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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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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思泽回来了,你姐呢?她一个人去了?”秀姨不经意的问着。
“没有,这大雪天的,还去干什么,她在后面呢?”他心情不大喜悦的应着。
“你们没有一起回来吗?”秀姨抬头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窗外那飞扬的雪花,心意不定的问道。
“不是,妈……”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说,犹豫了一下。
“怕是碰见什么人了吧,耽搁一会儿。”他不动声色的敷衍道。
“呃,去看看,浩、然他们,说是那小兔子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这几天,没人添食吗?”他悚身问着,不顾身形的急意转身跨了出去,只觉眼前一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差那么一点就撞在门楣上,他龇牙咧嘴的回头惨淡笑了笑,几近安然无恙。
“急什么,他们在后边的地窖边。”见着他莽撞瞬时无事。她放下心来,懊怒的说道,随而也见着不成性体的身影,她的心里更是乱糟糟的,觉得瞬时眼皮也跟着翻卷、跳跃。她心神不定的扭身望向窗外,总觉得不得劲,不知道这由来已久的说法,是不是也要应验着发生什么事,她的心里更是像揣着小兔子,左蹿右跳的不停,烦躁的她耐不得这些纷扰,尽意推门而出,转身就到了那里。
“哥,真的不见了,怕是饿了,我们待它不好,跑了吧!”文浩耷拉着脑袋,站在地窖边无趣的问着,“啥呀,还是找找看吧,你们俩个小东西也是,怎么,连它也照顾不好呢?”他不似埋怨,四下顾视找起来。
“浩、然过来,外面冷,咱们进屋去。”她急步抢过来,几把揽过他们,不由分说将他们拽回了屋内。
“思泽,找不见就算了,等你哥他们回来,咱们再逮些回来。”她回转身,扬声说着。
“嗯,你们进屋吧,那可不是一只兔子那么简单的。”他不由有些怨艾的应着。
“那可不是,妈,妈妈,它肚子大大的,哥说它有了宝宝哩!”文然娇声娇气的说着。
“这都是啥呀,赶紧回屋去,思泽,别找了,先看看你姐姐去,这雪越下越大了。”
“知道啦!看来,它是溜到外面去了,我顺便到外边找找看,浩、然你们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们找到它们的。”他扯声说着,就转身形蹿出院去……
“思泽,你做什么去。”
“我……找……”飘泼的雪花纷纷扬扬,迷住了他的双眼,转瞬间又不经意吮化淌进眼窝里。
“呃,姐,你回来了,妈他们正等你回去呢!”他顾不得回头去看她,揉捻着眼眸,四下里尽意邃巡找起来,她见他那般忙碌、生趣,赶紧将它顺在怀里一侧,先前进去了。
“看,那不是姐姐吗,姐姐回来就好办了。”那俩小家伙眺望着窗门外,欣喜的喊嚷道:“妈,妈妈,你说哥哥会找得见吗?要是找不见该咋办呀!”她已烦乱的无心搭理他们,只是很忧心的见文妮一步步走来……,文妮,有些得意,不禁苦笑了几下,又回头望了望院外那茫茫雪花中浅露的身影,不由将它移到了身前。
“咦,那不是咱们要找的它吗?姐姐先找到了。”他们眼尖,一眼见到了它,耐不住的上蹿下跳起来,她也见着了,心里一阵坦然,顺势扯开了门闩,他们一股脑冲了出去。
“姐,姐,我们找了它好久耶,你是怎么找见的?”
“怎么找见的!还说呢!就怪你们,不好好照看它,都跑到了大街上,要不是被我撞见,说不定……不是被车碾死,就是被人抱走了呢!”她觑意说着,却也着实惊吓到了他们,眼睛不眨的盯着它看。
“喏,它饿得肚子都瘪了……姐,这还是咱们的那只小白兔吗?”她不觉一怔,低头看着它,手指滑着它的皮毛,不自主的按向那里,又触摸了几回,心惊不已,那浑圆丰满的腹部已明显塌了下去,昔日有些裸露、胀满,有些丰润的□□似是干涸已久,不见了自溢的汁水,忙于捉住它,捕在怀里,愣是没往这方面想,这是怎么回事吗?是生了吗?还是……
“妈,小兔子呢!它们还好吧?”文妮撇开他们,急意问着杵在门口的秀姨。
“傻丫头,它不是在你怀里吗,还询问个啥?”她也是糊涂了,不辩情由的说着。
“我说的不是这个。”
“姐,你说的是兔宝宝吧!”
