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扑倒188男大后》又巳

45、亚军 想接吻吗？

　　紧急规则是11个小组所有选手成绩取前八名进入决赛，决赛在晚上进行。中途有得是时间让裴静枝她们去吃午餐，剩下的几个小组还在比赛，为确保状态，选手还是不允许和亲友一同就餐。

　　宣布名次后，路野冲她俩挥挥手便去了后台，两人没等他。

　　比赛场馆附近有个大型商场，在里头解决完午餐时还碰到了林康的亲友团，搭了两句话。林康父母见到路期许还挺自来熟的，没几句就把孩子的老底都往外抖搂。几句话之后，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路野是林康的偶像。
　　不过，裴静枝莫名从林康妈妈的话里听出了“我家小孩是看着你弟弟长大的”这种语气。

　　午餐在社交里结束，林康父母下午还有棋牌类活动，路期许和裴静枝没有一个精通麻将，故而婉拒了热情的邀请回到酒店。

　　中午吃的烤肉，身上香水混杂着烤肉的气味实在不好闻，再加上走回来也花了些时间，这会儿身上已经汗涔涔的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换掉被汗水浸湿的衣服，等裴静枝出来时，路期许正两眼放空地仰躺在床上。听到动静，她脑袋转过来，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地看了裴静枝一眼。

　　“怎么了？”裴静枝坐到床尾。
　　相识这么多年，这表情她只在跨年那晚才见过，很......紧张又复杂。裴静枝一直不知道那该归为什么情绪。

　　路期许：“枝枝你觉得，路野会拿奖吗？”

　　裴静枝抿了抿唇。

　　比赛是充满很多不确定性的，状态好了能拿第一，状态下滑就有可能倒退一万步。
　　体育行业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你落后一步就会发现，身后有成千上万的人想挤破脑袋进来，爬上你的位置。只要不努力不包吃，位置很快就会被后起之秀夺走，更新迭代最快。

　　所有运动员都害怕的事，路野大概也不能免俗。这是出事之后，他第一次参加的正规赛事，事关未来的职业生涯，害怕也是正常的。

　　预赛游出小组第一的好成绩，被解说夸着捧着，所有在场的就算不认识他的观众也对他产生了好奇，会对他产生期待。
　　可期待越大，压力越大。
　　裴静枝深谙这个道理，没法说出什么肯定的答复来给路期许画大饼，只得凑过去捏了捏她的掌心。

　　“每一步都是进步，他迈出去了，每一步都算数。”

　　“他真的迈过去了吗？”路期许问，“路野他，真的已经和七年前的自己和解了吗？”

　　裴静枝不知道。
　　但从陆地到泳池，从望城体育馆到霁阳的夏锦赛，本就是他所能迈出的最大一步了。就算选不上，他都没打算给自己留退路，更何况是现在，踏上出发台。

　　“不知道，但相信他。”

　　裴静枝唇角勾起一个算得上是抚顺毛的笑。
　　焦虑是没有用的，结果如何没有人能预料，她们不是参赛者，能否拼尽全力也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能做的只有相信他，无数次的相信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期许皱着眉睡了。裴静枝靠在床头拿出手机，在没有回复的消息下方，又发出去一条“加油”。

　　“什么？”
　　林康端着餐盘往路野身边靠了靠，路野摇头，把手机藏进口袋里。

　　晚上决赛林康也在列，从场馆回来之后这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小孩就一直缠着他说个没完，和他印象里的选手氛围不太一样。

　　得知两人住对门之后，更是连吃饭都要追上来一起，看得教练一脸懵逼。

　　“野哥，你今天真的超厉害，状态就像回到当年一样！”
　　路野看了他一眼，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饭都塞不住林康的嘴。

　　对于过去的成绩，路野没有多自豪。
　　都说人干成一件事，一半看天赋，一半看努力。
　　天赋给予他的没什么好自豪的，只是笑着点头道谢，像小时候大多数时候一样。

　　选手之间不能接触得太过，就算林康想黏着路野都没办法，也就是这个规矩才能让路野不去想过去的事。端着餐盘回到教练组身边。

　　省队一共排除五名代表，现在预赛结束，只剩下他一个。
　　教练的所有心力也都压在他身上，参数带这么多次，他心里清楚。
　　上了决赛速度不在是取胜关键，要有技巧，要有比别人快的反应力，哪怕是手臂比别人长，先一步抬头触壁快0.01秒，那都会成为致胜法宝。

　　他安静低头听着，紧张再次贯穿全身，在身体各处叫嚣。
　　眼里容不下其他，只有那一个终点，只有那一个信念——要拿到金牌，要拿到四百米自由泳的金牌。
　　不辜负那句加油。

　　吃完饭，几人有匆匆带着路野热身，传授反应加快的秘诀，讲上午比赛时出现的小失误，譬如转身时被林康反超的那一点。

　　晚上六点，决赛的观众席比上午满，这次除了林康的名字还有几个没听过的。
　　亲友团这边没剩下几个，林康爸妈隔着几个人和裴静枝她俩打了声招呼。

　　“刚发加油他回了吗？”
　　“回了。”
　　“回什么了？”
　　“谢谢。”

　　裴静枝收到消息时还愣了一下，这会儿确实够礼貌的，礼貌得都有点不像是他自己回的。

　　流程和预赛一样，介绍选手和泳道，路野是五号。观众席离准备区虽然有点距离，但裴静枝能看到他因为紧张过于紧绷的脸。
　　不过裴静枝只参与了介绍环节没能看到比赛，机械音刚落下，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两下，拿出来一看是唐涵的工作电话，不得不接。

