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第 93 章 ...

  •   今年的天,还算晴朗,鲜有阴云,只是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泛着,如同雾霾笼罩在村子的上空,有如隔离层般的空濛相隔相衬着,显得是那么隐晦,不清楚,几许晨曦的漫射下,这里更加显得错落有致……
      她拖儿带女的穿街过巷,不一会儿就跨到了自家门前,冷然那道鲜明锃亮的大锁头还是有失公道的横直在上头,她的心意窘然冷却着没了期许的暖意,只好由心拉紧了他俩的手,那双温情的小手扯动着她,怂着她住足不前的脚步,她大为不快的左瞧右盼了一阵,还是失意的离开了她的家——她的家门口,转向那个情非得已,又不得不要踏进的那个巷口……
      “看,是玉林媳妇一家人回来了,真是时候,文老爷子也够可以的。”
      “哪呀!谁知道,她们要到哪里去,我看哪!回来的也不是时候。”
      “啥时候不时候的,这里好歹也有她们的家,还不准人家来了不是,在外哪能长久得了。”“说得就是,这家老小,真的不容易,何况家里家外又是个烂摊子,换了谁,都难做人呐!”
      “这回可算见着谁好谁歹啦!不是……”
      “婶,你们都闲着呢!”她显得有些生分,牵强的打着招呼。“嗯,闲着呢!你们这是到哪去呀,刚回来吧?”“嗯,也回来有一会儿了……”她不打诳语的应着。“看,这俩小家伙,又出息了不少,一拨一拨的都长大了……真是命中该有这福份不是。”栖落在日光墙角里的闲来妇女们三言两语的套着近乎。“姐……姐……”小苏武恍闻外面话语多了起来,不期意从那磨坊里探出身来,一眼就瞥见了她,不为有些欢喜的招呼着她。“舅舅,舅舅,真是耶!”灰头土脸的苏武显得有些狼狈,让他俩有些萌动认不得……“唉,真乖,姐,你们这是……没到家里去吗?大刚刚回去的。”“武,我们去过了,家里一时也站不下,他们就嚷嚷着要到那去。”“噢,姐,那你们去吧,文老伯这段日子状况可不大好,幸得你们回来。”“呃,我知道,听大说的,就赶过来了,那你忙吧,我们先过去看看。”近旁的那一小撮人,定睛会神的盯住他们不放,见着她们驱步进了那意想不到又不曾宜想到的那里,众人面面相觑着,又有了杂议。磨坊滚动的碾盘碾着米粮,咔嗦,沙沙作响,似已遮掩了那些杂音乱谱,她索性昂起头来,大步跨动着,进了那深深的文家巷里,不时也可趣闻身后琐碎的唏嘘感叹之声。
      “我说是吧,你们还不信,老大家的可是憨厚着呢!不会见着不理的。”
      “或许是吧,老大又不在家,那哥俩又那副德性,孝顺的老实人就是吃亏嘛!”
      “可不咋的,当年还是他把人家硬生生撵出来了呢,如今……真是不敢想哪!”
      “也不尽是那样,早时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家大门锁着,可烟囱还冒着烟呢,那涛媳妇哪去了吗?不会也去了文老爷子家了吧,听说,这几日她可闲着,似是没上班呢!”
      “得了吧,她哪有那心思,怕是躲出去了吧,不搅和、添乱就算不错的了。”
      “看,你们扯咸倒淡的,把人家都想哪去了……谁家都有难念的经,难解的疙瘩。”
      “路长着呢,一家过日子,百家撩高的,谁不知道谁呀!……”
      “欸,你们说,自打秀姨她们一家到了城里,咱们这里可是吃席念佛的不热闹呢!”
      “清静烦人,闲不住,闷得慌。”
      “这日子过得,怎么越来越没劲呢!看人家拖儿带女的一大帮,不知忧,不知愁的,想来好生羡人呀!”