“对,就是,快说,它们在哪?”文妮一时生急,不顾其它的又转身问着他俩。
“我们也不知道哇,我们从那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它不见了啊!”
“没有找见吗?”她厉声厉色的问着,他俩胆怯的向后褪去,惊恐异常的望着他们保护神般的母亲。
“妮,别问了,不知道到哪去了,怕是寻不见了吧!他们也不想的。”她上前一把揽过他们,按捺不住的心情,醒味过来说。
“哥哥找去了,还不见回来哩!”文然觑意说着。
“这是咋弄的嘛,妈,你们看好它,我也去找找看。”文妮自衬着,浅声低吟着。
“妮,别找了,你们都进屋去。”
“那咋行,我得找去。”
“听话,进屋去,我去找……”她硬生生把文妮拉了回来。
“妈,妈”
“去吧,没事的。”她说完转身形,急步跑到那里,将大门密封了起来,有似一堵门神似的立在那里。
“文妮,撒开它吧……”文妮有些不信其然的看了看它,忽然心里有了一丝觉动,随而信手将它放下怀来,那鬼怪精灵的它,眨着深红的亮眸,似是有所惊觉,顾视了他们一番……腾跃起来,上蹿下跳,三拐两拐的就不见了踪影……也不待他们回过神,觉味过来……
“妈,姐姐,它又跑了。”他俩急得哭了起来。文妮也是跺着脚的拗气不止,她沉稳着心神踱步过来,有意扯了文妮一把。“去,守住门口,浩、然进屋去,你们要是再哭,它可就真的找不回来了,见不着了,听话,进去,妈妈一定会帮你们寻见它们的,我保证!”她耐心安慰着他们,神情已是那般自得其意。
“真的吗?”
“真的,不信妈妈吗?”
“好吧!”他俩还是有些生疑,生恐,迟动着脚步,回到了他们可凭窗眺望到的地方,她立时来了精神头,院子不大且小敞亮得多,可寻觅的踪迹印痕还是趋息可见的。她犹似一只久困山野觅食的松鸡、昂首阔步,不时闪移着身子翻动着……终于寻到了尽处,潜身蹲下来,伸手向里面探了探……心满意味的起身折返了回来,那是一处隐蔽的巢穴,覆盖了多少柴梗碎叶,如果不轻易挑动它,你是不晓得那就是它的藏身之处,甚或还有其它更为隐蔽出没的地方……。
雪渐渐稀落了,天依旧那么阴沉着,只有远处那高耸入云的大烟囱,突突,汩汩的向上翻卷着烟浪,一波一波,不得停息……。
他一时急意生趣的寻找,还真惹来了一些人的注意,来了这么久,恍如这周边的一些左邻右舍也对他们有了初步印象的热情,上心起来……
“思泽,找见了没有?”
“没有。”他有些沮丧,泄气的答道。
“看来是找不见了,不得饿死呀!……”
“它怎么会脱笼,跑出来了呢,真是见鬼闹心。”
“养那玩意干啥,自己还没照顾好呢,净有这份闲心。”
“也是哇,只是可怜了那一窝小崽,天寒地冻,死活不知的,想着就替它们揪心。”
“别说了,不定是另找巢穴了吧,不想留在这里了。”
“也指不定它和它们已经在一起了,还自在的野外生活着呢!”
“狡兔三窟,咱们可是听说过的,那东西比咱们灵气得很。”
“呦,看你说的,还拿它跟咱们比上了,你要是那只小兔兔,指不定喂狼喂狗呢,还能想着美事不成……”
“你们可真富有想象力……拉倒吧……”
不几时,他的周边就已聚集三三两两行人舍邻,嘁嘁喳喳,特似雪后初晴的麻雀倚枝仰首欢声叫鸣个不停……。
“小茜,快放寒假了吧!”一觉醒来的莫然,触意生觉的问着。
“嗯,快了,上学就结业考试,妈,你问这个干嘛?”
“结业考试,该上高中了是吗?”
“哪呀,还有半学期呢,不过也快,今年秋天,我就可以进入像思泽哥哥那样的学校,要是他也能在这里就好了,说不定我们也能在一起学校里呢!
