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中式赛博］》枯喻

105、Chapter105觉醒幻术 猜到自己觉

　　谢如念正喝着原向青送来的皮蛋瘦肉粥，时不时刷着光脑，权当解闷。
　　原向青则是坐在沙发上办公，偶尔抬头观察谢如念，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今天第十天了，医生说再过十天左右就可以出院了。”原向青收掉桌上的碗勺，开了一盒果切。
　　谢如念盯着果切上面的牙签，说了声“谢谢。”

　　这十天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望她，其中原向青来得最频繁。对于摩天轮事故，他决策失误，没能救下谢如念，十分懊悔。

　　谢如念倒有点无所谓。在她想起来全部事情之前，一切都不是真相。

　　“吃完睡一觉吧。”原向青建议她，“我这儿还有其他事情，没法陪你吃晚饭了。”
　　“嗯，”谢如念用签子戳起一小块蜜瓜，反复看了一会儿，脑袋一歪，像是记起来什么，她说，“帮我喂一下猫呗？”

　　“记着的，我先走了？”原向青拎着电脑包，带走了食盒，谢如念注视着他离开。

　　等病房门彻底关上，她放下了签子，瞬息之间，蜜瓜开裂，竹签碎成了粉末，她淡淡地瞧着一片狼藉，又拿了一根竹签实验，结果相同。
　　她的力量增强了两三倍。

　　谢如念回顾着昨晚。她又一次被神秘力量拽进那片黑暗地方，周遭是星星点点的白光，轻飘飘围着她。
　　由于上次触碰失败，她这次变得谨慎，走了几步，尝试接近白点，确定它们没有抗拒的意思，才尝试触碰。

　　略微粗糙的指尖刚碰上某个白点，下一秒，白点猛然放大，炸出一束白光，将谢如念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随后，暖流流经全身，四肢渐渐放松，身体异常轻盈，几分钟后，谢如念感到自己重回了病床，靠在舒适的枕头上，指尖微微蜷缩，好似充满了力量。

　　她昏昏沉沉一整晚，直到现在，面对杂乱的桌面，粉状的竹签尸体，她才想明白某些事情——她可能觉醒幻术了。
　　是物理型幻术吗？

　　谢如念想起白棋的介绍。

　　她低头，睫毛下垂，看了看自己的手，体内有一股汹涌的力量扑面而来，她缓了一会儿，终于调整好身体，慢慢拿回掌控权。
　　看来，是摩天轮事故彻底觉醒了她的幻术。

　　按照白棋的话，她一定经历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而后拥有了这个增强体魄的幻术。

　　不过，谢如念心中悄悄叹了口气，她完全不记得经历了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另外，白棋应该没把她的事情告诉安亭晚等人，也就是说，在他们一众人面前，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谢如念清理完桌面，吃掉了剩下的水果，最后拿出光脑，接着漫无目的地刷。

　　她那件事情之后，白玉京变得安静了许多，十二楼更是一点没动静，与其说没动静，不如说不敢动。

　　安亭晚疯了一样处置了一堆人，很多媒体营销说这次事件梦回实验室暴动，没过几个小时，这些媒体也消失了。
　　十二楼这才见识到安亭晚对那个女孩的重视程度。

　　谢如念记得前几天安亭晚来过，她一脸憔悴，待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只是叫谢如念好好休息，有问题及时联系她。

　　等等。

　　谢如念重新想了一遍她的话。

　　“你呢，先好好休息，身体或者哪里感到不舒服、奇怪的话，记得及时联系我，我这段时间都在白玉京。”

　　她不会……
　　猜到自己觉醒幻术了吧？

　　谢如念停下滑动光脑的动作，指尖浮在空中，登时将这事同某件事联系起来。

　　安亭晚救她的时候，好像特别看重她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难道她那时就有了预谋，所以才带走了她？
　　除此之外，谢如念想不通自己哪里值得安亭晚出手。她按下电话按钮，试图验证自己的猜想。

　　一秒后，对方接通电话。

　　“喂？”

　　谢如念将整件事情如实相告，隐瞒了跟白棋的对话以及觉醒过程。

　　电话那头的安亭晚静静听完，温声细语说：“你先好好休息，我晚上过来一趟。”

　　“好。”

　　谢如念结束通话，丢掉光脑，翻了个身，继续理清思绪。

　　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太对。

　　他们这群人，怎么忽然变得异常热情了。每天都带着一堆东西来她这里串门，有时候闲聊几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如念偏向于他们知道她能觉醒幻术，所以旁侧敲击，看看她的反应。至于原向青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她还真不好确定。
　　部分疑惑直到晚上才得到解决。

