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他不要拖累许成舟 他要他的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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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发都发了，江牧心一横，将手机屏幕关掉。
他放下手机，瞥了一眼许成舟。
此时的阳光正好，素面朝天的许成舟正斜倚在沙发上，单手刷着手机。
许成舟手机屏幕很亮，也没贴防窥膜，因为他眼睛经常难受，屏幕一暗，再看手机就会眼睛疼。
所以许成舟很少在外人面前玩手机，不然聊天界面很容易被那些站姐和代拍的人拍到，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在江牧似有若无的注视下，许成舟看了一眼工作群的聊天记录。
那些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的话，许成舟看到了，他匆匆打下几个字，很快，江牧手机的提示声响了起来。
生气了？
江牧有些不确定。
他佯作淡定地打开手机，实则心里已经想过无数个和许成舟解释的方案，但许成舟的回复让他一愣，旋即，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舟：辛苦老师，麻烦帮我带个日抛美瞳，江牧家里没有。
此话一出，群里几个造型师已经脑补出了许多不能播的大戏！
就连这出戏的发起者江牧都已经浮想联翩。
许成舟是默许了他可以这样做对吧？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制止，只是顺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那在许成舟心里，自己和他的关系算是朋友了，对吧？
江牧心里忍不住雀跃，他一开心就喜欢找点事情做。
江牧主动提出：“我给你做杯柠檬水。”
“加点蜂蜜。”许成舟眨眨眼，“我不太能吃苦。”
不能吃苦？
许成舟可是江牧见过最能吃苦的演员了。
当初《高山之下》拍水下的戏份，整整拍了一天。
从水中起身，风一刮，薄透的衬衫贴在身上，湿冷刺骨。
浸满水的裤子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块，又沉又重，拖着人往下坠。
江牧都被冻到精神失常了，眼泪也掉了几滴，可许成舟全程都是“我没事”“刚刚那条不好我们再来一次”“不用管我，镜头更重要”……
简直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铁人一样。
后来，江牧再拍水下的戏份，也学许成舟，全程泡在水里，一遍又一遍，精益求精。
于是，他也变成了别人心里能吃苦的新生代演员。
综上所述，江牧将许成舟说的这句话当作了某种意义上的撒娇。
应该不是自作多情吧？
江牧倒是想得开，自作多情就自作多情吧。
暗恋太苦了，偶尔过度的联想就像是柠檬水里的蜂蜜，可以中和一些被时间浸泡的苦涩，让人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江牧打开冰箱拿出刚买不久的青柠，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进了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许成舟则是走到阳台前，轻推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灌进来一阵清爽的微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窝进阳台的懒人沙发里，继续看剧本。
两人谁都没说话，也没谁觉得不自在。
就好像两人一直住在这间屋子里，已经很久了。
有人如此岁月静好，就有人那里涛声震天。
晨曦工作室的四个女生坐在车里面面相觑，开始脑补一会儿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一起过夜的两个传说中的死对头。
此时的沉默，是最大声的喧嚣。
终于，激烈的讨论在电梯里爆发了。
负责许成舟的化妆师拉着敏子问：“我一会儿该说啥啊，真打起来帮哪边？”
不等敏子回答，抱着江牧衣服的造型师抢着说：“都过夜了，怎么可能打起来，要打也是打情骂俏！”
“收收你磕CP的脑子。”许成舟的造型师瞥了她一眼，“这俩人不是死对头也绝对不可能是地下恋，江牧多直男啊！他们就是讨论工作太晚了。”