“他,怎么可能?”莫然不以为意的耸起身来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有了他我就不用担心走夜路了不是,要是真的那样的话,说不定……”莫小茜很恣意于自己这么想,甚或会出神入境。
“满脑子想什么呢!不靠谱的别瞎寻思。”眨眼瞥见女儿一脸天真稚气的暧昧,不由有些气恼,渐趋烦乱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去,给你爸爸挂个电话,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好咧,爸爸很多天时间没回来了,我还真想啊!怕是你也想了吧?”莫小茜见着她这般作做,生心故意的这般说道,俨然这里生息太过于沉闷了,总想找些乐趣来打发,消遣……
“得了,快去做你的事吧,我可没心思跟你逗趣……”
“嘻,净骗人,我还想他们呢!怎么着……”那个一脸嗔怒的女孩一时来了兴头,意有所指的说着,随即扮了个生相,不屑的闪开了。那个如影随形的女儿,真的有如孩童时自己的那个模样,几曾何时,哥哥也是伴着她,形影相吊的走过了多少年,漫长的道路,一时她辗转莫定的反思着,静谧的让人厌倦……
“妈,爸爸说了,他近日就会回来的,你还需要些什么吗?”
“什么都不需要,回来就是了。”
“那我可就挂断了哇,爸,你回来就好,我们只需要你。”莫小茜电话这头,那头传导着一线讯息,很是嗔声嗔气,又不免有了脱离了大人掌控着的私言秘语。
断臂的雕塑,蒙着一帘纱布,清楚可见的远望着这里,嘴角溢出的不淡定,不从容,也是那般凄楚可人又扰人,这里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什么,不过那份时常触见的美好都是可想得见的。
“肖哥,是嫂子那里来电话了吧!”
“嗯,家里老爷子哮踹又犯了,要我回去看看。”
“噢,那老爷子还健在,我还以为……”
“小韩,干什么呢,那边忙着呢,快过去看看。”
“嗯,知道了,这就过去。”
“肖哥,你可真够不容易的……不说了,处座过来了,回头再聊。”
“去吧,没事。”他自作无趣的摇了摇头。也算是整理了一下心情,走出调度室,迎了过去……
“肖林呀,我正找你呢!年前的调度安排得怎么样啦?没大问题吧?”
“索处长,看来,到年底免不了还是要忙活一阵子,不过已安排妥当,满满的,不成啥问题。”
“那就好,有你在这把关,我还真是放心,家里怎么样啦!有些日子没回去了吧!”
“也没什么,挺好的。”肖林违心的说道,那淡然不去挂着的一抹愁容还是显见得到的。
“别骗我了,怕是我那弟妹又来信了吧,回去吧,也好,去哪还不是一样的工作,本来我们也是有意安排你回去的不是。”那个处长潜笑着,话里话外的说着。肖林听了,很是一头雾水,不见真章,隐忧着,又挂满了一丝不堪明了的不安。
“索处长……”肖林急切问候着,他已步入了那间调度室,恍如并没在意他的不含表情的趋问如至。
“老爷子身体还好吧?他可是咱们这里的老一代员工,我们这些人还是很挂念他的。”他有意无意提及着说着,坐到了那席位置上。
“都是老病了,年纪大了,免不了的身体不适。”肖林直意说着。
“也是啊!听说弟妹可是不简单哪,都当上了经理了,这年月,还真不易呢!”
