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幸存 那只能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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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停顿了几秒钟，似乎在内心做出挣扎，不过片刻间，他又调整好了神情，缓缓道来。
“某天，贺一行突然失踪了，我们找了他很久，从这所孤儿院逐渐扩大范围，到了整个旧城区，但还是找不到人。后来，甚至去过新城区，但都是一无所获。我甚至还上报过调查局......”
旧城区没有调查局，所以如果需要寻求调查员的帮助，就只能去求助新城区的调查局。而每个新城人都知道，新城和旧城区不对付。由此可见，真的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
裴嘉言知道，最后的结果肯定很不好，如果调查局出动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人的话，贺一行十有八九遭遇了不测。
“我本以为贺一行会重复他父母的悲剧，但新城来的调查员告诉我，他们通过技术手段找过，贺一行不是失踪了，而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院长的声音极力掩饰他的不安，表情却出卖了他。现在想到那段时期的事情，他还是感到后背发凉。
陈诗瑶手指不时在笔记本上敲动着，上面已经记了很多东西。
裴嘉言神情自始至终保持严肃，哪怕院长每说一段话都要回忆一会儿，他也没有催促。
身为类似事件的亲历者，他可太理解当事人的心情了。
“......后来，那个调查员告诉我，这样的失踪事件并非偶然，在贺一行之前和之后，都发生过，而且是很多次。他将贺一行的案件和其他的案件收录到同一个系列里，看上去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话里有话，我追问他，什么叫发生过很多次？他只告诉我，如果他能回来，那再好不过，如果过了很长时间没有回来，那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简直不敢想象，这两种结果都很可怕，但我最不能接受的还是第二种。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贺一行回来就好。当时的我还是太过天真了，绝对没想到这两种结果都很可怕。”
“那是什么意思！”陈诗瑶记笔记太入迷，院长的停顿使她下意识追问起来。想到自己可能显得有点太着急，她找补道：“您慢慢说，不用管我。”
显然大家都知道最后一定是第一个结果——贺一行好好的回来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好事吗，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害怕？
院长的手颤颤巍巍摸向茶水，在吞咽声中，裴嘉言有些不安，一抬头，正好看到“黎承昱”走到院长身后，身子微微下弯，脑袋一动不动地观察对方。
裴嘉言默默地想，幸好除了他没人能看到“黎承昱”，不然院长这胆子，非要吓出心脏病不可。
喝了茶水，院长继续讲道：“我们都知道，贺一行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但是当年，收到调查员消息的那一天，我赶往一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满身是血的贺一行。”
那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他看到一处低矮的破旧烂尾楼里，院子里躺着几个年轻学生的尸体，遍体鳞伤，其中有个人浑身插满了刀子，像刺猬一样。
还有一个学生，失去了胳膊，根据伤口推断，是被暴力卸下来的。
楼梯处，几个人的尸体拦住了去路，他们同样死状凄惨。
沿着楼梯走上二楼，他正好看到贺一行被一个红头发的女孩扇了一巴掌，又踹向他的膝弯处。贺一行被踢得跪了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痛苦。
两个调查员上前阻拦红发女孩，明明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却让女孩生生挣脱了出来。她对着贺一行又打又骂，嘴上还说着“杀人犯”“恶魔”“你为什么不去死”这样的话语。
处于护短心理，院长拦在贺一行面前。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请冷静一下！”一名调查员再次控制住少女，摁着她的胳膊把她推到墙上。
“我理解你经历这么多，难免情绪激动，但这也不是另一位受害者的错！”另一名调查员也帮忙控制，甚至犹豫着要不要暂时给她戴上手铐。
即使半张脸贴着墙，少女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贺一行，几乎要喷出烈焰。
后来，调查局把他们安排到新城阳光疗养院，进行心理疏导和身体治疗。
幸运的是，贺一行身上除了被女生踢打出的小伤以外，就只有一些被刀划破的伤口和抓伤。
而另一个幸存者就更幸运了，她身体除了有点虚弱以外，一点伤口都没有。
“我敢打赌，她肯定是个懦夫，应该是一直躲起来了，所以才好好地等到了我们的救援。”一直和院长对接的那个调查员对院长说。
院长耸耸肩，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那个女生虽然身体上没有问题，但心理一定留了不少创伤，才会在确认安全之后对迁怒同为幸存者的贺一行，并对他动手。
