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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将军动手, ...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祝浥从过往中恍然抽离,转过身,看向来人。
殷昭兴致勃勃,想必是和容雪漠聊得投机,他拥住祝浥,按着祝浥后脑亲了口:“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
祝浥颇为嫌弃地扭脸,伸手抹了嘴巴:“松开。”
殷昭脸色陡然一冷:“装什么清高?”
祝浥淡淡道:“比你这九五之尊却净做龌龊事好,有这种夺人之妻的怪癖。”
殷昭冷呵,掌心隔着衣裳抚上祝浥的小腹,那里形状微弧,手感有些硬:“那又如何,这天下都是我的,祝将军也是我的,你生出来的孩子,也是我的。”
祝浥不想和他拌嘴,用力挣扎,站远了些。
殷昭瞧见桌面的一幅红梅图,走过去瞧了瞧,目光隐约柔和,修长手指触摸着空白地方:“娇艳欲滴,暗香疏影。”
祝浥转动眼眸:“我这些画,你从哪弄来的?”
他先前翻阅过,大都是他在乡下练手的画儿,因为自从回到都城后,就没什么时间再做这些了。
殷昭道:“我替你收拾了,省的你以后找不到。”
说完还略嫌弃地斜了一眼祝浥,批评道:“丢三落四。”
祝浥一口气憋住。
他是有点不爱收拾,那些画儿他嫌占地方,回都城时就没带上,但哪里用得着殷昭给他放着?
殷昭过去拉着祝浥的手:“好了,你站了太久,回去歇着。”
次日,容雪漠又来了,这次带的是亲手做的瓜果点心。
桌上摆着两盘造型别样精致的甜点,其中一盘是一朵清雅脱俗的粉色水芙蓉,含月帝尝了两口,只觉清甜软糯。
容雪漠为含月帝倒茶,含笑道:“我这些糕点虽然比不上御膳房做的名贵,但吃起来也是不错的。”
含月帝淡淡点头:“有心了。”
容雪漠又东拉西扯了两句,最后问:“陛下,祝将军今日也不舒服吗?臣想请祝将军也尝尝。”
殷昭道:“他睡着,起不来。”话音一顿,冷淡目光落在容雪漠脸上,忽而讥笑:“容使卿,你倒是与祝将军交情匪浅,三番两次来,都要提一提他。”
含月帝口气森然,容雪漠不知哪里惹到了他,登时站起,垂首伏低,还没来得及解释,含月帝已甩袖:“朕累了,你下去吧。”
容雪漠只好离去。
当初祝浥接受先皇圣旨抵抗叛军,容雪漠见过几次祝浥。
祝浥原是将军府中的闲散小公子,父亲惯着,母亲宠着,未吃过半点苦,即使家中缩衣节食,俭朴清简,也不曾缺过祝小公子一口好吃的。
祝老将军被斩杀,祝老夫人含恨九泉,祝家唯一的血脉在守孝期间临危受命,登上城楼与昔日故友反目成仇。
在停战期间,天色凄凉,夕阳如血,容雪漠站在远处,望见祝小公子身着银甲,脸色憔悴,和身边的副将说着话。
那时容雪漠并未想到,这位身上沾满风尘污血的小将军,会是遭受世人唾弃的尤物坤泽。
容雪漠走后,殷昭回了内室,左右找了一圈,空无一人,窗外那几棵红梅如火如荼,秾丽妩媚。
“祝浥!”含月帝暗骂一声,出去找人。
袁公公见含月帝脸色煞黑,劝他莫气,被一脚踹了几个跟头。
殷昭亲自找了好几个宫殿,最终在一处偏僻冷院看见了祝浥。
这座冷院叫凝香阁,院子极小,房屋老旧,此刻荒草杂生,竟比那冷宫还荒凉凄惨。
祝浥此刻就站在一张石桌前,低头看着桌面,上面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祝浥回头,迎面就被揪着衣领。
含月帝恨不得把祝浥拎起来抖几抖:“你跑什么?!谁允许你乱跑了?你这两条腿若是不想要了,那朕成全你!给你砍了!”
祝浥听他这番疯言狂语,怒火丛生,抬手扇过去:“殷昭!你冷静些!”
跟来的袁公公眼睛瞪直,捂着自己的脸。
殷昭脸颊发烫,几个字在嘴里头碾来碾去,碾成血腥碎末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祝明舒!你反了天了!”
祝浥反问他:“你要砍谁的腿?”
殷昭晃他:“谁让你乱跑的?”
