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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县试 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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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书使劲浑身解数,李载却再也没有逾越之举。
再加上林夫子说李载要准备县试,他怕李载分心,便也只是每天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学堂里的人因为这一点都吃胖了不少。
李载看着陪他熬到五更趴下的柏书,起身把他抱到了床上。
他在末世之前上学的时候总是能看见同学的家长耳提面命,责罚打骂要他们好好读书,他是孤儿,院长每天管着那么多孩子,自然分不出这个心。
所以看到柏书因为他写的和林夫子的答案半点不搭时着急看着他,又想骂又怕打击到他的样子时,心里还挺新奇的。
他觉得柏书以后会是一个好父亲。
李载虽然接受哥儿的存在,可还从来没想过柏书竟然能生孩子。
他盯着柏书的小腹。
柏书怀孕会怎么样?会鼓起来吗?
他腰那么细,肚子看着也只有一点儿,真的能孕育孩子吗?
柏书在梦里有点察觉到环境变了,不舒服地一皱眉,睁眼看见李载,才放心地睡了过去。
李载也回神,继续盯着书本。
三个月后,林夫子送他们四个去县试,柏书也跟着去。
李载和柏书住一间,他们俩都觉得无所谓,只有张石惊讶,但最终没说什么。
张石觉得杨遂之这个人有点距离感,林夫子不洗脚,就拉着曹椿星说要和他住一间。
曹椿星心里纠结,他哥儿的身份要保密,如果直接说自己要住一间太明显了。
柏书不舍地看了看李载道:“我和椿星住一间吧。”
张石道:“那怎么行,你是哥儿,不方便,你还是和你,咳,夫君住一间吧。”
柏书还要说什么,杨遂之直接道:“我已经和曹兄说好了,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抱歉张兄。”
说完就拉着曹椿星去了一间房。
张石嚷道:“他怎么这样?”
林夫子笑眯眯对他挥手道:“过来过来”
他认命过去。
屋里,只有杨遂之和曹椿星在,杨遂之静静道:“我有些紧张。”
曹椿星喏喏道:“安心,我们对县试已经做了充分准备。”
“你知道怎么让我放轻松的对吧。”
杨遂之暗示性地拉着他的衣带。
曹椿星点了点头。
另一边,张石督促着林夫子洗脚,柏书因为能和李载一个被窝而沾沾自喜。
但不敢搞事情,怕影响明天夫君的发挥。
但是李载根本没睡着,这么些天以来锻炼的绝佳听力让他无法忽另一件房的动静。
他们两个竟然是这种关系。
但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他们几个还是进入了考场。
带好包袱、搜身、发试卷然后作答。
李载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时代的考试,抱着试试的心态,大不了和张石一样明年再来。
先大致浏览下考题,李载能感觉到并不是很难,甚至还很容易,他大学毕业的论文就是研究四书五经,所以本来就对这些很熟悉,这半年来日日研读,几乎倒背如流,但不知道考官和考试的倾向是什么,他试探性地开始作答。
铃响,考试结束,李载背着包袱出来,柏书在门口等着他,连忙接过他的包袱,看的张石羡慕不已,只想回去也赶紧娶个夫郎。
主考官们聚在一起看今年的卷子,县令是文人出身,也在其列,他拿着其中一份卷子,只觉词句朴实,鞭辟入里,只可惜暗含讥讽之意,太过尖锐,最后在纠结中,给了一个排名,但他特地看了一眼考生的名字:李载,打算等结束后结交一番。
“夫君觉得这次考的怎么样?”柏书仰起头问道。
李载说:“一般。”古代的考题还是比较主观的,他不能保证一定会很高。
“我们这次就当历练了。”柏书安慰道。
旁边林夫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轻飘飘接了句:“之前李文可是一次就过了,还得了第十名。”
这可是他要精心培养的弟子,怎么能这么没有志气,还是要激激,柏书这个夫郎可当的不称职。
李载忙捂住柏书的耳朵,之前他一听到李文的名字就头疼。
果然,柏书有些不舒服。
“李文是谁?”