在贺一行住院期间，他经常过去探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贺一行身上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贺一行看起来比以前更懂事了，对待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无论是医生、护士，又或者是来盘问的调查员，他都会做出无比恰当的回答。
比起另一位有着神经质的幸存者，大家都更喜欢贺一行。
“他可真可怜，小小年纪就亲眼目睹那么多同伴死亡。”
“是啊，幸好他活了下来，老天还是长了眼的。”
他曾听到两个调查员这么点评贺一行。
住院的时候，担心触及到伤口，不敢询问贺一行。但按捺不住好奇心，院长最终还是对调查员发出疑问。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起案子办得很漂亮，让他在调查局里扬眉吐气了一把，所以他熟悉的那位调查员也就毫不避讳地告诉他事情的经过。
在调查局内部，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位邪神会在每年随机的几天挑选受害者，进行一个赌上性命的游戏。
这当然与普通的都市传说不同，这个传说可是有着依据的。
每年都有少则几个，多则几十个人失踪，像人间蒸发一样，无论使用哪种侦查手段都找不到人。他们都是青少年，年龄基本在十岁到十八岁之间。
但几天后，会有至少一位失踪者被发现。
那个被发现的失踪者，就是那一届游戏的获胜者。当然，对于外界的人来说，是幸存者。
幸存者对这几天的失踪经历闭口不言，无论哪种手段都撬不开他们的嘴。
更何况他们是受害者而不是罪犯，不可以用粗暴的手段来对待，所以调查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这种态度，使得调查局有了一些猜测，他们一定经历了很多考验，而活下来的的人就是通过考验的人。
那么，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掳走新城和旧城区的那么多人呢？答案无疑指向了邪神。
只有邪神才热衷于玩这种游戏。
每个调查员都无一例外地揣测过，邪神是拥有强大力量而得不到真正的敬畏，所以滥用力量伤害无辜，来让他人恐惧的神明。
但是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出院后，那个女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找上门来，在孤儿院门口公然找贺一行的麻烦。
院长心想着这女孩恐怕应激反应有点严重，然后叫安保人员把她给赶走了。
女孩又来了好几次，但贺一行都是回避的态度。经过这一事，院长有点心疼贺一行这孩子，所以向调查局申请了保护令。
根据保护令上面的内容，那个女孩不得骚扰他，否则会被强制住院，更严重可能还会坐牢。
后来女孩真的不再来了。
“听说后来那个女孩好好生活，考上了好大学。”院长叹了口气。
裴嘉言有着敏锐的直觉：“请问那个女生是绿色的眼睛吗？”
院长绝对不会忘记那双眼睛。
女孩的头发是那样鲜艳明亮，而眼睛却是灰暗无光的，像蒙着一层阴霾。
这样的眼睛很少见，因此他很确定：“是的，青绿色。”
陈诗瑶深吸一口气：“天，不会吧。”
见他们这副反应，院长心里有了底：“你们和这个女孩认识？”
“她后来也成了一个调查员。”裴嘉言意味深长地说道。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陈诗瑶一直认为茱莉其实和调查员这个行业的适配度很低，而茱莉本人也一副志不在此的样子。
难道是这件事给了茱莉启发，所以她最终成了一名调查员。
但是她没想到，入职后居然遇到了贺一行，对方有种遇到老仇人的感觉，决定斩草除根。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两人结仇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院长告诉他们，贺一行那一届的“游戏”恐怕是最后一届。因为在那之后，再也没发生类似的事件了。
“后来，贺一行那孩子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他已经决心改正他的错误。但是，一天夜里，我无意间撞见他居然在布置与邪神沟通的仪式。”
“虽然贺一行极力为自己辩解，说他只不过是出于好奇，想试一试，自己和邪神绝对没有关系。但我绝对不会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为了保全他的面子，而且他也马上就成年了，我给他足以生活一年的经费，让他自行离开孤儿院。并且在他上大学期间，每年孤儿院会给他学费和生活费。从工作以后，我们彻底失去联系。”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院长嘴唇有些干燥，他又像去拿茶杯，但茶水已经喝完了，又悻悻放下杯子。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那么，按照“游戏”的猜测，一般游戏不是都会有些奖励嘛，贺一行得到了什么，其他获胜者又得到了什么？
“请问，您说如果举行游戏的现场，可以告诉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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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抵达院长所说的烂尾楼时，惊讶地看到前方已经有两个人先一步到达这里。
“余飞，邓山，你们怎么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