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境世界保持清醒》柏浪多惜

32、小木是谁？ 小木是谁？

　　“我父母是白玉盘的研究员，别开玩笑了。”
　　怎么看她们都不像是有那种能力的人。
　　说她们是被研究出来的家用机器人还差不多。
　　林云舒不会单凭三言两语就断定，何况德里和赫亚混在一起。
　　两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阳光斜照着，烟渐渐散开。
　　恩格尔放开手，林木迅速跑到一边，才敢剧烈咳嗽起来。
　　林云舒眼睛没有丝毫往林木那边转动。
　　莫将蓝站在林云舒身后，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德里选择放过林木，是因为林云舒没有说谎的必要。
　　赫亚心中不悦，一切并没有如他计划进行。
　　赫亚：“你想要证据，就在优盘里。优盘的最后一道锁就是创始人设置的，只有三次机会，强制突破会销毁所有信息。所以你们两个的回忆就是关键。”
　　赫亚面对林云舒，脚边的链子却变成恶魔的尾巴，引诱着德里。
　　扫地机器人保护着林云舒，赫亚就是想抓也有心无力，更何况还被绑着。
　　但德里就不同了，他带来了很多帮手。
　　林云舒的防备是正确的，恩格尔没有给任何反应时间，送给他和赫亚一样的“套餐”。
　　赫亚：“记忆读取器在白玉盘。”
　　那个庞大且昂贵的机器只有公司养的起。
　　德里知道赫亚在捣鬼，但是他不得不踩进这个时刻会收紧的圈套中。
　　德里将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甩在赫亚身上。
　　赫亚疑惑，“这是什么？”
　　德里呲牙一笑，“我自己研发的。如果你敢逃跑，BOOM！”
　　赫亚眼看着东西爬进自己的身体，不敢有大动作。
　　赫亚原本平稳的声线微微颤抖，“你好像忘记了我是谁？”
　　白玉盘的BOSS，德里当然知道。
　　德里胸有成竹，“你可以试试。”
　　德里眼中闪烁细碎的光，他巴不得有人当试验品。
　　赫亚没有动作，他很惜命。
　　林云舒自认没有两人的本事，扫地机器人不敌恩格尔，还嵌在林家的墙壁里。
　　莫将蓝不敢出头，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间溜走的。
　　一群人乌泱乌泱返回黑白楼。
　　人都走光了，莫将蓝从废墟里挖出扫地机器人。
　　莫将蓝使劲拍了拍机器人，像对待死机的电脑一样。
　　“不会吧。不能真的报废了吧？”
　　扫地机器人白光缓缓亮起，声音断断续续，“请不要再拍小木了，小木还在。”
　　莫将蓝挑眉，“小木？”
　　他记得林家的播报机器人也叫小木。
　　是的，莫将蓝认出林云舒后，就着手收集林家的消息了。
　　小木停顿两三秒，“是的，小木换了个会移动的家。”
　　莫将蓝没意识到一个语音播报说自己在家是一件多么惊悚的事情。
　　莫将蓝：“你还能用吗？”
　　小木电音显现，“我-需-要-充-电。”
　　莫将蓝最讨厌麻烦了，他在拎着小木绕圈充电和直接走掉之间仅纠结三秒就选择了后者。
　　莫将蓝刚走开两三步，虚弱的电子音在身后响起。
　　小木：“你在找生物显示器对吧，我有你想要的线索。”
　　莫将蓝停住脚步，居高临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莫将蓝的脚悬停在小木上方，威胁的含义明显到小木是个人工智障也该懂了。
　　小木的语速明显加快，“我跟林木一起去过黑白楼，那里的链接很强，很多信息直接被筛选出来，但没有任何加密限制。”
　　莫将蓝没出声。
　　黑白楼的信息池不对他开放，但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获得信息。
　　莫将蓝眼神向下扫过机器人，将探究藏在眼底。
　　恐怕不是信息池没有加密，而是小木拥有自由出入的最高权限。
　　黑白楼就在门口，恩格尔停下脚步。
　　德里对恩格尔点点头，“注意安全。”
　　恩格尔的眼神落在赫亚身上。
　　德里顺着视线望过去，“不用担心，他耍不出什么花招。”
　　林云舒不这么认为，鉴于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嘴边总是噙着笑。
　　林云舒一点也不想再回到黑白楼。
　　这里给他的感觉跟浮华生物研究所很像，他在心底排斥这个梦境。
　　不论如何，林云舒要先完成任务。
　　赫亚在仪器前操作，记忆读取器需要打开缺月标记，标记覆盖的接口供操作者调取信息。
　　“你们两个谁先来？”
　　赫亚一句话，将林木和林云舒推到风口浪尖。
　　德里没制止，他站在赫亚这边。
　　林云舒正准备开口，林木抢先一步。
　　林木：“我先来吧。”
　　林云舒却紧锁眉头。
　　人类不是机器人，没有缺月标记，怎么提取记忆。
　　他还以为林木会再伪装一段时间。
　　转念一想，一旦与黑白楼的信息池连接上，任何伪装都无所遁形。
　　在场的机器人恐怕在踏入黑白楼的那一刻就明白林木的身份了。
　　提取林木记忆的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
　　毫无疑问，林木在黑白楼的经历一片模糊。
　　德里一脚踹在赫亚身上，“他在黑白楼的记忆去哪了？”
　　黑白楼是赫亚的地盘，被清楚掉的信息一定包含机密。
　　赫亚滑出老远，艰难起身，“咳咳咳，我怎么知道，别忘记我离开黑白楼了。”
　　德里还要动手，被随行的机器人拦下了。
　　“算了，我们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林云舒承着所有人的目光，躺入记忆提取机。