      “还嫌女人罪没遭够咋的……”
      远远的不见了听闻,只可意觉疲乏拖沓的脚步在晃动……。她抖落那点心思,用心推开那扇黑漆漆的油木门,轻挑着门面,忽闻几声狂乱的狗吠,惊得她们怯步了,恍然间又似夹在门缝中间,进退不由。“妈,妈妈,我怕……我怕。”转瞬间,他俩已是哭腔泪伴的惊叫起来,她急意揽过他们,将他们护在身后,冷眼视着它,它狂吠不止,还真是别开生面让她暗生恨怒,急愤的恨不得转身顾去,却也奈何不得背后有些双眼睛在盯视着这里,瞧着她们,她还是动摇了,俯下身来细语安慰着她们……倏忽,她徒然直起身来,尽意将那木门拉扯得大大的,足够一辆车通过,顿时门楣大开……果不其然,它,狂吠着,扑将过来。她站定身形,立在那里,有如门楣上的那尊门神,凶神恶煞般怒视着它的狂妄无知,它冲动了几步,却也不再那么倔犟,吐着舌头,翻卷着,低声吟唱着,显然有了那一道划地渐起的羁绊,加之她森严的喊喝,已是让它索然无趣的附在地面上,顿失了那般凶恶。“浩、然,咱们过去吧,不怕,它只是看家护院的一条狗而已,见不得人的。”它忽而又吠了几声,显示它不能被漠视的存在,那也只是一条有着门楣一般颜色渐欲长大的小狼狗,黑灿灿的毛发披满全身,脖颈上的项链宛似盘腰的裤带,只不过拖拽着那长长冗重的铁链,尚可趋见它的勇猛顽劣,也尽显它的凄惶不惭的窘地,它似乖顺起来,轻声吠着,任由她们避开,不视它那凶险且及懦弱盲从的目光,远远的委身跟随着,直到她们上了台阶,没有触动到它底线,它又挪到暖棚般的小窝窝,它近乎轻视着,黑眸蹿动着,照看着她们,近而自顾舔食起那似是还没有冻僵了的余香肉沫……“妈妈,妈妈,它好厉害呦,还吃肉喝汤呢!”她不经意回头扫视了它几眼。“别管了它,那也只是它的脾性……野性……难收……”
      里面传来几声咳嗽声,让她顾不上再好意留连的瞥视几眼曾经屋檐下的那份凝重与不安,栖身上前扣开了它,恍入无人之境似的涌了进来,直奔那趋声可闻的地方,她们也无障碍的到了近前……“噢,是你们,你们来了,她尽意看过去一眼,忙从的点了点头,随手松开了他俩,“快来,到这边来……你们……都还好吧!”委在炕上的他不间歇的抖动着身体,向她们这边靠了过来“挺好的,听说你病了,也没来及……就过来了,好些了吗?”她不觉好意的空手空口说着。“这俩小家伙可是见长了,出门在外,怕是不敢认得的呢!”“爷爷、爷爷……”他俩恍如懂事知趣了般,低声唤着他,她顺势推了他们一把,似是一道美味佳肴呈现在他久已干涸落寂的面前,他不觉一亮的脸上,闪现着异样的光彩,有了触心的觉动。“坐吧,不常有人来,也没啥可……”他一言难尽的未了说着。“浩,然坐到爷爷那边去。”她扫视了几眼这里,黯然失声的唤着他们“他们不常回来吗?”她有意问着。“也不是那样,说是很忙,倒是时不时的稍些狗食狗粮的回来,就算是看看我,看看这个家了。”“噢,有了它,也好,就当做个伴吧。”她不似讥讽的说道,却也不犯歹忌的向着窗外望了一眼。“养它啥用,顶不了吃,顶不了喝的,倒是见了让人心里不安宁,宰它的心都有,怕是吓着他们了吧?”他罔顾回转身,扯着炕前那席背角,折叠着,似是有说不出来的苦楚,无奈的翻来翻去,尽意拂袖遮掩着……“大,还是盖着点吧,外面挺冷的,想着玉林也快回来了,就好了。”她显有意味的说着。“老大,他……”他干巴巴的嘴角往复翻卷着,没了意趣和动向,呆坐在炕角里,不见声色……那几度辉煌的壁室,在朦晦的光线漫射下,还可折射出它的气重和不俗,再有光泽的地面,拖沓得不像样子,就是炕角根下的痰桶,废纸篓,这个曾标识这里不俗入眼的东西,此时也是垃圾泛滥,狼藉不堪入目,鲜同这个冬日里的天气一般,让人触着寒意就觉到冷……。
      “这是咋弄的嘛,到这时还不见个人影,真是的……”她有如着了魔症似的,自言自语着,尽可听闻的,慌乱收拾着这里,匆忙的晃动着脚步,还不期意触闻那几声吠叫……打破了这里尘封着的寂寂,触心着望向窗外,它安逸的退回到窝里,晒着几抹露天的目光,缓闲缓睁着有些倦意的睡眼,晨歇般的安然睡去。“真是没出息,想必人畜有别吧!”她觉叹着有些失望,那巷口尽处的几缕身影此时也没了踪迹的不知去向……。

      “姐,歇会吧,快要到了。”“不啦!到地方再歇吧!好久不曾来了,这道路显着倒是挺陌生的,不会绕道了吧?”“不会,这道我和哥也走过几次呢!是最近的路啦!过了这道梁就到了。”“看起来不远,走起来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哩,变化挺大的,见那松树都碗口粗大,杏树也枝叉开了,散着簇拥着,摊在那里,一席落叶覆盖在地表上,久而不化的积雪冻结着裹挟在叶隙里,荒草杂枝出没在灌木丛里,凄凄冷风爆吹着。沙沙作响,还真让她想起了那般鬼魂,幽魂相同的传说,人迹罕至,却也不费周折的到了那里……”
