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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异地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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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晏北的玫瑰花如约而至，依然是五十二朵。
手机上有他的消息：“醒了？让我猜猜，是我的花把你‘叫醒’的？”
“早上六点多的飞机，考虑到今天是你最后一天的假期，就不打电话了，免得吵醒了你。”
“早安，徐晚。”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是从飞机舷窗拍的：一片蔚蓝的天空里，映出清晨还不刺眼的太阳。
徐晚仿佛能透过照片感受到机舱内的安静。
她看向怀里那束沾着晨露、亭亭玉立的花，嘴角弯了弯，手指在屏幕上回复：“花收到了。一路平安，到了告诉我。”
他没有立刻回复。算时间，这会儿应该是在飞机上。
徐晚简单地做了个早饭，然后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着，膝上盖着条薄毯，拿起看了一半的书。
客厅里静悄悄的。
可是这本明明之前很喜欢看的书，此刻却是半点也看不进去。尝试了几次之后，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只好放弃了。
客厅的花瓶里插了几支玫瑰。其实不止客厅，卧室、书房、影音室，甚至卫生间，都摆放着他送的玫瑰花。
这些花就像周晏北那个人一样，无处不在。
最后一天的假期，时间好像走得特别慢。
徐晚趿拉着拖鞋，慢腾腾地给玫瑰喷了点水。水珠挂在花瓣上，亮晶晶的。心里那点莫名的烦闷，忽然就这么散了。
她从音乐软件里找了一首舒缓的纯音乐，把音量调大，开始给房间做大扫除。
窗外，天色渐渐向晚。
刚过五点，手机震动。徐晚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是周晏北的消息。
“落地了，希思罗T3，阴天，小雨。”
接着是一条很短的语音，点开只有两个字：“想你。”
徐晚忍不住笑起来。她拿着手机靠回沙发，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这一整天似乎都在等待他的消息。
回过神来，她笑着打字：“知道了。”
想了想，又回了一句：“我也是。”
然后是长久的安静。过了好几分钟，手机才又震动起来。
是周晏北打来的视频通话。徐晚接起来的一瞬间，屏幕亮起，映出他的脸。背景里是机场嘈杂的人声和广播。
屏幕里，他看她的眼神专注，又带着几分期待。
徐晚能想到他此时的样子——他站在那里，一手拉着登机箱，一只手举着手机，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带着微微的笑意。
她听到他说：“我想亲耳听你说。”
徐晚：……这人真讨厌。
她抱紧怀里的抱枕，眼睛眨了眨：“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信号好像不怎么好。”
屏幕那头的周晏北自然将她的小算盘看得分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催，就这么举着手机，安静地、微笑着凝视着她。
这种沉默的、带着微笑的注视，比任何话语都有力量。徐晚觉得自己的脸颊一点点热了起来。
突然，屏幕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周总，我们在这儿，一路辛苦。”
接他的人到了。
徐晚趁机说了句：“你去忙。”然后飞快地挂断了视频。
很快，手机上进来两条消息：“我记下了。”
“还有，要还的，晚晚！”
她脸上更热了，仿佛能看到打下这句话时，周晏北嘴角挂着的那抹坏笑。
没过几分钟，手机又是一震。
“去公司的车上。”
后面很快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拍的是伦敦希思罗机场附近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细雨如丝。
徐晚微微一愣，问：“不倒时差吗？”
周晏北回：“不用，我体力充沛。”
徐晚眉毛一挑。这人怎么无时无刻不在展示他的……嗯，体魄。莫名地，她又想起了昨晚那两颗被故意松开的衬衫扣子，以及内里那似有若无的景象。
这天没法聊了。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安静。徐晚准备晚饭，周晏北则是在车上，听着李特助对这段时间做的一个简单的工作汇报总结。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收到一条信息，这次是一个短暂的视频。
点开，画面有些晃动。开始是街道，然后镜头抬起，对准了远处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河对岸是高楼林立的天际线和大本钟的剪影。