“哪呀,就那么个半死不活的商场,瞎折腾呗,也没什么大来头。”
“好啦!你快去吧!”他蓄意摆了摆手。
“嗯!”肖林有心想问些什么,又见着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转身欲出去,一时又觉意到什么,不由转过头来,看了一眼那里。他也注意到了,肖林这一番特意的举动。
“看,我这都糊涂了,习惯了……”他抽身从那座位上离开了,不见干涩的说着,漫步到了肖林的近前,“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就你那什么事,上面核实了解过了,也考虑到方方面面答应出面解决一下。”
“什么事呀!”肖林不禁犯起糊涂来,也是让他这喧宾夺主的一出给闹的,“是那调动的事吗?”他也是有所洞悉到的,又似乎是板上钉钉,不值忧心的事。
那个处长见他一脸茫然,不知所趣的样子,有些不大情愿的说:“就是那个孩子落户的事!”一语中的,也恰如戳中了他们脊梁深处的那点痛楚。
“索处长那事,有希望吗?”肖林急意的问道。
“希望?你们这么多年,不想这样吗?其实,这点事,放在早些年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时日久了,谁也不愿提起,更况乎有人管呢!”他,那个男人,故显责备,不无是处的说着。
“那是一点希望都没了吗?”肖林委身怯意说道,急意生恐,在他脸上是不常泛现的。
“也不能这么说,只要你们没意见,日后不嫌麻烦,累赘的话,那个孩子作为社会救助对象是可以挂靠在你们家庭户头上的。”他似是拉长音调,拖沓的一番说着。让人很是心焦、心急。
“你是说,他可以落户在这里了,处长。”肖林呼吸急促起来,紧张的问着。
“那是自然,可以这么说,如果他父亲不是那么早早故去的话,他应该早已属于这里了,够可怜的不是,只是那个女人,真的无能为力,无缘与此了。”
“这就够了,处长,谢谢你们,他们若是知道了,不知道有多感激你们才是……”肖林一时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这个惯常勤勉工作的他,还是第一次趋意逢迎的握住他的手,感动个不停。
“好啦,你是这里多年的劳模,这点事要说也算不得什么,回去跟弟妹商量一下,不出意外变故的话,这件事和你调动的事都是顺理成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办了。”
“好,真是太感谢了,我一定努力工作。”
“别来这套了,咱们又不生来乍到是,咱们可是老搭档啦!你这一走哇,小韩那帮混球后生,还真让人挺难对付的,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不放人的,说是弟妹也是跟上边打过招呼的,你也别太在意,就是没有这些,水到渠成的事,我们也不会拖你后腿的。”他,不生惜,不生怜的拉扯说道,这也是肖林这帮人想学学不来的。
“怎么,她向上面说了,我怎么没听她说呢!”肖林一脸糊涂,不容相信的往顾说着。
“得啦,趁这几天你调班休假,干脆把那事也办了,交接些手续,这个时候,到了那里,也是忙啊。”
“一切听您的,处座。”肖林慌不择言的应声道,“不,索处长”肖林急意改口说着,已是不定尴尬窘涩。
“我说你们这都是怎么啦!还来党国那一套了,真是让他们给带坏了……行啦,我也该走了,明天这个时候会有人接替你的……”他挪动着脚步,去离了,这间调度室,那个座位,一下子空落了下来,多少个年头,他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它太过于惊喜于此了,以至于忘乎所以,没有拱送老领导,这可是他多少年来不曾欠缺的欠缺。
“文妮同志!”他第一次这般称呼她,有些委拖造作,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继续做她的针线活,学模学样的神态,煞是让他就心烦。“文妮大姐……”窘迫的他,真想扯乱她那不规整的鞋垫、套袜。“姐……你忙吗?”他已是面红耳赤,再次低声的说道,她呼哧一声笑落了地,可也没抬头正眼瞧他。
“有话你就说嘛,我还能装作听不见是咋的,她还是出了声,不冷不淡的,小心翼翼的穿针引线着……”
“我……我想买块塑料布,给他们支个暖棚,可是我没那个啦!”他扭扭捏捏的说着,很是不自然,不同往常,显得过于生分。
“噢,没钱了吧,你早说呀!……知道一分钱憋倒英雄汉了吧!”
“就算我借的,不行吗?”
“那可没有,有能耐朝妈要去。”
姐!你这人怎么这样,不仗义是吧!亏我还叫你一声姐!