　　安亭晚开门见山说了“幻术”，耐心地解释了一遍，听着和白棋说的没有差别，谢如念问了几个问题，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幻都正在遭受幻觉侵蚀？幻觉侵蚀又是来自哪里的？”谢如念喝了口水。

　　安亭晚说，自从幻都成立以来，就在遭受幻觉侵蚀，也就是幻觉干扰，近几十年，侵蚀越来越强烈，程度加深，不少地方的人，特别是后二十区的人，因此丧命。他们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只能被环境淘汰。

　　“来自白玉京的查封之地。”安亭晚端详着谢如念，目前为止，对方的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你应该听过查封之地，位于域城A区内，某座山底，”安亭晚顺了顺金发，继续解释，“那儿有个大洞，深不见底，幻觉侵蚀就来自那里。”

　　“没法堵上吗？”谢如念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安亭晚耐心摇头：“试过了，没用，时代所趋，只有拥有幻术的人才能活下来。”

　　“没有……”谢如念稍稍停顿，咽下口水，换了个问题，“觉醒了幻术就不会被幻觉干扰吗？”

　　“不一定，得看你觉醒了什么等级的幻术，出院后可以去曲殃那边测试一下。”安亭晚说完，她的光脑忽然发出一阵红光，她叫停了对话，接通费德鸠的通讯，“怎么了？”
　　谢如念瞧见她面色瞬间变黑，语气冰冷：“人立刻送过来，再把曲殃叫来。”

　　安亭晚关了光脑，说：“原向青出车祸了。”

　　“他？”谢如念眼神一愣，他们明明前不久才见过面。

　　“对，好在问题不大，救护人员说只是简单擦伤。”安亭晚换回了之前的主题，“除了力量增强，还有其他感觉吗？比如看透人的内心、能控制某些元素？”

　　谢如念缓慢摇头：“目前没有。”

　　“行，恭喜你觉醒幻术了，幻术的世界不像之前的世界，”安亭晚站起来，走到窗边，俯视脚下的一切，“它残忍，血腥、不留情面，希望你顺利活下来。”

　　“我会的。”谢如念望着安亭晚的背影，轻声说。
　　安亭晚一笑而过，叫她以后有问题直接联系，便走了。

　　谢如念沉思了一会儿，半小时后，拨通了费德鸠的电话。

　　他那边直接挂了，说原向青已经安全了。

　　谢如念松了口气，可心里的石头没能彻底落地，她还想再想象，结果困意连带着疲倦一起涌来，她没能坚持住，倒头就睡。

　　***

　　十天后。
　　谢如念和原向青一起出院。

　　她利用这十天与自己的幻术和平相处，掌握了施力平衡，又经过一番休息，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原向青没大问题，休息太少，劳累过度，医生叫他好好休息。

　　谢如念走下台阶，时隔多天，她再次踏上土地，竟然觉得异常舒服，浑身多了劲。

　　“曲楼主叫我过去测个幻术等级。”谢如念对并排走的原向青说道。

　　原向青住进医院的第二天，便向谢如念坦白一切，他早一点觉醒了幻术，但因为相关法则，不能随意暴露。

　　“好，等会第一楼见面？”安亭晚喊他们去一趟第一楼。
　　“嗯，走了。”谢如念摆摆手，骑着摩托绝尘而去。

　　今天放假，第四楼空荡荡，没什么人，谢如念坐着电梯一路上去，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会议厅。

　　没过多久，眼熟的男人推门进来，他端了一杯茶，轻轻放下，坐在了谢如念对面。

　　谢如念观察他，他穿了一件很薄的衬衫，锁骨处全是深浅不一的吻痕，耳朵通红，脸却十分白皙。

　　“她等会再来，先喝点茶吧，我刚泡的，这里没监控。”男人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谢如念立刻绷紧弦，眼神变得警觉。

　　什么叫这里没有监控？
　　他想和自己说什么？

　　“谢谢，味道很不错。”谢如念捧起茶，稍微抿了一口。
　　“没事应该的，”男人看着她，笑脸盈盈，“我的侄女也很喜欢这款茶。”

　　“嗯，曲楼主是有什么事情吗？”谢如念说。
　　“对，她在实验测试，估计还要几分钟。”男人说，“我见过你。”

　　谢如念一挑眉：“是上次……”

　　“不，”男人忽然沉下声音，看着大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转而说，“我可能看错了，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了。”

　　他刚讲完，曲殃从外边进来，叫他滚出去。

　　男人低着头走了出去，曲殃叫了一声谢如念，听起来有点生气。

　　“走吧，”曲殃强制压下那股怒意，假装正常，“去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