李载道:“不重要的人。”
柏书皱眉道:“怎么可能,你们名字这么像。”
顿了顿又道:“但没有你名字好听,载哥哥。”
李载脸有些发热。
“按原来那样叫夫君就行。”
林夫子:“......”不争气啊,太不争气了。
安抚好柏书后他就去找曹椿星玩了,李载对林夫子说:“老师放心,头名不敢保证,前十绰绰有余。”
林夫子有些惊讶,上一个这么狂妄的人还是他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刚刚小书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李载不敢在柏书面前说这话是有原因的,柏书之前一直对他极度自信,认为他拿下头名绰绰有余,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还特别爱跟人炫耀,偶然碰见赵婶人都躲着走,因为柏书,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他这个傻子已经变成读书人了。
李载没有解释,林夫子也不深究,笑着走了。
自从知道柏书是哥儿,曹椿星和他亲密了很多,他凑过来搂住柏书,打算再给他传授一些狐媚子技巧,柏书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而且这个味道有一点儿熟悉。
曹椿星掩饰道:“哪有?你闻错了吧。”他没告诉柏书那人是杨遂之,和杨遂之在学堂也是装作不认识,反正他们两个不可能。
而且他觉得,杨遂之不会想让别人知道的。
见柏书还要再说,他急忙捂住他的嘴。开始摇头。
柏书看他这么着急拉开他的手道:“好好好,我不问了,但你心中要有分寸。”
曹椿星点头。
曹椿星转移话题道:“你夫君最近县试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又可以开始勾引了。”
柏书道:“我夫君说那不叫勾引,那□□第情趣。”
曹椿星胳膊戳了戳道:“我最近又学了一招,你这样。”他拿起绳子给柏书做示范。
“捆住自己,然后你夫君应该就会特别激动。”反正前天晚上杨遂之,捆了他之后就特别凶,一直不解开,他怀疑是不是怕自己考试超过他,想趁此机会把他的手给废了。
柏书感激道:“谢谢星星。”
今晚他回去就试试。
但他没试成,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洗漱完正想着就睡着了,李载看他今晚这么乖也躺下了,但是半夜柏书开始一直往他怀里钻,隔壁房间的声音也一直不停,李载差点睁眼到天亮。
过了几日,开始放榜,柏书想挤到最前面,但太多人了,无济于事。
待榜铺开,众人看着前三甲傻眼了。
这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张石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从二十名开始找自己,找了半天没找见,回头一看在第十九,虽然考上了,但是一肚子气。
他往前看前三甲:
第一名,曹椿星
第二名,杨遂之
第三名,李载
更是气了个半死,怎么就自己格格不入?
但他还是出来告诉了三人这个消息。
李载心想:“看来下次要调整一下批判的力度。”他听客栈小二提起过,这位县令是前朝言官,因为过于耿介差点被斩首,新朝建立后因为帮过当代皇帝又淡泊所以做了个县令,本来觉得他会喜欢这种辛辣的风格,但看起来是年龄大了,心性也变了。
“夫君,前三甲诶,你好厉害。”柏书晕晕呼呼地说。
他现在觉得简直是梦一样。
这时,县令下来拜帖,邀请前三甲入府一叙。
其他人投来嫉妒羡慕的眼光。
要知道,县令可是在皇上面前都能说上话的。
他们接了拜帖,答应前去。
入夜,宴会开场,县令朱赤举起酒杯道:“各位少年英才,文章堪称本官这几年所见最佳,今日邀各位入府,还要多谢各位赏脸。”
这位县令可谓毫无架子。
他说完饮了口酒,李载等人也举起酒杯。
朱赤看见杨遂之一惊,酒杯落地,发出“戕”的一声。
杨遂之心道:“蠢货”
面上还是笑着说:“朱大人怎么了?可是想起了古人。”给你台阶最好下。
朱赤回过神来:“是,你长得确实和一位故人有些神似。”
那人是皇帝啊。
“想是朱大人认错了。”
朱赤连连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有了大致的猜测。
但他这人一向好奇心不重,不想去深究什么,比如当朝太子为何蜗居乡村什么的。
这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晚宴散后朱赤留下了李载,急匆匆说了句话:“我观你有才情在另两人之上,但是以后记住,切不可过于直率,君子论迹不论心,要讲究方式,不要步我后尘。”
他是真的喜爱李载的文章,但是不敢给他赞扬,他看中,李载以后其它的考官可不一定。
李载知这是肺腑之言,朝朱赤郑重行礼后离去。
柏书在客栈里等他。
朱赤的女儿听见他那早已老奸巨猾的父亲竟然难得泄漏出几分真心,不禁对这人产生了几分好奇,看着李载的背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