“叫姐……怎么啦!亏了吗?我稀罕呀!好多人喊我我还不答应呢!”见他一反常态,她也一反常态往故说着。
“文妮……!”过于急迫的他,不再说什么赌气的甩头而去。
“思泽,干什么去,天可就快黑了。”撞见了他,秀姨随意的问着,他没有言语,气呼呼的扭身推门而去。地上那层深浅堆积的雪酪,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得四散逃脱,不是窝在角落里,就是隐在草窠,柴禾里,板结的路面,爽净如初,他的心里更是一片烦乱,他厌烦这里一时太过清净,不含渣滓的明露眼净着……他也怨恨她,太过作恶他,害得他心气不平的听众乡邻一顿冷言冷语的旁敲侧击,颜面尽失,恍若,也忧心那些小东西们,会真的如人所说饥不择食,寒不蔽体的离开这里而逃匿……这所有的一切,洽乎是不应该似的,发生和存在,这让成年的他尤为感到力不从心的重负,甚或徒劳伤悲。仅仅就是因为这些吗,似乎还远远不止……想着,想着,他冲着出城的方向奔了去……
“妮,思泽怎么啦!你们拌嘴啦!”见他急三火四的样子,怪怪的!秀姨潜身进屋随兴问着。
“没有哇,我也没说啥呀,不就是……咳,算了。”文妮依旧坐在那里,忙着她的针线活,半晌,谁也没有再言语。
“妈,你说……”文妮有意打破这片刻的静默,可话一出口那空挡,她似是想起什么,转念着,扯身下了地,不顾及身形的出去了。
“妮,你这是要做什么去。”秀姨急意喊着她。
“妈,我出去一趟,一会就会回来的。”
“这两个孩子,今天这是怎么啦!一出接一出的。”秀姨觉心思量着,快意于天快一点黑下来,或许他们就都该回来了。
“妈妈,妈妈,没有太阳了嗳,那些兔宝宝不会见不着光,被冻死吧?”他俩急意从外外边跑过来问着她。
“浩、然,怎么会呢!兔妈妈会呵护他们的,就像我们,会在一个被窝里打滚一样,冻不着的。”秀姨趋意说着,很是爽心,童心未泯的他们,还真是那般天真、善良,眨动着小眼睛,不似生疑的相互望着……
“有了兔宝宝,兔妈妈就不会再离开它们了,而且还用身体给它们取暖的,是嘛!”文然薄舌利唇的问着。“那兔妈妈怎么大白天就丢下兔宝宝跑了呢?”文浩不甘落后的也生问着。
“不是这样的,孩子,想必兔妈妈生下它们,很辛苦,累了,饿了,出去寻吃的,吃饱了,才好有奶水喂它们呀!”
“呃,真是这样吗?那……那我们俩以后每顿饭就少吃一点,留给它们一点,让兔妈妈吃得饱饱的……奶喂它的兔宝宝。”
“对哩,就这样,我们不干活,是饿不死的。”
“傻孩子,兔妈妈可是要吃草吃菜的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对呀,我们平时不也是吃这些嘛,萝卜,白菜,葱……”
“好啦,真是说不过你们,行!就依你们,我的乖宝宝。”秀姨会心的笑了,一把将他们揽在怀里……。
眨眼间,天就暗淡了下来,冷风凄凄,伴着寒意,袭扫着入街入巷……门哐当一声似是刮开了。“浩、然,去看看,是不是哥哥、姐姐回来了?”“不见人呦……呃,是姐姐,姐姐回来了。”“思泽,快出来,帮我拿一下。”她扶着一卷塑料布和一些粗壮竹竿,有如“执竿入城者”横直在院门口大声大气的喊着。他俩欢喜的跑了过去,东瞅西顾的。“姐姐,思泽哥哥不在”。
“不在,他还没回来吗?”