      “姐,这林子挺深的,你就别往里去了,就在这儿等我吧!”他顿住脚步,谨慎的说道。“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没来过,只是那些年,这里的树没这么密,草没这么深,看来还真是有如原始人出没的地方,”文妮固若怜惜的说着。“原始人?没见它有多原始呀!人工植被,有什么可称道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老人们讲,早些年,这里可是一片人迹从未涉足过的大林子,后来不知咋的,开荒人或是祭墓人不意引燃了这里,那场火势很凶猛吓人,以后,尽可见着些烧焦的皮毛尸骨,很让人毛骨悚然的,整片林子尽毁,却也露出了它本来面目。”文妮一时饶有兴趣的讲着,神色有些茫然不定。“姐,你不会是在吓我吧,以前可从没听哥哥说过呢!”“哥是愣头青,不管也不顾的,况且这里自打那以后,经过自然人工的养护,也就成为今天这个样子,想必那已是谁也没见过的传闻吧!也是那些大人们吓唬小孩子们的把戏,不过这里的人倒是与它相处挺好的,相互接济着,倒也相安无事,只是这里人恍惚从未深入到林子深处,也就无从知晓那些……”“姐,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赶上说书人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胆怯了呢!”“我就知道你……算了,也别进去太深,在林子边转悠转悠吧。”
      “也好,其实,前几次来的时候,哥我们也没进去太深。”“胆小鬼,我说啥来着。”“松鼠,小松鼠,思泽,快看。”文妮兴奋的叫了起来。“那有什么,我见多了。”“哇,还有红羽艳尾的小鸡呢,怪好看的,真是没白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嘛,到了这里就不足为奇了,獾子、黄鼠狼,见过吗?”他不意问道。“这,我可没见到,老黄可是不能碰的,会触霉头的,思泽,你可要想着记得,獾子倒是有用得多,珍贵得很……”他俩边走边说着,绕着林子边转悠起来,不觉日上竿头,树林里一时明亮了许多,明晃晃的太阳不遗余力的照耀着这里,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畅性,敞亮,似乎这过往的传闻真的只是遮人耳目的传说,明露眼净着却也不显这里有多么诡秘丛生恐惧。“姐,你看那是什么……”他喊了一声,随即驱步上前蹿了过去。“思泽,什么呀,我怎么不见呀?”她向着他奔去的方向喊道。“是它,没错,獾子的爪印,怕是它就在这附近吧!”他惊异的喊着。“思泽,别走远了,咱们寻不见它的。”“放心吧!姐,我会在你的视线之内的。”他东蹿西弄的在树林里,腾挪游动,三晃两晃,密林蔽日,已掩住了他的身影……
      “思泽,回来,我看不见你了……浑小子,不讲信用,还是男子汉呢!”文妮不觉生意嘟囔着罔顾说着,看看四周,村庄,原野,沟壑,趋目可见,也并不那么姚远,望尘莫及,心里不由踏实下来,沿着似是有人践踏过的丛边小径跟了过去,不时回头望着身后那颗依旧青翠却有些裸了皮的松柏。“只要我能看见它,就不会走得太远,也不会迷失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何况眼前就是印迹分明,有人走过的羊肠小道……她不由意兴的顾念起鲁迅先生的道道来,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且如地上的路,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不错,真的没错,身临其境,设身处地,真是别样如此,伟人,就是了不起,是什么也比拟不了的,由此及彼,她甚而还忆起鲁迅先生踢鬼的故事来,一时觉得好笑,耐人寻味。越走,林里似乎越是敞亮可见,一时她竟也忘乎所以,尽兴拾起松塔、干熟的果核,细致的纹理落叶,赏析赏闻起来,时而也有一些小动物,往来出没在林间,她的眼里,文妮也是兴趣浓郁,大概是鲁老先生的话语起了作用了吧,她更大胆的跟了过去,她的眼睛也不定时的有如指南针的定向瞄向那里……她步履着林密更深,轻捻着意会的心情,上了一座可耸望四周的山包包,翘首谈望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子里一片寂静,甚至一时连鸟雀也绝了踪迹,眼前,只有二道坡的壕堑,不可见其深浅的晃落在那里一眼见得到的地方,却也不意间,隔断了她的思绪……。她迟疑着,还是探寻着,移动了张望着的脚步……。那颗松柏树似已俯下了身,不见头脸的没了印象,只有迎面吹过来的风,漾在脸上,有了一丝问候的暖意,不时又觉阵阵凉意……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再有几天就是立春了,不是吗?……