祝浥觉得现在的讲话方式很不体面,掰开殷昭手指,从魔爪下出来,理了理衣裳:“我没跑,我只是随便逛逛。”
殷昭左右看了看,眉心微敛,眼神倏然暗下。
这座院子……
祝浥也就是闲逛,东走西走,攀着墙踩着瓦躲过巡逻侍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这里,等看到院名,才意识到自己在找什么。
祝浥道:“我昨日听过几句闲话,说你以前在宫里,住的是凝香阁,你和容雪漠趣味相投,相聊欢畅,我一个人呆着无趣,就出来走走,看看这凝香阁。”
殷昭黑漆漆的眼睛盯着祝浥:“原来是这样。”
殷昭走近祝浥,牵住祝浥,柔情似水:“好吧,以后我不与旁人说那么久了,免得你吃醋。”
祝浥脸色乍然一绿:“你胡说什么?”
殷昭嘴角微勾,与来时那吃人的架势截然不同,温柔得几乎是鬼上身:“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你想知道我以前的事,我们回去,我慢慢说给你听。”
回去后,殷昭果真拉着祝浥讲他刚入宫时的事。
殷昭是先皇巡游江南时与一民间女子所出的野皇子,这事儿宫里人都知道。
殷昭长到九岁,才和他娘被接入皇宫。
殷昭的娘亲是个茶女,以给茶农做工为生,她样貌清秀,亭亭玉立,立在漫山遍野的绿色茶树间,犹如绿野仙子,拂过心间。
茶女的袅袅身影吸引了当时在游玩的先皇,色心大发,当天就叫人调查茶女,夜里送到他床上,不顾茶女已有情郎,强行欺压,毫无半点帝王气度。
次日茶女醒来,便一头撞了墙,命虽救了回来,但脑子却坏了,疯疯癫癫。
皇帝厌恶之,本想把人带回去给个封号,结果却出了这档事,命人留下一笔钱,拍拍屁股便走了,奔向下一个山清水秀的目的地。
“我娘那个情郎也是个蠢货,抄着刀就要找人拼命,他一个粗鄙村夫,怎么敌得过皇家侍卫。”
殷昭嗤笑,眼里满是讥讽:“一刀,就给人割了喉,血喷了人一身,死了,我娘的托付也没了。”
祝浥心头颤动,喉咙里像梗着什么东西。他只知晓殷昭是从民间接回来的皇子,却不知他的身世竟是这般磨难重重。
“你娘叫什么名字?”祝浥问他。
殷昭垂眸,凝视祝浥,伸出指尖在祝浥泛红的眼尾轻轻摩挲:“佩英。”
夜里,两人用过膳,正准备歇下,谢贺乌来了。
殷昭“啧”一声,说让他滚。
袁公公在外头苦着脸:“陛下,谢大人说是有要紧事……”
祝浥推了推他:“去吧。”
殷昭寒着脸下床,披上外袍,出去见人。
祝浥躺下后,侧着身,枕着手臂,望着垂落在床沿的墨绿床幔,伸手勾着上面坠着的珍珠璎珞,在手指里把玩,心思已经飘到三年前。
那时,他还在北丘山,和殷昭第一次相见。
北丘山地处北方,是当地唯一一处多山的地界,殷昭随着一支多人队伍来到这方山村。
这支队伍都是平民百姓打扮,但从他们的身形和气质来看,都是习武之人,且个个勇猛。
他们每天都要进山里去,等暮色落下才出来,也不知道在山里捣鼓什么。
村里赵大婶说:“别是在挖什么金子吧?我听余先生说,山里宝贝可多了,能挖出好多价值连城的大石头,那些石头又能做武器,又能造钱……”
张大爷一惊:“还有这样的好事?那我在这儿住了大半辈子了,也没听说山里有宝贝啊?”
赵大婶埋汰他:“你个脑子里没货的,哪里懂得这些?”
那天,祝浥和李敛从镇上采购回来,撞上了这支下山而来的队伍。
那群人大概有五十来个,全是精悍高大的乾元,时值盛夏,好多人都脱了外衫,赤膊淌汗,估计是累了一天。
他们瞧见祝浥和李敛骑着马过来,一个方脸大汉便喊:“嗳!那俩!从镇上来的吗?”
祝浥和李敛马匹上拴着许多吃食和日用品,脆皮烤鸭被油纸包裹着,也散出浓烈的焦香味儿。
这群人忙了一天,正是饥肠辘辘,这肉香味儿勾得他们直流口水,两个男子便走过去,准备拽下李敛马背上带的吃食,李敛一把握住那大汉的手,力道令那大汉疼得龇牙咧嘴。
李敛甩开那只汗津津的脏手,冷脸道:“别碰。”
那大汉还没受过这种窝囊气,立马大怒:“一个黄毛小儿,也敢跟你爷爷叫?大爷我又不是不给你钱!识相点,大爷吃你的是给你脸!”
