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中式赛博］》枯喻

137、Chapter137疯狂拳场 “要不我问

　　“你是谁？”少年比出口语，问她。

　　谢如念还没说话，她听见身后的壮汉迫不及待地扣上了扳机。

　　她出声提醒：“你要是扣下扳机杀了我，你的目标会跑得足够远，你再也没机会找到他；同样，你如果动刀杀了我，那他就能追上你，你跑不过他。”

　　气氛一片僵持，双方都没动手，外面的嘈杂声渐渐被制止，拳场安保逐步控制局面。

　　谢如念说：“我只是个过路人。”

　　“过路人闯进员工通道？”壮汉说话，他抬高了枪口，抵到了她的肋骨。

　　谢如念眉头皱紧，她闷哼一声，感应着池则临的所在地，对方正缓慢逼近办公室，她还得再拖一段时间。

　　“一个刚来这里的观众，走错在所难免的吧？”她语气里多了几分烦躁。

　　少年看着她没说话，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摆弄着某些东西。

　　“怎么可能！？观众出入口比这条小道宽多了，你老实交代，你出现在这里要做什么？”

　　“我说真话你不听。”谢如念忽然往前一贴，脖子几乎要贴上刀锋。

　　少年下意识往后挪了几寸，很显然，壮汉正在犹豫要不要杀掉她。少年藏在暗处的手不由地加快速度，他调整迷你炸弹的时间。

　　那个女人瞬间望向他，无声质问：“你想炸死我和他？”

　　少年摆弄炸弹的手停顿一刹，他一点没暴露，她如何会知道？

　　没等他想清楚，女人继续说：“我建议不要这么做，你也会受伤，没法跑太远，甚至会被这里的人抓住。”

　　“不，不会的。”少年轻轻摇头。

　　随即他听见剧烈的咳嗽，紧接着，是某个庞大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谢如念慢悠悠靠在墙上，提醒他：“好了，该我们谈谈了。”

　　少年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打量她，阴影笼罩着自己，他却有一种暴露在阳光之下的感觉。

　　鲜血顺着墙壁随意流淌，吞噬着他的影子。

　　这个人怎么能无声地杀死壮汉？

　　“我和你能谈什么？”少年表面上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又往后退了半步。

　　谢如念抬手推开了刀，将其推回少年怀中，她仔细观察对方，顺带一脚踢开身后的尸体。

　　“我想知道，你怎么进的地下城遗址？”

　　话音刚落，少年猝然惊觉，收回刀转身就跑。

　　他才跑了两三步，一抬头，那女人站在了他前面，冷声说：“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不，你也是他们派来的，是不是！你也有幻术！”少年压着声音回答。

　　廊道外头响起安保的脚步声，半分钟内，他们就能到达这里。

　　谢如念故意放慢语速：“不用担心，他们看不见我们，你身上带着白玉京实验室的东西，我肯定要来看看。”

　　刚才对方掏刀时，谢如念就看见了他手里的芯片，一闪而过，她瞄见了上面的花纹，它属于地下城实验室，也就是说，这个人闯进了实验室，偷走了里面的资料。

　　“两个幻术……”少年发觉自己身处某空间内，冲进来的安保对此浑然不觉，直接穿过他们，冲向廊道深处，“你是白玉京的双幻术者？”

　　“是，”谢如念坦然承认，她瞄了眼他们的动向，她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她伸手，“东西给我。”

　　“你会放我走吗？”

　　“东西给我了就放你走，如果你能告诉我谁叫你去偷这东西，那更好。”谢如念看出来他不会说真相，所以她只拿东西。

　　“砰——”廊道尽头响起一阵激烈的打斗声，谢如念暗道不好，抢走那块类似芯片的东西，给他指了一条安全的路，“从这儿出去，离开域城。”

　　没等对方说话，她结束了幻术空间，丢下他冲进廊道，速度快如残影。

　　少年抿嘴一望，转身便走。

　　谢如念感知着池则临的位置，对方正待在办公室角落，外面围了一堆安保。

　　她拐了个弯，避开成群结队的安保，偷袭落单的人，顺利换了一副装扮，混入人群。

　　办公室门口挤着一堆人，领头的敲了好几遍门，说：“老板，外头有人闹场子，我们抓住了，您这儿没出事儿吧？”

　　“没，闹场子就按闹场子的方法处置。”老板吼了一嘴。

　　安保见惯了这样的情况，纷纷道歉离开，谢如念躲在角落，等所有人走了，她贴着门，敲了三下，老板又说：“又出事了？”

　　谢如念再敲了两下门，决定开口：“逮到人了，老板要不要看看？”

　　房内安静了两三秒，之后：“进来吧，把门带上。”

　　谢如念彻底放心，她与池则临约定，如果他完成了任务，就会待在办公室，直到她找来。敲门次数，便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谢如念推门而入，还没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冲了出来，她甚至迟疑了半秒，确认里面是安全的，才敢进去。

