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等结了婚再说[娱乐圈]》南山听风

31、暗示

　　两人下午一起看了电影，是一部轻松的文艺片

　　影院里光线昏暗，旁边偶尔传来邻座情侣的窃窃私语声。徐晚看得专注，偶尔被剧情逗笑。

　　周晏北刚开始没怎么看屏幕，多数时间在看她的侧脸，看她被光影勾勒的柔和轮廓，看她随着剧情微微变化的神情。

　　偶尔她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一句“这里拍得真好”，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淡淡的爆米花香。

　　后来……那部文艺片实在太长了，才过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他开始昏昏欲睡，不到二分之一的时候终于睡着了。

　　人都走光了，徐晚才好笑地把他叫了起来。

　　看完电影，两人在商场随意逛了逛。有了先前无聊到睡着的经历，此时的周晏北耐心得出奇，陪她试香水，看包，看衣服。

　　他在一旁跃跃欲试，想“行使男朋友的特权”，可惜徐晚只是看看，什么都没买。

　　后来，路过一家家居店时，徐晚被一套米白色的骨瓷杯吸引，拿起来看了看。周晏北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杯子上，又移到她纤细的手指上，这次没等她拒绝，直接让店员打包了……两套。

　　徐晚奇怪地看向他，他笑着倾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那边一套，我那边一套。这样住哪边，都有得用。”

　　她身形微微一僵。这么明显的暗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耳根一热，她放下杯子转身就走。结果他提了东西，迅速跟上来，手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你不愿意？”他笑着问，语气轻松，可眼神里的期待和认真却做不了假。

　　徐晚嗫嚅道：“你胡说什么……”红着脸甩了甩手，没甩开。

　　周晏北笑了笑，握紧她的手，心里虽有点失望，却没再逼问。

　　天色渐晚，周晏北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熄了火，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影。

　　徐晚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

　　“咔嗒”一声轻响——中控锁没开。

　　她转头看他。这人怎么又来这招？

　　可这次周晏北没动，也没看她。

　　他目光落在前方昏暗的仪表盘上，侧脸线条在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紧绷，下颌微微收着。他就那么安静坐着，一言不发，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凸起。

　　空气一下子变得粘稠而安静，只剩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周晏北？”徐晚叫他，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有些轻。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分明、却本能觉得危险的情绪。不是怒气，更像是一种极力压抑着的、躁动不安的东西。

　　他的视线沉沉落在她脸上，从眼睛，到鼻梁，最后停在她因疑惑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

　　那眼神让徐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车里那个差点失控的吻，想起他说的“补偿”，想起他买杯子时说的“住哪边都有得用”，再看他此刻不让开锁却又不说话的样子……像一头耐心守候、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兽。

　　危险。

　　她的本能拉响了警报。

　　“开门。”她声音稳了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周晏北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没动。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慌。

　　有未餍足的渴望，有强自按捺的冲动，还有一丝……近乎委屈的控诉？仿佛在责怪她之前的“临阵脱逃”，责怪她现在又要丢下他一个人回家。

　　这种无声的对峙和弥漫开的暧昧压力，让徐晚坐立难安。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看他，伸手直接去按中控锁的按钮。

　　“嗒。”

　　锁开了。

　　她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凉夜的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车厢内令人窒息的燥热。

　　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路上小心”，便快步走向公寓门口。脚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直到刷开门禁，走进明亮安静的楼道，才悄悄松了口气。

　　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回到家，刚换上拖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高洁发来的信息。

　　高洁：“周晏北下午去探班了？”

　　徐晚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复：“高阿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高洁很快回过来：“因为社交平台那边，半小时前又悄无声息地撤下来一条消息。标题是‘周晏北疑似热恋，片场与男演员暗流涌动’。嗯，配图是你、他，还有那位王先生，拍得角度挺刁钻，氛围感蛮足。”

　　徐晚愣住，想起下午片场周晏北和王俊握手的那一幕。她回复：“没发酵出来就好。我一个演员，可不想次次靠这种八卦上热搜。谢谢高阿姨。”

　　高洁：“谢我？我可没这么大能量。甚至我觉得……这几次的手笔，出手干脆利落不说，是整个的一刀切，这甚至不像是周晏北的风格，那小子巴不得你们的关系全世界都知道。”

　　她停顿了几秒，又发来一条，“我觉得倒更像是……他家里面的意思。”

　　徐晚看着最后这句话，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晏北的家里……他从未主动提过，她也从未细问。唯一一次提及家人，还是那次评论袁海川时，轻描淡写地带出他爷爷的看法。

　　那是一个她完全陌生、也下意识保持距离的世界。

　　她正出神，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没有存名字、但却非常熟悉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此刻却带着一丝压抑沙哑的声音：“徐晚。”

　　是林亦臻。

　　徐晚的心沉了沉，没说话。

　　“你们……”林亦臻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艰难的不确定，“真的在一起了？”

　　徐晚靠在玄关的墙上，望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还没恭喜你，要订婚了。”

　　电话那头呼吸一窒。

　　“徐晚，”林亦臻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焦躁和痛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打这个电话，”徐晚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陈佳嘉知道吗？还有，你从哪里得到我这个新号码的？”

　　林亦臻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今天……去医院看了徐阿姨。”

　　徐晚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林亦臻，”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坚定，“谢谢你去看我妈妈。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分得干干净净。请你以后，不要再给我妈妈造成任何错误的印象和期待。”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愤怒。

　　“我不希望有朝一日，因为你，或者你那边任何人的事，让我妈妈的情绪和精神再受到任何刺激。”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这句话，“所以，请你，和我们，保持距离！”

　　说完，不等林亦臻任何回应，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许久没有动。远处不知哪家店铺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更衬得屋内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打开客厅的灯，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夜色正浓，她往下看去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而楼下周晏北的车子也启动离开了。

　　【晏北.】：“那我走了。”

　　【晏北.】：“迎着寒风！！！”

　　徐晚好像又看到了他脸上的委屈，无声地笑了起来。

　　***

　　既然要去《挑战无限》做赵小雅的外援，徐晚手头的戏份就得往前赶一赶。好在时间还算充裕。

　　自打那晚在车里接连被拒绝后，周晏北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安分守己。但徐晚觉得，这更像是某种“蛰伏”。

　　他每天一早准时出现在她楼下，送她去片场；中午休息时，会掐着点打来视频，看她吃饭；晚上收工，他的车总是等在老位置，接上她一起吃晚饭，再送她回家。

　　睡前两人还会再聊一会儿天，有时是分享日常，有时他只是听她说说剧本。

　　偶尔他得空，也会来探班。没几天的功夫，整个剧组上上下下几乎都认识他了。

　　不过有导演态度在前，加上周晏北自己处事有分寸，他的出现并没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反倒让一些原本对徐晚有些小心思的人，彻底歇了心思。

　　做外援录制节目那天，徐晚起了个大早。

　　录制地点在邻市一座海拔五百多米的山上，交通不太方便，当晚需要在当地住一晚。她只带了个小行李箱，装着一身换洗衣服和简单的用品，助理苏苏已经先一步上去帮她收拾房间了。

　　她刚走到节目组指定的集合区域，还没看到赵小雅的身影，倒是先瞥见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熟人。

　　徐晚的脚步顿住了。

　　不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和节目编导说着什么。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衬得他清爽又挺拔。似乎察觉到视线，他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徐晚愣在了当场。

　　是夏彬，现今娱乐圈毋庸置疑的顶流。

　　三年前那部让她一炮而红的古装权谋剧中，他饰演的正是对女主强取豪夺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