，却被他反手拉过去暴打一顿。那时，他早就耗尽了幻术，全身虚弱无比，压根没反抗的机会，只能被他打个半死。

　　这是巧合吗？

　　应该不是，他不觉得姐姐会做到这种地步。

　　他笑笑，声音传进上官了了的耳朵，对方立马抬头，认出了他：“是你？”

　　“是我。”池则临大方承认，他跳下了高墙，走近上官了了，果断地掏出手枪，对准他，“砰——”

　　对方骂了一句神经，躲开了第一枚子弹，但挨了第二枚、第三枚子弹……

　　上官了了身上本就有不少伤口，这下硬生生抗了这么多枚子弹，他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动弹不得，最后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还不忘咒骂池则临。

　　池则临直接把枪口对准他的嘴插了进去，他慢慢搅动几下，听见“咔嚓”碎裂声，放心地握上了扳机。他友善提醒：“再乱动你就不在幻都了。”

　　“尸体搬出去很麻烦的，姐姐可能还会嫌弃我，毕竟，”池则临将枪口怼得更深，上官了了面色涨红，呼吸困难，两眼无声，“你死在这里会玷污这块幻术空间的。”

　　“所以，你可以再撑一会儿吗？你一定可以的对吧？”池则临压下声音，靠近对方，眼神瞬间暗淡，来回扫视他，“不要让我失望。”

　　池则临盯着那张脸，他忽然一笑，扣下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