　　狭小的空间让林云舒本能紧张起来。
　　林云舒思绪万千，最终落点还是在担心梦境治疗师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没有任何预兆，像是从最高点往下坠落，失重感让林云舒呼吸不上来。
　　没有失去意识，林云舒像是一个观众，他在这个世界的种种在眼前迅速滚过。
　　只要他想，林云舒能捕捉每一瞬间的画面。
　　林云舒坐下，梦境中林云舒的经历就是电影，而他要在其中寻找线索。
　　一切记忆起始于黑白楼，经过一段黑暗，然后他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第一眼，林云舒在这个世界降临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欣喜的林木。
　　“妈妈，这是弟弟吗？”
　　林木幼小的手掌小心翼翼搭在林云舒脸上，黝黑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妈妈摸摸林木的头，勉强道，“对，这是弟弟。”
　　装林云舒的箱子比林木的个头还高，林木却并不在意，他只知道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在林木长到比林云舒高之前，林云舒是禁止出门的。
　　有一天放学，林木是哭着回来的。
　　林木的父母工作还没回家，林云舒守在门口的沙发上。
　　林云舒拉着还没他肩膀高的林木坐下，安抚着满脸泪痕的他，“怎么了？学校有人欺负你了吗？”
　　林木的抽噎逐渐平复，“弟弟，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吧。”
　　林木噙着眼泪的双眸观察着林云舒的一举一动。
　　林云舒点点头，“会的，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在的。”
　　得到期望中肯定的答复，林木给林云舒一个熊抱。
　　“我就知道，你才不是怪物，你是我的家人。”
　　和正常人类生长不同的异常早就使林云舒察觉到他是机器人。
　　林云舒的身型已经和初中生相差无几。
　　林云舒记得从黑白楼到这个家的一切事情，但当他的脸放在林木肩膀上时，他什么都不想记起。
　　林木：“弟弟，你跟我一起出去吧，他们都说我在说谎。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弟弟才不是什么怪物！”
　　林云舒将手掌的温度微微上调，按在林木头上，“小木，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想要他们不再嘲笑你，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们，但是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有一个异常的弟弟。”
　　林木懵懵懂懂，“为什么？你那么厉害，会好多事情，他们肯定是羡慕。”
　　林云舒知道为什么，当时白玉盘被打压得厉害，林云舒本就属于最初一批测试品。
　　林家只有林云舒一个机器人，恐怕测试品都在支持不起机器人的家庭了。
　　林云舒继续倒带。
　　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林云舒见林木已经好了，就没再把这一插曲放在心上，
　　不曾想，林木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所以在一个平常的夜晚，林木邀请那些自称不相信的“朋友”亲眼见证他有一个比他还高的
　　弟弟。
　　刚进客厅，一群小孩子紧张的不行。
　　黑暗中，有人直接问起，“林木，你弟不会是机器人吧？”
　　林木吓一跳，“怎么可能？我家又买不起。”
　　下意识的反驳并没有消除林木心中的迟疑。
　　另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林木，你怎么走那么慢，该不会真的在骗我们？”
　　林木的顾虑被激将法彻底打散。
　　“就在最里面的房间，你推开门就好了。”
　　林木窜到四人前面，直接推开门。
　　“喏，这下你们知道了吧！”
　　林木得意洋洋看着身后目瞪口呆的四人。
　　刚刚嚣张的小孩指向林木身后，呆滞道，“林...林木，你身后…….”
　　林木咽下口水，“能有什么？”
　　受制于别的公司，白玉盘最初的机器人是可拆卸的。
　　这就导致包括林木在内的五个人目睹林云舒的胸腔打开，幽蓝的光巡着一呼一吸
　　游过线路。
　　眼前的一幕将五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
　　小孩子们一改刚刚嚣张的气焰，都来讨好林木。
　　“林木，下次我们吃饭的时候带上你吧。”
　　“对啊对啊，也多讲讲你弟弟的事情。”
　　“真的，这也太酷了吧！”
　　“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机器人啊！”
　　林木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不安被四人的吹捧抖的无踪无影。
　　林木得意，“那是。不过，我弟弟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很快，林木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