“但架不住许成舟男女通吃啊！就许成舟这个长相，搁你，你能不心动？”江牧的造型师据理力争，“我帮江哥做过好几次造型，他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但他一直说自己有个暗恋的对象，没提过男女，这就很蹊跷，是女的肯定大方承认的，所以，江哥应该是1！”
“1的结论怎么出来的？”小助理在一旁拉着化妆箱，小声道，“别看江哥这样，真是弯的，估计也是……”
许成舟的造型师彻底被带跑：“美人1没市场啊，怎么看都是江哥1！”
江牧的造型师附和道：“就是就是。”
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敏子咳了两声，几个人才停止争论。
“无论是什么关系，这一切，都要止于我们，懂吗？”
敏子一发话，几个小姑娘噤若寒蝉。
电梯停了。
敏子的语气也柔和下来：“无论是什么情况，至少他们现在一荣俱荣，我们也是同样，尽力做好分内之事就好。聪明点的察言观色说两句好听的，太笨的就少说话，少说少错。”
几个人乖乖点头，没敢再说话。
“两位老师都是对工作人员很好的人。”敏子感慨道，“你们几个入行时间短，没见过许老师真正的低谷期，可就算是许老师最风光的时候，所有人也都抢着给他做妆造。”
“真的假的？”几个女生都有些不信。
他们跟江牧有过几次合作，江牧很大方，请奶茶和咖啡都是最贵的，活动时间长，还会给跟妆的工作人员额外的辛苦费，忙完也会请大家夜宵。
但现在的一线艺人基本都是这套流程，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更何况，在她们的认知里，行业里见风使舵是常态，演员被分为三六九等，工作人员也是一样，一流的演员配一流的团队，十八线的演员配新人团队。
大家都需要往上走，需要流量和曝光来维持自己的生计，哪有人愿意自降身价抢着去给个过气演员做妆造啊……
敏子一笑：“你们见过许成舟就知道了。”
一行四人到门口的时候，江牧已经为她们开了门，还帮她们找出了需要换的拖鞋。
客厅里，许成舟正弯着腰收拾餐桌上的物品，还摆好了插线板和可能会用到补光的台灯。
见到人来了，许成舟笑着冲大家点头：“今天的妆造麻烦各位老师了，家里条件有限，我们两个人得挤在餐桌上化妆了，老师们辛苦一下。”
几个女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辛苦。”
此时，提着一箱水抱着一个果盘的江牧眉目里是遮不住的笑意。
他听到了，许成舟说的是“家”。
不是“江牧的家”，是“家”。
江牧觉得自己今天早上幸福得像踩着棉花，走路都轻飘飘的。
化妆师打开行李箱，把一应用具拿了出来，霎时间摆满了六人用的餐桌桌面。
许成舟拿起自己的衣服，往客卧走的时候，看到了提着东西愣神的江牧。
许成舟：“江牧，江江，回回神，换衣服了。”
听到这声久违的‘江江’，江牧更不敢看许成舟，随意应了一声，拔腿就跑，“好好好，我知道了。”
江牧快步跑到敏子面前，把东西递了过去：“敏姐辛苦了，你们吃着喝着，我去换衣服。”
今天的服装，江牧是一身黑，许成舟是一身白，有些单调，穿上去也没那么舒服。许成舟那个看起来还好，但江牧这个穿着，胸口处有点紧。
江牧蹙眉：“感觉挺一般的，这是哪家的衣服？”
敏子立马接话：“不是什么牌子的，小众设计师牌子，临时借不到大牌的衣服，能搭配起来的几套都没有档期，太大众的款也不衬你俩。”
江牧有些不舒服，随口说道：“还不如找几件我的衣服算了。”
敏子和江牧合作比较多，知道他对妆造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虽然这家衣服不差，但好的都借出去了，临时搭配的两套难免不是最好的，难以入江牧的眼也在情理之中。
可晨曦工作室也是有品牌方的合作在身上的，敏子不好回绝江牧。
“这样，江老师，我特地准备了K家的首饰和各种大牌的配饰，肯定能丰富这件衣服的细节，妆造效果绝对可以保证。”
江牧还想说什么，许成舟冲他摇了摇头。
“临时找两套能配到一起的服装不容易，你衣橱里的衣服估计色系都差不多，效果肯定没有这个好。”许成舟笑着说，“下次开机宴，下下次杀青宴，下下下次首播会我们都提前订，肯定更好。”
敏子看出来了，这两人里，许成舟说了算。
她连忙附和：“是啊，我知道DR家最新的Look出了CP款的男式礼服，没点门路很难定，要是需要的话，我帮你们定。”
话说到这里，敏子装作说错话的样子，收声道歉：“啊，我话多了……”
敏子台阶都给到脚下了，江牧也没那么矫情：“没事，就按你们说的安排吧，DR家的礼服，辛苦敏姐。”
但这胸口还是有点紧，江牧时不时就会扭动肩膀，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许成舟看在眼里，直接抬手将江牧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
许成舟的指尖有些凉，触到江牧皮肤的时候，江牧犹如过电一般，条件反射地握住了许成舟的手。
一时间，屋里所有人手里的动作都顿了半分。