大汉的几个同伴也纷纷围了上来,个个凶神恶煞,蛮不讲理,活像欺凌百姓的强盗们。
李敛幼年寡言木讷,和祝浥一起念书习武后,性格也伶俐开朗起来,这会儿听这些人口出狂言,也毫无畏惧,准备损那大汉几句,祝浥忽然开口:“算了,李敛,给他们吃吧。”
李敛顷刻不满:“凭什么?我不给,这都是你爱吃的,我们好多天才去一趟镇上……”
“明天再去就是了,明天夫子不讲学,我们还有一天休息时间。”祝浥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在忍耐什么。
这群人不知有何来头,绝非是单纯的山匪恶霸,小村子里本没什么乾元,忽然一窝蜂涌进来这么多,祝浥身为坤泽,本能地感受威胁压制,浑身上下都极为不舒坦,他不想横生枝节,便妥协了。
那大汉的同伴哼笑:“还是这个小白脸识时务。”
李敛磨着牙,攥紧缰绳,祝浥看他还在犟着,不由一气:“李敛,你听见没?”
李敛顶嘴:“没听见!”手中却乖乖解下来那一大包吃食,伸出手去,眯着眼:“拿钱来。”
大汉们厚脸皮地笑:“出门没带钱,等我们回去再给……哎呦!谁!殷……殷公子……”
让大汉偃旗息鼓惊恐慌张的殷公子从人群里走出来,他如山如水,缓步而行,俊美的脸上带着冷意,叫人胆战心惊:“你们就是这样跟村民打交道的?谁教的你们?哪条教规里写的?”
大汉赔笑:“殷公子,闹着玩的,我就逗逗他们,吃人家东西,肯定得给钱……”
殷昭皱眉:“人家没同意给,你就想吃?照照镜子,你哪来那么大的脸?”
大汉就差跪下了:“是是是,都是小的错……”
殷昭走到祝浥的马匹前,看看李敛,再看向祝浥,端出一副从容矜雅的态度:“抱歉,底下人没规矩,冒犯了两位,回去后在下定会惩罚。”
祝浥瞧了眼天色,红日西沉,霞光万道,他想早点回去,颔首道:“无妨,请公子让行,我们要回家了。”
殷昭浅笑:“这种山野乡村竟也能养出公子这般皎洁如月的人物吗?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在下想与公子交个朋友。”
祝浥呼吸里忽然嗅到一点浅薄的绿茶味儿,他皱眉,瞥了眼李敛。
他服了压制信香的药,自己的不会散发,别人的他也只能隐约闻见,而且不会受影响。但此刻,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祝浥烦躁得厉害,不等他说话,李敛已经开口:“喂,我们不想跟你交朋友,你能不能让开,你们很挡路啊。”
大汉见自己主子被这样下脸,粗声粗气地骂道:“贱民!谁给你的胆子敢……”
殷昭本想呵斥手下,眼前碧光一闪,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他回头一看,大汉不知被什么东西打中,捂着脸哀嚎,地上正躺着一块碧色玉坠。
李敛眼尖,那是祝浥随身携带的玉佩,不由诧异,看向祝浥。
祝浥脸上带着薄怒,双眸盛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敢叫骂试试?”
殷昭的脸也彻底掉了下来:“公子,何必动手?”
祝浥道:“让开,别挡路。”
几个手下愤恨不甘,纷纷叫嚷要给祝浥一个教训,但殷昭没发话,他们便不能动手,好似一群丑陋狰狞的野狗在主人身边狂吠却被扯着链条不能咬人。
僵持下,李敛都想动武解决了,祝浥更是额头冒着热汗,呼吸急促。
乾元太多了,味道很杂。
铁皮、烈酒、脱水的菜干、苦涩的木材……这些陌生信香交杂成互不融合的攻击性武器,如泥潭里的腥泥劈头盖脸地淹没祝浥。
祝浥忍无可忍,准备强行策马而行,殷昭忽然让开一步:“今日是在下多有得罪,公子请慢行,日后殷某再登门赔礼道歉。”
李敛不接受:“不需要。”说完见祝浥已经走掉,赶紧下来捡起那块玉佩揣进怀里再紧跟离去。
殷昭:第一次见老婆,就给老婆留下了坏印象
李敛:不对吧,那明明是我订过亲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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