视频里的背景声有些杂乱，似乎是城市低沉的嗡鸣。
最后两秒，镜头快速一晃，闪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带着她熟悉的手表。
没有文字说明。
这不像精心制作的风景片，更像是他随手拍下的、即时分享的“此时此刻”。
徐晚忽然懂了周晏北的意思：看，这是我此刻看到的，而我想让你也看到。
看我所看，想我所想。
她看着手机屏幕，心口有些发热。过了几秒，点开对话框，按住语音键，却只说了几个字：“看到了。”
他很快回复：“嗯。”
又过了几秒，发过来：“我要去忙了，接下来可能没时间和你聊天了，晚晚。”
语气里那点淡淡的遗憾，轻轻拨动了她的心弦。
“早点睡，晚晚，提前和你道一声晚安。”
不自觉地，她轻轻叹了口气：“嗯，你也是，不要太累了。”
***
早上七点，徐晚是被手机震动唤醒的。这是她手机解除“勿扰模式”的时间，也是平时的叫醒闹钟时间。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京市今天的天气也不好。
屏幕里，周晏北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脸上虽有疲惫，却带着笑：“早。我这边刚过十一点，算着你应该要起床了。”
他站在一间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酒店房间的窗边，身后是伦敦夜晚的天空和隐约可见的砖红色建筑轮廓。
他把摄像头切换成后置：“我想让你看看伦敦晚上的天空。”说着，他缓慢地平移手机。
屏幕中的景色在变化。夜色中的城市灯光暖黄，远处某个标志性建筑的剪影若隐若现。
“今天下午这里下了点小雨，现在空气很干净。”
徐晚静静地看着，仿佛正通过他的眼睛，看那边的世界——八千公里外的、那座湿漉漉的入夜后的城市。
“周晏北。”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她问：“你那边……事情还顺利吗？”
“还行。”他声音放缓了些，“就是有点想你了。”说着，他顿了顿，又改口，声音中掺杂着丝丝缠绵之意：“不，是……非常想你。”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接着，徐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也想你，周晏北。”
那边安静了几秒，她才听到他的回应：“嗯。”
摄像头被切换了回来。屏幕里的他看着她，笑了。
“这是今天的。昨天欠的，可还不上了。要还只能用……”
他话还没有说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有电话打了进来。
徐晚说：“高阿姨找我了。”
周晏北点点头：“好。记得想我。”
被他这奇怪的告别语逗得一笑，她回：“嗯，你好好休息。”
高洁打电话来，是通知徐晚下午临时多了个采访。特意打来叮嘱：“那个主持人喜欢挖细节，遇到不想答的，把话题绕开就好。”
接着就把采访稿发了过来。
挂断电话，徐晚才看到，原来半夜的时候，周晏北发过几条消息。
第一条消息：“刚开完会回酒店。看到一本杂志，有篇影评提到了你去年的那部《春逝》，角度挺有意思，拍给你看看。”
后面附着几页杂志内页的照片。
隔了几分钟，又是一张照片，没有任何文字：伦敦夜晚的街景，一盏孤独但温暖的老式煤气路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一小圈的光晕。
这信息好像将他身处异国夜晚的某个瞬间切了一片，即时传递给她。让她在沉睡时，也能隐约感知到他那个世界里正在发生的、与她无关却又因分享而又产生联结的琐碎片段。
徐晚的心，忽然变得特别柔软。
当新一天的玫瑰花送到后，她想了想，给卧室那瓶刚刚插好的花喷了点水，摆放到床边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对着阳光，拍下花瓣上挂着水珠的样子，发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因为时差，因为各自忙碌，两人视频或者通话的时间实在不多。更多的是时间交错下的分享。
每天如约而至的玫瑰花，繁忙工作中从不迟到的营养餐，日常的工作与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些日常的、近乎“没有意义”的分享，却比刻意准备的情话更显得亲密无间。
周晏北以一种强势而又温柔的方式，渗透进她的生活，将他自己的生活轨迹与她的编织在一起。
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心和“参与感”，让物理上的距离，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亲密靠近。
异地似乎并未拉远彼此，反而让那些日常里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因他处心积虑的参与，变得格外清晰和珍贵。
唯一的小遗憾是，周晏北并没有在两周后回来。而且听他的语气，出差的时间恐怕还要更长一些。
而徐晚这边，也顺利进入新的剧组。生活与工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