许成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有些越界：“我只是在想，要是你不舒服的话，可以解开扣子……”说完，许成舟就要把手抽出来，没想到江牧的手越握越紧。
许成舟抬眸，看向江牧。
江牧眼神闪躲，口不择言：“哦，我是说，其实，可以解三颗扣子的……”
许成舟轻笑：“三颗？”
江牧连忙解释：“现在不是流行这种真空穿西装之类的……对吧，敏姐。”他转头朝着敏姐眨眨眼。
敏子姐颔首：“你刚刚说的这个思路倒是不错，可以试试。”
许成舟捏捏江牧的掌心，调侃道：“那我给你脱了吧，江大明星！”
江牧瞬间收手，弹射起身：“我自己来。”
江牧回房间脱掉衬衫的工夫，几个女生面面相觑，脸色涨红，却还是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想笑就笑啦。”许成舟眨眨眼，对着小助理说，“别给自己憋坏了。”
几个人如蒙大赦，低声笑了起来。
很快，江牧换好衣服，只穿了西装外套，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许成舟打量着江牧，忽然，江牧一个转头，一滴汗就这样精准着陆在许成舟的虎口，晕开一片潮湿。
“你这是……”许成舟不敢确定，“运动了？”
江牧轻咳一声：“没办法太卷了，这种穿法要露腹肌，我昨天没练，没那么明显……”
许成舟凑上前一看，整整齐齐六块腹肌。
“还是挺明显的。”许成舟夸赞道。
那就没白练！
江牧心里暗爽，还好最近一直在保持身材。
虽然妆造定得比较仓促，但敏子硬实力是业内第一梯队的妆造师，妆造结束后，整体出来的效果的确不错。
尤其是两人配饰的颜色和衣服的颜色完全相反，CP感爆表。
江牧很满意：“辛苦敏姐。”
许成舟面带笑意，主动提出：“大家都辛苦了，要不一起合个照？”
“那太好了。”敏子拿出手机拍了几张合照，“这照片我们修完后给你们团队过一下，再发出去。”
“我的不用那么麻烦。和之前一样，造型曝光后随便发就好。”许成舟说完，看向江牧，“江江的照片，可能还是要和李……”
“不用，直接发就好。”江牧道。
发个照片而已，江牧还是有自主权的。
这次发布会时间不长，不需要跟妆，补妆的工作一般是艺人自己或者助理负责。
敏子收拾好东西就带着自己人离开了。
江牧和许成舟也坐上车，一路疾驰，掐着点赶到了会场。
会场选了一家三环边上的四星级酒店。
问就是时间太紧张，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都订完了。
这是江牧第一次来这个酒店，算错了时间。
为了不迟到，两个人跟着工作人员小跑起来。
可这一跑起来，江牧的胸口一直往里灌风，饰品也一直在乱晃。
江牧有些难受，不停地调整着上半身，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许成舟又一眼就看出了江牧的不舒服。
“别动了，我拉着你跑，你的胳膊别乱晃就好了。”
说完，许成舟便牵起江牧的手。
虽然不是十指紧扣，但江牧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传到了掌心，不然为什么许成舟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他甚至能看到许成舟耳尖上的一抹红晕。
于是，江牧大胆起来。
“许成舟，你拉人都不拽胳膊的吗？怎么牵起手来了？”
“拽别人是拉胳膊。”许成舟没回头，轻轻喘息道，“但我想牵你的手拉着你跑，不可以吗？”
江牧一时激动：“可，可以。”
江牧听到自己的声音结巴起来，暗自懊恼，怎么自己每次试探许成舟的时候，都输得丢盔卸甲？
大概是许成舟不仅没有拒绝试探，甚至反过来试探他。
许成舟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说——来喜欢我试试看，告诉我试试看，万一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呢？
这样的回应让江牧的贪欲肆意地生长，短短一天的接触，就已经让江牧萌生了‘说不定两个人真的有可能’的想法。
可最后一丝的理智还在撕扯着江牧。
当初有个算命的说江牧命硬，是个天煞孤星，他没在意。
可后来他克死父母，远走他乡没有同伴，孤独至今没有什么知心朋友。
他这才信了算命的说法。
虽然这更像是一种逃避。
实际上只要他想，他也可以回到故乡，也可以拥有三两好友，只是他不愿意而已。
因为他很喜欢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虽然孤独，但是自由。
所以——
这些不确定的暗流涌动，让他一个人感受就好。
江牧爱天上的月亮，但不想将它粗暴地摘下来，又自私地藏起来。
他要他的月亮一直高悬，一直亮。
他不要拖累许成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