　　下午发过去的内容剧情没过，唐涵提出几点别扭的地方，只是当时她还有会要开，就被搁置到现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得和唐涵细聊。

　　快速起身，趁着观众席的欢呼声响起前离开场馆。

　　唐涵：“你今天发的这一话，男女主之间的接触太不自然了，很多细枝末节如果画出来很容易变成无脑甜的工业糖精，要不从男女主相爱的点再往前倒推试试？”

　　“......”
　　裴静枝在外头找了个长椅坐下，本子没带，只能默默把唐涵说的点都记下。说实话，就是因为奇怪，剧情才一直推进不下去。

　　指甲在牛仔裤上划拉了两下，等电话挂断，在长椅上又坐了会儿。
　　路野真的挺有勇气的，不管是踏出那一步，还是想转行做救生员，又或者是所谓的脱敏治疗。

　　等回到场馆时，大屏上正显示着时间，五号泳道的路野3‘59‘07。

　　观众席开始散场，路期许见裴静枝回来了也没再多耽搁，只不过从场馆出来后就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看表情成绩不差，再听到强烈要求她去回看比赛，估计是有名次的。

　　路野从后台出来先跟教练组回酒店听复盘总结，之后才去找的裴静枝她们。
　　开门时才发现，这俩人来看比赛，订的居然还是间套房。

　　略过给他开门的路期许，坐在窗边的裴静枝只轻轻看他一眼颔首，最后又落回笔电上。

　　“太强了老弟！！我刚给爸妈发消息，他们说会尽快回来！”
　　“工作结束了？”
　　“那应该还没有，不过你今天拿了这么大个奖，再难也得回来庆祝不是？”

　　路野对父母回来这事儿是没报什么希望的，工作特殊，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回来不来都一样。本人对于拿奖没什么激动的表现，倒是路期许，当晚两三瓶雷司令下去，已经神志不清了。

　　路野陪着喝了不少，没回去，路期许的房间自然沦为他的房间。

　　裴静枝安顿好路期许出来拿水时看到路野坐在她刚待的窗边的椅子上 ，听到动静，他回头，四目相对时，她笑了一下打算回房。

　　“裴静枝，我只拿了亚军。”

　　被酒精刺激过的嗓子有点哑，听着还有些可惜。

　　“亚军也很好，恭喜你。”

　　路野垂眸看了眼手里的银牌，“让你失望了，本来可以更好的，要是反应再快一点，没准就可以了。”

　　裴静枝手顿住，把玻璃杯放下走到窗边，离他很近。
　　“没人会对你失望，只要你尽力而为不消极比赛，没人有资格对你失望。”

　　路野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没应声反而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银牌在手中转了一圈，晚上她也喝了两杯，被酒精拖后腿的记忆这会儿才回来，他们的口头约定。

　　裴静枝舔舔唇，晕乎着脑袋撑着椅背弯腰抬手勾走了那枚银牌。

　　“比赛后想对我说什么？”
　　“我没拿到金牌。”

　　圆形奖牌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金属光泽，正面和反面的刻字在眼前来回翻转，看得路野有些头晕。

　　“那就欠着。”
　　裴静枝钓小鱼似的把奖牌又捏回手里，阻止了路野再看它的视线。
　　“想说什么现在说，金牌下次给我补上。”

　　路野头更晕了，好在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说那些话的好时候，磕磕巴巴地问：“我赊账......”
　　“是赊金牌。”
　　裴静枝强调：“今天你比上次进步了一名，所以，允许你使用特权。”

　　披散下来的发尾散出的洗发水香味在鼻尖萦绕，路野觉得自己今天最好晕过去，这样才不会因为心率过高而猝死。
　　裴静枝很可怕，好得可怕。
　　可怕到，这一刻路野真的觉得，就算裴静枝在骗他，他也愿者上钩。

　　“别光看着呀，想说什么？”
　　声音清清淡淡的，还带着雷司令特有的酒味。

　　路野微微仰着头，“回望城，我可以教你游泳吗？”
　　裴静枝眉眼弯弯的，毫无攻击力，却又打得他脑袋一空。
　　“当然啦，不过夏锦赛的亚军选手，还有时间教我游泳吗？”

　　“有，只要是你，任何时候都有。”

　　两人此时距离很近，一站一坐。
　　将近一个月没见的路野白了很多，射灯下也是那种健康的亚洲人的白。
　　其实他身上会更白一些，上次去医院的时候看到那几眼就是证明。

　　手里的奖牌被紧攥着，看着那双被水意浸湿的黑眸，裴静枝又想到上午看预赛时的想法。
　　今晚，他想提什么，都会答应的。
　　可现在，他的话说完了，她却想做点什么过分的事。

　　月光缱绻，房门紧闭，客厅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
　　她松开手，任由它挂在手指上，奖牌坠在空中。指尖擦过眼尾，弯腰靠近。

　　“做什么？”
　　路野大气都不敢出，耳朵通红，搭在腿上的手死死攥着，背挺得很直，紧张却没想躲避她的靠近。

　　摩挲着眼尾的指尖抚上侧脸。
　　鼻息交融。
　　指尖碰到滚烫的双唇时，酥酥麻麻的感受直窜头顶，之后的行为全靠本能。
　　“是......想接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