“妮,你这是要做什么?”秀姨紧跟着出来了,想是也不放心他们。“没什么,思泽说是要给他们的兔宝宝支个暖棚,晒太阳,所以我就趁他们意,买了这些回来!”“瞎闹,这些我来做就是了,你们跟着瞎倒腾,操什么心,没见着思泽吗?”“没见着,我以为在那里能遇见他,不想他还真的没了踪影,气死我了!不行,我得找他去!”文妮,急意说着。“可不是咋的,就值为这些没钱买嘛……都怪我,不似跟他逗趣来着,没成想,他还跟我较上真啦!”文妮不觉好意的说着,心里更是愤不当言。
“噢,是这样,妮,你留下照顾他们,我找找去。”“妈……都是我的错,要找也得我去找。”文妮也是愤然赌气的说道。
“我是他妈,我能不去找吗!”秀姨急了,耐不得她分辨些什么,五迷三道的喊喝着,文妮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也有道不出的委屈,索性默不作声。“你们几个谁也不准乱跑,在家老老实实待着。”秀姨狠狠的抛下一句话,顾不得整理衣衫,就奔出去了……。
深沉的呼息裹动着疲惫不堪重负的躯体,在漫无边际的荒野里奔跑……。
渐重的脚步迫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喘息着……回望着步履过的轨迹,渐落的云慕,已遮掩了来时的路,弥望着眼前回家的路途,却是那么寥落人烟般的姚远,不可期望……奈何人影相随已过了桥头,栖身进从蔬的树林,不晓阵阵寒风凄呜苦语般的耐人寻味……这是回家的路吗,我的家在哪呢!他不住扪心自问,垂首如泣般沉吟不息。几时寻找来时的路,已经荒漠,生疏和姚远,几时踏上归家的路途,却又未曾晓得那已不是来时的路,俨然,这已是不可复返的来时归家的旅途……
“你要是还有出息和骨气的话,就永远不要想着回到这里来。”这是外公忧愤蚀骨的话语,他每每想起这些,就锥心般的痛楚、无奈,甚而凄惶,不知所措。“妈妈,我错了吗?我不该来到这世上,来到这里吗?是我拖累你们了吗?……妈妈……”他依靠着干枯的枝丫,静眸默言着。“我什么也照顾不好,连自己也照顾不了。”迷没了以往的记忆。
“思泽,拿着,这是我偷着碾来的自家小米,拿回去,给你妈妈补补身子,弟妹还小,你妈身体可不能垮了哇,去吧,别人不知道的……”他生意接过它,飞快的去了……。
“过来,思泽,这是什么,给你的,拿着用吧,这是外公干木匠活,东家额外给的赏钱,怕是你外婆他们还不知道呢,买点吃穿用,能顶一阵子,偷着用,不要让外人知道就行……”见着它,他有些动心了,塞到手里的东西,却没想着要还回去,还是攥在了手里,交给了母亲,许多年过去了,那些童年的记忆还是那般清晰,不可抿掉和消除,这一路走来,我们还靠别人的施舍和帮扶过活的吗?似乎是这样,又不近乎如此,可在外人眼中,他们确是这样过来的,不似为耻,反以为荣,他太偏颇,太偏激了,他自己也时常觉意得到……。还有……我们又跟它们有什么区别呢!
“思泽……思泽。”她呼天喊地的寻着找着,不顾那些人抛过来非好即歹的琐碎目光,是同情,苦楚与凄惶,她知道,他会找见回家的路的,只是这回家的路,太过艰辛,她和他似已都承受不了的痛楚,过了桥头,就是家了,真是这样吗?她慌张,蹒跚的靠近它,莫思泽,格日勒,妈在找你呦……
不时,他已从记忆中清醒过来,爽身的回望着,迎在了她的面前。“妈,我在这儿,格日勒在这儿。”他抑制不住泪水在心底暗暗流淌下来,挣扎着,似在等候母亲热吻般的拥抱。她,看见了,听见了,也觉闻到了那一点由存已久的气息和声浪,抢步上前,相拥在一起。“妈,我们回家吧!”“嗯,妈……妈来寻你,就是要和你回家的。”泣声无语般的呐喊呼唤,似是只有母子共性才有的垂怜爱抚……
一幕低垂,目光如炬,母子互动的身影在息没的星空下,张扬着……
凄风尽袭之处,不见有半点尘埃和杂味……
忽然桥头那边一个鬼魅的身影远远见着他们,似是有意避开着,折返回去了……
“妈,像是姐姐……”
“不会吧,她们应该是在家里的。”
“没错,是她,我认得的。”
“她凝神看去,那个急促晃动的身影显见异常的紊乱。”
“妮,是我们,我们回来了。”她忍不住,喊了起来。那个身影似是有所触动,往前晃了几下,又顿住了,不近回头望着他们……
“真是她,我想着就是她,不会有谁的。”不待她应声,他就急步奔了过去。
“姐,姐……”
“嗳……”她的喉咙干涸了的又润含着,吞咽着……
“妈,我把他们安置在张奶奶家了……”
“没事,妮,咱们赶紧回去吧!”
“看着你们姐弟俩这样,我这心里知足舒坦多了……”
“姐,
思泽,妈,他又逃跑了。”
“哪是那么回事,我只是想静静……静静之后,恐惧的又要想起你们,就又回来了。”
“鬼话,谁信哪!我恐惧的来了,找见了,就要静静的走回去了。”
静静的黑夜
总会有那么一颗、两颗
善良的眸角
触动着身形
隐进光幕里
不可见其来
却可引见其去
照亮着心际里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