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男主发疯失败后》唐有枝

49、男宠

　　“殿下，陛下年少血气方刚，又忧心积郁，还当少私寡欲为上啊。”

　　这话听着是寻常的医嘱，可 “少私寡欲” 四字，总让人觉得话中有话啊。

　　萧婉抬眸看向医正，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医正侍奉皇家多年，向来谨言慎行，今日却这般欲言又止……

　　“太后，老臣给陛下开个调理方子，但……” 医正躬身，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目光躲闪着不敢与萧婉对视，“终究还是得请太后多劝谏一二啊。”

　　忧心积郁，萧婉自然知道。这小皇帝自小便是个心思重的，自登基后，一会想着除掉这个，一个想着除掉那个，铲除异己，推行新律，对抗外敌，桩桩件件皆是劳心费神的事。

　　况且他表面上张扬桀骜，内里却藏着化不开的郁结。对亡母的思念，对母亲赵姝的愧疚，对朝堂的掌控欲。这般年纪，背负着整个江山，思虑过多本就难免。

　　可 “血气方刚” 四个字，搭配着 “少私寡欲”，便显得意味深长了。

　　“多谢大人费心。”

　　萧婉命人送走了医正。

　　方才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却又被她强行压下。

　　此时春言却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愤愤不平：“太后，都怪那刘成！若非他整日围在陛下身边，陛下怎会如此？奸佞小人无疑了！”

　　“春言！” 绿绮连忙出声制止，眼神示意她不可妄言。刘成是霍衍的贴身内侍，自小一同长大，深得霍衍信任，这般指责，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引火烧身？

　　“殿下，您不要怪罪春言，她也是担心您，担心陛下。”绿绮劝道。

　　春言终于忍不住：“太后，奴婢说的都是实话！陛下如今对刘成太过宠爱了，且不说朝中大小事务都要与他商议，就连就寝都让他守在殿外，日夜不离左右。如今陛下身子都被他整出了毛病，这不是奸佞是什么？”

　　就连绿绮都悄然红了脸颊，她低眉敛目，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再也不敢多言。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不会吧？

　　刘成，那个伴随霍衍一同长大的内侍。在她印象中，他一直是沉默寡言、小心谨慎，做事滴水不漏的。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会蛊惑帝王的奸邪宦官啊。

　　野史中，确实有提到那么一笔，可萧婉一直以为此乃无稽之谈。

　　可如今看来……

　　虽说帝王的私生活，她本不该过多干涉。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能活得久一些，是该好好劝劝才是。

　　萧婉换上一身深青色绣翟鸟纹的朝服，腰间系着白玉带，发间的赤金点翠步摇添了几分威仪。

　　深吸一口气，萧婉迈步走出永安宫，前往昭阳殿。

　　昭阳殿内寝，气氛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

　　霍衍身着一身素色中单，斜倚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就连往日殷红的唇色，也淡了几分。

　　这般病弱的模样，配上他那张昳丽夺目的脸庞，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纤长的影子，落在苍白的脸颊上。

　　旁边的刘成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小心翼翼地想要喂霍衍喝下。

　　见萧婉来了，连忙放下药碗，躬身行礼。

　　认识刘成这么多年，她从未好好端详过这个内侍。他一身深蓝色的内侍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神色沉静如水。

　　她真的很难将他与 “男宠” 这个词联系起来啊。

　　“太后，你盯着朕的刘成做什么？” 霍衍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病后的虚弱，却依旧难掩那份少年帝王的桀骜。他抬眸看向萧婉，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朕的刘成”……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得萧婉浑身汗毛倒立。传言不会是真的吧？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随后，她转向刘成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和皇帝说。”

　　刘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向霍衍。霍衍轻轻点了点头，他才躬身应道：“是。” 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中只剩下萧婉和霍衍二人。一个华服盛妆，一个素衣苍白。但反观神色，却是一个惊疑不定，一个淡然自若。

　　“不知母后有何指教？” 霍衍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萧婉走到床榻边坐下，看着霍衍苍白的脸庞，斟酌着开口：“陛下如今千金贵体，还是当远离那些损身之事……”

　　“母后这是关心儿臣？” 霍衍抬眸，阴腔阳调。

　　“自然。我望你长命百岁呢。”当然也是为了大魏的江山，可这就不必说出来了。

　　霍衍闻言，别过头去，耳廓上泛上一抹薄红。

　　“所以，平日里还是要…少私寡欲才是……”

　　“阿姐说什么？” 霍衍猛地转过头来，眼中像是冒起了三丈之火，苍白的脸庞因愤怒而染上了一丝红晕，更显得昳丽逼人，

　　“少私寡欲？朕至今未立一后一妃，后宫形同虚设，这还不够少私寡欲？”

