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遗忘的角落》风尘5

67、第 67 章

　　春天的小草，已经发芽了，远远望去，一片绿意……
　　“思泽，咱们回去挖野菜吧！”
　　“行，可他们呢？”
　　“带上吧！他们也那么大了，跑不丢的。”
　　“也好，姐，这野菜听说还能够卖钱呢！早市的那地界，不时会看见那像是从乡村里来的农妇们手持把拿着，沿街叫卖哩！”
　　“可不是咋的，没想到，这漫山遍野的不成气候的东西，到了这里，却成了稀罕的抢手货，贵得很呢！”
　　无疑这个季节里，野菜和牛奶，成了这里居民情有独钟的最爱，母亲也常带一些那里搁置一两天的牛奶回来，虽然少了些那般新鲜劲，煮熟了也是满屋喷香，可口得很，尤其是那俩小家伙，意兴十足，品尝着，喝上了瘾，时不时都是吵嚷着，向离开去忙碌的母亲催要的，我也很得意它们，只有姐姐唯独不喜欢牛奶，或许是她小的时候，没有奶喝，甚至连第一口母乳的味道也未尝到的缘故，她对它总是敬畏着而不敢不愿意近它，只好便宜了我们这些贪嘴的幸运儿。
　　“思泽，姐跟你说件事呗！”她浅显看了我一眼，神情恍惚有些忧郁。
　　“姐，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耸身顾着她不期意瞥过来的目光，淡热的说道，她似是一时难以启齿，不住的扫视这一眼了望的这里那里，我见着她那般不可言状的神情，心存疑惑的紧走几步，罩住了她的身影。
　　“姐，什么事嘛？”
　　“我想，我们还是找点事做吧！”
　　“找点事做，挖点野菜来卖吗？还是……”我爽然生趣的问着。
　　她有意摆过头去，不顾我这张面目说：“总之，咱们也不能闲着……”她倾吐出来的话语，顿时让我静默了，我一时也知晓了她的意味之重。
　　“哥哥结婚了，是指望不上了，靠爸妈他们养活咱们几个多累呀！……我都想好了，有机会还是出去打些零工，贴补家用吧！要不，咱们能干啥！混吃混喝吗？”她不加掩饰的沉吟说道，淡淡的吁了口气。
　　“噢！姐，我也想过，只是这还要上学，一天、两天的谁会用咱们呢？”我有些气馁，沉着心思说道。
　　“思泽，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咱们做个约定好不好？”她一时间甩过头来，潜藏着某种不甚明了的心思，着意用心的瞄着我，很是欣喜，又不定心的说着。
　　“约定！什么约定？”我一时捕捉着她措意溜过来的目光，惊异的说道。
　　“往后放学或放假的时候，你照顾好浩和然，行吗？”
　　“那还用说嘛！”
　　“我是说，从今往后，一直这样，<在某个时间段里>”
　　“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不会是也想离开我们了吧！”虽觉意蹊跷，我还是有意打趣，激将着她说。
　　“瞎说……以后你就会知道的，我想，我怕是没有太多的时间照看家里，你明白吗？姐，不会离开这个家的。”她心意沉淀的说道，让人不容置疑否定的意味，溢上了彼此的面庞。
　　“姐，你是想，不会是像上次做那些事情吧！”
　　“差不多，多少也能解决点事吧！嫂子早早过门了，家里却没甚盼头了，真是要命！”她恍若喃喃自语的又说着。
　　“我知道的，要是有机会，我也会找事做的，至少寒暑假的总可以的。”我急着罔顾说这。
　　“你知道个啥，你就安心念你的书，其它的什么都不要管，秀姨和我们就知足了。”
　　“咋的，瞧不起我，不是，有一天，我会做给你们看的。”
　　“呵，还来劲头啦！省着点吧，将来有你用处的……别说了，浩、然他们都走远了。”
　　“姐，你放心吧，我看着呢！”
　　我由是扭腿奔了过去，她不自然的浅见一抹淡意的微笑，送向我渐去的身影，那不尽意的笑意，是何等的艰难和晦涩，又是何等让人着顾着的欣慰和淡定…….。

　　往年这个时候，我是快乐的，沿着村庄的树林，地头溜达着……而如今又大了一岁，顺着街道，漫步着，自然而然的又想起了回家的路，我不知道那里还对我意味着什么，可自从到了这里，我的心情也有些琢磨不定起来，显见忧郁，浮现面庞，想来也是常有的事，也许是被他们宠惯了吧，如今又不时常聚在一起，莫名就有一种徒然的失落感。在他们的眼里，我甚至是有别于那俩小家伙的，他们想而当然的都是文家人，自不必说，而我是被他们豢养起来，不敢轻易触碰，顾名思义的莫家人，一想到这些，我就感到特别烦恼，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我就如同一纸三月阳天里的风筝，让人忽左忽右，忽东忽西，甚而顺势而为，可要想自由畅游空中，却少不了那一线牵绊，羁縻。我窃以为自己早一天长大，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一些事情，来寻求一点内心的快慰与解脱。表面上我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殊不知在我的内心世界里，我也是一个有着忧患意识，故往成熟的少年，于情于理，我都自认为是这样的，只是不外露声色而已，于心智里满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