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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Chapter106十一楼楼主 可以杀费流 ...

  •   与上次一样,谢如念路过几间实验室,最终停在检测中心门口。

      曲殃走了几步,一拍脑袋:“等等,药忘记给你了,和我来。”
      她推开隔壁实验室的门,谢如念跟在她后面进去,一眼看见玻璃房中的男孩,他憔悴地躺在实验台上,软绳束住四肢,瞧着十分瘦弱。

      她见过这人。上次来的时候,他疯魔般往外跑,想逃这里。那次曲殃告诉她,这人是实验体,最新研发的仿真人,她没有多想。
      两年不见,男孩成长了不少,模样有了变化。
      这一来一回的观察,她才不信曲殃的套话,对方分明拿小孩做实验!

      谢如念收回视线,她没有任何办法。曲殃既然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做实验,肯定得到了安亭晚的首肯。

      “这孩子是我路边捡的,”曲殃注意到谢如念表情的变化,她懒得再装,干脆坦诚相见,说清了整个过程,“当时他求我带他走,我说了他跟我走会付出什么代价,他同意了。”
      曲殃拉开抽屉,取出几根药针,递给谢如念:“师妹叫我给你的,这药能加快你的恢复速度,每周一根就好,不能超量。”

      “好,谢谢曲楼主。”谢如念接过药针,隔着玻璃看里面的情况,“这是在研究什么?”

      “幻术临界值,简单说,就是测试人体觉醒幻术的最高阈值。”曲殃简单解释,“如果知道了幻术临界值,我们就可以提早干预,让大部分人能觉醒幻术,从而存活下来,不被环境淘汰。”

      “那剩下的人呢?”谢如念没信曲殃的话,用一个人测试幻术临界值?这太荒谬了,不过她还是依着话题说下去。
      “被环境淘汰。”曲殃残忍地说出真相。

      谢如念握紧那几根药针,说:“他们没法换种方式存活吗?比如活在……”
      她马上意识到自己所想的危险性,赶紧闭嘴,不再说话。

      曲殃听她这一说,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随后荡开微笑:“不错的想法,看来你还有这类天赋,去测试中心吧,我看看你的幻术。”

      谢如念最后瞥了眼玻璃房里的少年,他紧闭着眼,看似睡着了,实则紧紧攥着拳头,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她转身出门,拐进检测中心。

      白玉京极其重视幻术,检测技术十分成熟,半小时后,谢如念得到了她的报告。

      “检测中心保护个人隐私,不会探寻具体幻术,只检测身体的变化以及发展潜力。”曲殃调出报告,一目十行,看完了全部。
      她慢慢翘起嘴角,眼中淌过欣喜:“很不错啊,看样子能发发展第二幻术。”

      “第二幻术?”谢如念重复,她没听过这个名词。

      “嗯对,师妹还没和你讲过?那我说吧,一般的幻术者只能觉醒一个幻术,极少人能觉醒第二幻术。第二幻术算第一幻术的补充,能起到协助作用。”曲殃说完,调出实验室的数据,她转动显示屏,指着最后一行结论,“根据调查,年龄二十五岁以下,幻术临界值高于中等水平的人,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觉醒第二幻术。”
      “你和原向青的数据完美符合标准。”曲殃道,“不过呢,这个还得看后续发展。”

      “嗯,谢谢曲楼主,”谢如念翻了几页报告,抬头问曲殃,“单个幻术会增强吗?”

      “不好说,有些人会,有些人不会。你可以试试,但是呢,不能在白玉京用幻术伤人哦,除了审判司,其他人禁止在白玉京使用幻术动手伤人。”曲殃话锋一转,转回显示屏,“我的幻术可以抑制等级低的幻术,我来看看你的等……”
      曲殃点击鼠标,往后翻页。

      她愣了几秒,随后敲了几个按键,笑道:“A级,不错。”
      系统评级只能在电脑上看,谢如念等曲殃转过显示屏,她也看到了一个大大的“A”。

      “潜力无限啊,我还是第一次遇见A级物理型幻术。”曲殃夸了她一串词,谢如念淡笑而过,临走前,她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阴翳。

      曲殃还待在测试中心,谢如念原路返回,路过那件实验室时,她的目光停留了几秒,接着很快移开。

      “叮——”光脑收到消息。
      谢如念低头一看,原向青邀请她去吃饭,给她带了生日礼物。
      他们的生日早过了,当时正在执行某个任务,时间紧任务重,两人把生日丢到脑后,直到任务完成,幽幽想起溜走的生日。
      他们的生日挨得近,原向青比谢如念大几天。

      谢如念正愁没时间去他家一趟,她连忙应下,回去抓了一只小猫。
      猫妈只生了两只,一只蓝眼睛,一只绿眼睛,谢如念看绿眼睛小猫很像原向青,便打算送这只猫。

      除此之外,她从苍城地下集市那儿淘了个正方体智能块,又找白玉京的机械师改造一番,最终做了个透明智能体,相当于变相的人工智能。她打算把这东西一起送给原向青。

      谢如打开后车门,放好猫箱,而后开车去约定地点。

      曲殃说她是A级幻术者,她自己没任何感觉,只觉得身体比之前更加强壮了,力量变大,其他没区别。
      她关掉了车载音响,打开与费德鸠的聊天界面。

      摩天轮事故里,原向青查了那几人的身份,结果他们压根不是普通杀手,从而造成了两人决策失误,选择继续留下游玩。
      后来在摩天轮上,原向青说费德鸠去处理狙击手了,但毫无进展,连费德鸠都无法搞定的狙击手,那人的后台得多硬?