      “姐,姐……,文妮,文妮……”日上三竿的时候,他在林子里慢声呼喊着她,不见踪影他着急了,也有些意怯生恐了,一路奔跑起来……时不时那些隐匿在灌木丛中的小东西,不曾晃见的逃逸开来,他已无暇顾得上这些,更是忘却了他曾不意撞见的那一幕,待到他慌慌张张不安劳累,想要停下来喘气的间歇,一个人远远的从坡那头浅露出头脸来,他镇定下来,定睛瞧了瞧,心才略微平静下来,腿脚发颤的一屁股坐在那里,喘匀着气息……她似乎是没有望见他,又或是压根没有往这边看,他也一时忘了叫她,那个身影自顾的向着那有着松柏的丛落里赶去。显得是那么急切、生风。他见着,有些急了,气息未匀的站立起来,撵了上去,那摇摆不定的风衣,不似吝惜的裹挟着落叶在飞舞,衣摆间也越来越清晰可见的沾着上了荒径曼草,那可是她母亲不远千里送给她的迟来的礼服,穿在她的身上俨然有些不可觉味的不搭衬和不合时宜,这次回到这里来,她会心的穿上他,招摇过市,自然引来一些人的唏嘘诡叹。不合时宜,不搭衬吗,也未必见得,我看挺好,那是他们没有眼光,粗俗浅陋,羡慕、妒忌、恨吧!她也不知该用怎样的语言和视角去惹是生非的那张嘴。其实,也蛮好的,只不过为时在这乡村里,不适合他们的眼光,眼界,出了这里,没有人会说什么的,真的如他所言,无可厚非的就是一种酷、浪……他在心里觉味着,却也没有告诉她,一个男人的眼光和境界……
      “姐……文妮!”他耐不得喊喝着她,她似是有所触闻,惊觉着,放慢了脚步,回头望着。“姐……怎么了,有人在追你吗,还是碰见鬼啦?”他急步抢在她的面前,生息待喘的问着。“还说我呢!被……被你吓着了,走那么远,还好意思说!”她有所顾忌的应道,略显慌乱,转动身形,打量着自己。“姐,我那不是……,你到那边坡去了?”他一时顿显警觉的问着。“哪边?……看你慌慌张张的,怕是獾子没逮着影,反而被什么吓着了吧!”“慌张?我怕什么!反倒是你,不好好呆在那里……没碰见什么吧!看你惊魂未定的样子。”他这般说,她心意顿然沉了下来,那显见的一幕还真是让她心有余悸,不敢相信的会曾真的触着什么事情。“没,没要,呆久了……这里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她还是有所停留的扯谎说着。“我可是触见了它们,它们很是亲热,见我又慌张的跑开了!”他一时眉角松弛下来,生心故意的说着。“什么?……你也撞见了,你可看清楚了……”她急意问道,心里顿然忐忑,不安起来。“当然是啦!眼见为实的,不信,我还有它们的物证呢!”他饶趣的说着,不禁抖索的向怀里摸去。“物证,你还有物证,快让我看看。”文妮已是一脸不觉好看,窘意的惊声问着,却又是很是那般不可耐烦,他顺而将它摊在掌心里。“看,就是它们。”他怯意说着,两个一般大小的有着鸡蛋模样的东西在他手心里掌控着,生怕掉落了似的。“噢,是它呀……”她很失望,却难掩窘态,不惟那时那地触着的觑见让她心跳加快,心率无常。“咋的,你也触见到了它们?不会这么巧吧?”“哪呀!我可没有你那般好运气。”文妮不觉定下心神来,往故说道,一抹不惭的隐忧竞相散去。“姐,你说怪不,它们见了我,似是不吝惜的就跑远了,还山鸡野鸟呢!要不是这次徒劳无获,我也不会带它们回来,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地道了吧?”“欸,照你那么说,它们未必是什么好鸟,拿了就是拿了,还能给它们搁回去呀!”“要是咱家那只老母鸡还在,说不定会孵出一个什么来,那样浩、然他们又有的玩伴了。”“亏你想得出,天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吧,免得妈他们着急生心的。”
      “嗯,这么个时候了,也该回来,到家了吧!”
      “欸,这次算是白来了,不过也长见识,”他不意说着。
      “那点见识,还是少长点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会有的,我还真没想到,日子久了,什么都在变,变得有些陌生,更趋不认识多少了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