　　办公室一片狼藉，碎裂的桌子，飞舞的纸张，到处流淌的鲜血，她眨眨眼，关上了门，这才看见僵持在沙发背后的两人。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挟持。

　　目标人物伪装成这里的老板，他脸上的仿真面具掉在地面，露出狼藉阵容，嘴里往外冒着血沫，脖子边挂着高级变声器，身上有数不清的血窟窿，一把能量枪深深插进了他的肚子，同时，手枪正对准他的心脏。

　　谢如念看了一眼，就转移视线，观察他身后的池则临，他的状态好不了多少，头发糊了一层鲜血，发尾还在滴血，手臂上多了好几处伤口，他几乎跪坐在地上，淡蓝眼眸看向谢如念，似乎在邀功。

　　全身上下脸最完整。

　　池则临见谢如念来了，放心地向后一靠，坐在墙边休息，强撑着喊：“谢姐姐。”

　　“你先用幻术治疗。”谢如念说，“其他交给我。”

　　“好的谢姐姐。”

　　目标人物倒在地上，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松开手，手心掉出一枚熟悉的芯片。

　　“你们是谁？”他虚弱地说话。

　　“以你目前的流血速度，你还剩十分钟，确定要问这种问题？”谢如念拿走那枚芯片，又是地下城实验室的。

　　她边收起东西，边说：“要不我问你吧，回答满意的话，你能活下来。”

　　“东西哪来的？”她观察两块芯片，它们自带移动硬盘功能，都刻着实验室的logo，外表并无区别。

　　“当然是偷来的，有人说拿地下实验室的信息能交换白银钱。”他一面说着一面撑住身子，生怕晕厥。

　　“谁说的？”谢如念问他，回忆着近日实验室的情况，祁途回去后潜心研究黑洞问题，并未关注外界。

　　她前几天还问过对方，他说一切安全，没问题。

　　这几天五城会议，居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闯实验室？

　　谢如念拍了照片，发给祁途，她顺便观察旁边的池则临，他面色好了很多，正在处理身上的伤口。

　　谢如念没等到对方回复，她说：“不想说？”

　　“他警告我们，如果我们泄露了他的信息，他会杀死我的！就算活着出去也没用。”对方忽然抽搐几下，两眼上翻，口吐白沫。

　　“宁愿提前死也不愿意告诉我？”谢如念分析着，她完全来不及出手，对方便服毒自杀了。

　　“谢姐姐，我能吊着他的命。”池则临靠着墙壁，微弱开口，他扬起脖子，问她需不需要。

　　“对你身体透支大吗？”

　　“不大，不过只有五分钟。”

　　谢如念点点头：“谢谢，五分钟够了。”

　　她刚说完，房间内爆发出一股力量，舒服感传遍全身，谢如念眉头一紧，瞬间明白池则临在做什么。

　　幻术使用有枯竭值，超出这个值后，人们身体过载，无法承受损耗，与此同时，他们能将幻术发挥到极致，幻术等级与实力会大幅提升。

　　谢如念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力量，眼前的少年正在疯狂使用幻术，将一个A＋级幻术硬生生拉到S级。

　　这是他所说的“不大”？

　　谢如念正想给他一拳，不过她忍住了，一旦进入幻术爆发阶段，除非幻术耗尽或幻术者死亡，没有其他解法。

　　地上的死人逐渐恢复生机，他睁开眼睛，绝望地看面前的人。

　　谢如念瞥了眼池则临，他状态很糟糕，她懒得掩饰，用了其他幻术，逼问对方说真话：“没这么容易死，要么告诉我真相，要么就一直这样痛苦。”

　　“每次唤醒你就掉一点东西，是我们先耗尽还是你先变成一滩肉泥？”她的枪抵着他的喉咙，逼问道。

　　“我说我说，是一个女人，姓曲，她说可以拿地下城实验室的线索交换白银钱。”

　　“中间没别的交接人？”

　　“应该没有，她最近出现在苍城，身边好像有一个小个子跟着，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放过我吧！”他喘了几口气，看向一边使用幻术的池则临，对方一点没看他，只是盯着那个女人。

　　谢如念眼见问不出更多了，她朝池则临点头：“可以了。”

　　幻术一结束，池则临两眼一黑，彻底倒了下去，他瘫在墙边，慢慢换气。脸色更加苍白，嘴角又吐出一口鲜血，发丝粘着脸，凌乱散着，汗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他冲谢如念微笑，举起终端展示他拍下的罪犯照片。

　　“做得不错，先休息。”谢如念腾出一片空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环视四周，边找水边提建议，“用其他治疗幻术吧，再这样下去，实验室也捞不回来。”

　　池则临眨眨眼睛，淡蓝色的眼瞳在此刻格外闪耀，他问她：“谢姐姐，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有很多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