      谢如念一往后想就头痛,那晚的事情在脑海中模糊,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却觉得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费德鸠又说了一遍当晚的经历,他驱车而上,一边找狙击手一边联系救援人员,等到了那块地方,被障碍物影响了决策,他一直没找到狙击手,后来安亭晚下令调查,颁布通缉令,这才抓到了那几人,没等谢如念原向青醒来,直接处死了那几人。
      谢如念回了个“好”。

      心中诡谲翻涌,按道理,安亭晚不会提前处理那几人,她会留着人,等他们醒来再处理。之前的考拉小不点就是如此。

      可也不能排除其他原因,万一她之前是为了拉谢如念进白玉京才留的人呢,万一她本性如此?

      高架霓虹灯折射的光唤醒走神的谢如念,她驶出高架口路过商业街,拐进曲折的山道。
      地方没变,还是之前的半山上。谢如念把猫留在了车上,开了盏微小的黄灯,准时到达。

      原向青提前了半个小时,他直接从第一楼过来,更加方便。他见谢如念来了,捞起冰桶里的柚子汁,翘掉盖子,倒了两杯。
      她不喝酒。

      谢如念坐下,微笑道谢,举着杯子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清新又酸甜。

      “你的礼物。”原向青递过一枚柚子形状的钥匙,“小型武器库,在空中花园湖边。”
      谢如念把玩着柚子钥匙,眼睛一亮,说:“武器库?白玉京不是不允许搞私人武器库?”

      “我找楼主申请的。”
      菜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说,谢如念道:“这样啊,你的礼物都在车上,等会给你。”

      “好。”原向青伸手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谢如念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

      “你的手怎么了?”原向青的左手做了简单的隐形缝线,之前她在想摩天轮事故,并没有过多留意对方。

      “小伤,没什么事。”原向青望了眼她,咬了一下下唇。
      “行。”谢如念见他不想说,也不多问了,她向来分得清和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太疏远,也没必要太接近,保持适合的尺度,只做合格的合作者与简单朋友。

      但对方似乎不这么想。

      两人谈了一会儿吃食,又将话题引到幻术上。

      “你什么时候觉醒了幻术?”谢如念收下柚子钥匙,抬眼问原向青。
      “几个月前吧,”原向青面色镇定,“某次任务后,我感觉身体有了某些改变,就找楼主问。”
      后来不用多说,他成了幻术者。

      “嗯。”谢如念说,“那幻术者之间会互相感应吗?我是说,你能感受到别人使用幻术吗?”
      “可以察觉到。”

      谢如念:“那摩天轮那晚,你觉得有没有人用了幻术?”

      幻术虽然被白玉京列为非必要不可使用的手段,但仍有很多人偷偷使用幻术,以便生活。
      空气短暂停滞,谢如念低头喝了口汤,从容不迫地等他回复。

      原向青想了半会儿,摇摇头:“好像没有,也有可能是我使用幻术不太熟练,感知力不行。”
      “没事。”

      “怎么忽然想到那晚的事情?”原向青看着她。
      “随便问问,毕竟丧失记忆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我想尽量想起来。”谢如念莞尔一笑,漫不经心。

      “嗯,也是,我问过曲楼主,她说坚持锻炼用药,能慢慢恢复。”原向青放下筷子。
      两人吃得差不多了,谢如念带原向青去取生日礼物。

      “他的眼睛很像你。”谢如念拎着猫箱,递给原向青,“总之好好对他,你的小猫。”

      原向青接过猫箱,透过透明壳子看见趴着休息的小猫,它听到外面有动静,转了个圈,朦胧地睁开眼睛。
      墨绿色的眼睛打量着外界的窥视者,一下子对上原向青的视线,却忍不住打了个颤。

      “奥对了,还有一个智能方块,”谢如念走到前座取出方块,给原向青,“它是……”

      谢如念想了想那位机械师的说辞:“它拥有一定自主意识,能边收集数据边成长,也可以化作多种形态存在,你自己研究研究吧,我没咋记得。”

      “好。”

      谢如念关上车门,她头发被风吹起,身后倚着重叠高楼,神态自然,好像完全没受事故影响。

      原向青抱紧了怀里的猫箱,向她道谢,他转身眺望白玉京,对于这片长大的土地,他眼中不抱有任何留恋。

      “要是哪一天,我们不这么见外就好了。”谢如念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巧传进原向青的耳朵,几个字很快随风消失,不知何去何从。
      原向青薄唇微张,没等他说话,谢如念转了一圈车钥匙,朝他笑笑:“走了,回见。”

      她开车回家,白玉京的夜路远比域城Z区亮堂,冷暖色交替,只是人车少了很多,也少了一份烟火,不过,在这里要什么烟火呢?

      谢如念随便调了个音乐台,沉默地开回家。

      她脑中莫名浮现出原向青的模样,刚才旁侧敲击一番,她已然知道对方有事瞒着她,看来,唯一稳固的盟友关系也渐渐松动了。

      “叮——”

      谢如念瞥了一样光脑。

      【安亭晚:可以杀费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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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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