　　萧婉被他问得一噎，心中暗自腹诽：你这还不如立后呢！至少立后是名正言顺，总比传出与内侍有染的流言要好！

　　可这话她不敢说出口。

　　霍衍气极，胸口剧烈起伏着，本就苍白的面色显得更加难看，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天子一怒，后果严重。萧婉连忙放缓语气：“衍儿，你如今已是帝王，后宫不可无主，是该立后了。朝中不少世家都有适龄的女儿，前段日子为你挑选的皆是品貌端庄、德行兼备之人，你不妨挑选一位……”

　　霍衍却气极反笑，苍白的唇瓣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太后还真是不死心呢。朕会立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后，不牢太后费心。”

　　萧婉一哽，只能硬着头皮，把今天的重点说出来：“只是刘成…… 你不可再如此亲近他了。他终究是个内侍，君臣有别，太过亲近，难免会引来非议……”

　　霍衍闻言，忽而一笑。他就说阿姐今日怎么如此怪异，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他撑起身子，不顾病中的虚弱，突然向萧婉靠近。一股醉人的迷迭香气扑面而来，那是他常用的熏香味道之一，混合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气息，让人有些心神不宁。

　　他的身形本就高大，此刻逼近，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朕若不亲近刘成，亲近谁呢？”

　　萧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伸手拦住了去路。少年帝王的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脸庞，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带着让人想要逃离的炽热。

　　“亲近阿姐吗？”

　　萧婉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气息，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少年的下颌轻放在她的肩膀上，手臂轻轻环上她纤瘦的腰。

　　她试图挣扎，霍衍却越环越紧，少年天子单薄却炙热的身躯贴着她，“阿姐？”

　　真要命啊，她是要规劝，可也没必要以身劝谏吧。

　　“衍儿，你先松开我……”

　　不等她反应过来，霍衍的下颌轻轻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手臂也轻轻环上了她的腰肢。

　　“阿姐，你若今后能对我好些，我便离刘成远些，如此可好？”

　　小皇帝单薄却炙热的身躯紧紧贴着她，传递过来的温度几乎要将她灼伤。

　　“衍儿，你先松开我……” 萧婉试图挣扎，可霍衍的手臂却越环越紧，他虽在病中，力道大得惊人，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她能感受到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真是疯了！她是来规劝他的，可怎么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这简直是以身劝谏，还是最荒唐的那种！

　　情急之下，萧婉凉凉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冷淡：“你和刘成，也是这般么？”

　　霍衍的动作果然一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松开了一些。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误解的愤怒：“你说什么？”

　　萧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敢再说出第二次。

　　“朕和刘成？哪般？” 霍衍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猛地将萧婉再次拖入怀中，她惊呼一声，撞进他的胸膛。

　　“这般么？”

　　湿热的唇突然落在了她的脖颈上，带着温热的触感，让萧婉浑身一颤。

　　“还是这般？” 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浓郁的欲望，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

　　唇瓣在她的脖颈上轻轻摩挲，带着灼热的温度，然后缓缓向上，落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啃咬着。

　　萧婉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他的怀中，心中又羞又怒，却偏偏生不出半分力气反抗。“你做什么？”

　　于他听来，却如娇似嗔。

　　霍衍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动作更加大胆，唇瓣划过她的脸颊，最终停留在她的唇畔，轻轻厮磨着。他的气息灼热，带着迷迭香的味道，还有一丝汤药的苦涩，却莫名地让人沉沦。

　　萧婉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她踉跄着后退几步，站稳身子，脸颊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霍衍被她推得向后倒在床榻上，胸膛剧烈起伏着，喘息连连。他抬眼望着她，苍白的脸庞上染上了一层绯色，眼中带着浓浓的媚。

　　她连忙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甩掉。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只是想提醒陛下，你是大魏的天子，一言一行都关乎国体。宦官干政，历来是亡国之兆，望陛下万不要因私情误了大魏的江山社稷。”

　　“怎么，阿姐是怕父皇留下的江山，断送在我手中？” 霍衍缓缓直起身子，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却依旧带着一丝讥讽。

　　她终究还是在乎霍辞留下的江山，在乎霍家的天下，远比在乎他要多。

　　他随意抻了抻身上皱起的中单，动作间带着少年人的随性，却又不失帝王的慵懒。
　　“那阿姐不妨说说，后宫干政呢？误不误国？”

　　霍衍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眼神锐利如刀：“阿姐如今身为太后，手握听政之权，朝中大小事务皆要过问。这后宫干政，难道就不误国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挑衅：“既然阿姐如此担心朕误国，那阿姐何不还政于朕？让朕真正做一回大魏的天子，而不是一个处处被束缚、被管教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