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恶行 被掩埋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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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去旧城区，裴嘉言的车还是调查局派过来的清障车拉回来的。
所以他特意提醒陈诗瑶，尽量不要使用自己的交通工具。万一有个意外，还不一定能再开回来。
所以他们坐上前往新城边界的客车，在颠簸中来到旧城区附近。
没办法，如果自己不开车的话，就只能走着跨越到旧城区去。
新城人听说旧城区，就仿佛见到了瘟疫，一个个避之不及。他们年轻的一辈还好，老一辈总是讳忌莫深。
在行进时，也许是“黎承昱”的存在感太过于令人难以忽略，裴嘉言不死心问道：“你真的没看到我男朋友？”
陈诗瑶突然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现在是出柜的时候吗？”
“出柜？”现在疑惑的变成裴嘉言了，“早在刚入职的时候，大家不是就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你前不久还亲眼见过呢。”
“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陈诗瑶看向裴嘉言的眼神更加古怪了，她开始怀疑那些针对裴嘉言精神状态的指控是否是真实的。
“退一万步讲，你昨天不是还贴了他的通缉令吗？”就算陈诗瑶记性再怎么差，总还记得调查局里还在追查一个逃犯吧！
谁料，陈诗瑶矢口否认：“你说的这件事更没有了，就是因为闲得无聊，我才有时间继续调查贺一行和茱莉的矛盾的。”
陈诗瑶不再理他，他也就缄默不语。
裴嘉言一下子泄了气，他还不死心，上新城大学官网查询。结果显示，并没有一位名叫黎承昱的教授。
裴嘉言心中腾升出一种孤独感，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黎承昱。
可是真正的黎承昱也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冒牌货陪着他。说是陪伴，实际上只是碍着他的眼。
看见他，裴嘉言总是禁不住睹物思人，然后心情就会更烦躁，连带着对“黎承昱”也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黎承昱从前说过，裴嘉言心情不好的时候往往会体现在脸上，挂脸特别明显。
而此刻，也许是感知到了裴嘉言的情绪，“黎承昱”眨了眨眼睛，手轻轻抚摸裴嘉言的脊背，像是给小动物顺毛。
他不做这个动作还好，一旦这样做，裴嘉言恨不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诡异的温馨感是怎么回事？他暂时还无福消受，只希望对方能离他远点。
正式来到旧城区，陈诗瑶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贺一行小时候待过的那家孤儿院。
裴嘉言这才反应过来，碍于还有出租车司机在场，只能给她发消息。
裴嘉言：［所以贺一行也是旧城区出来的！？］
陈诗瑶觉得裴嘉言这个“也是”用的有点奇怪，除了贺一行之外还有谁也是旧城区的人吗？
陈诗瑶：［对啊，我一开始也有点惊讶，不过后来一想，现在很多旧城区的人都会来到新城］
裴嘉言实在是对旧城区没什么好印象，在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中，都把旧城区描绘成一个混沌不堪的地带。
哪怕裴嘉言去过旧城区几次，亲眼目睹过它如今的面貌，知晓现在的旧城区看起来很平常，但心里不免存有偏见。
毕竟在调查局里，听到这个大名鼎鼎的地方，都是可以简单粗暴地将它和邪神信徒的窝点联系在一起的。
裴嘉言咬紧后槽牙，由于空间狭小，“黎承昱”跟他贴的太近了，几乎是脸贴脸的状态。
这距离，简直太暧昧了好不好！
从外貌上来看，眼前的冒牌黎承昱，比之前那几个失败品的外貌进步不少，看起来和真正的黎承昱一模一样。
到了能够以假乱真的地步。
也不知道黎承昱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所有人都忘记他，那他会不会感到孤独......
所幸，路程很快就结束了，陈诗瑶和裴嘉言下车，来到一家孤儿院门前。
从外表来看，这家孤儿院显然条件很不好，破旧的装潢，斑驳脱落的墙壁......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前来接待他们：“你们好，请问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诗瑶开门见山地将贺一行的死讯告诉了眼前的老人，裴嘉言禁不住观察对方的反应。
只见老人静立在原地不动，表情足以称得上震惊，还夹杂着痛苦与悲伤。
“他......贺一行，他为什么？”老人颤颤巍巍，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话。
过了好半天，陈诗瑶接着说道：“昨天我曾经致电过院方，但你们说不希望见到贺一行的遗体，也不想负责与他有关的安葬事务，所以我过来做个调查。”
对方舒缓了一下神情，自称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
院长道：“抱歉，我不知情，上了年纪以后，接电话工作就交由其他人负责。我还是对贺一行这孩子有些感情的，如果知道他的死讯，一定会去看看他的。”
“所以，其他人不喜欢他？”裴嘉言问道。
他说话很直白，院长有点尴尬。
“去我办公室谈吧，我想院子里不适合聊天。”
来到孤儿院的内部，裴嘉言惊讶地发现，虽然从外面看这里很破旧，但实际上室内的环境可以称得上不错，该有的设施一应俱全。
他们在前往院长办公室的时候迎面见到几个小朋友，他们红光满面，看上去阳光开朗。
“唉，”院长见到这些小孩，就想起了贺一行小时候，“一行小的时候也这么可爱，可是谁也没想到，他后来会做出那种事。”
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询问，他们就来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裴嘉言走在最后，他关门的时候将“黎承昱”隔绝在门后，想着最起码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时间不用看到他，但现实于他的想法相悖。
“黎承昱”身体变得有点透明，从门穿了过来，然后再度变成普通的模样。
裴嘉言深吸一口气，好吧，算你有本事。
院长给他们找到一本相册，裴嘉言看到，一张合照里，一个小男孩笑得阳光灿烂，和现在的贺一行有八分像。
“这是贺一行小时候，他刚进我们孤儿院的时候。”
他注意到，这个时候贺一行看起来在小朋友中间已经很大了。
“请问一下，贺一行来你们孤儿院的时候多大？”
院长愣了一下，然后细细的回忆起来：“得有十岁了。”
裴嘉言又问：“那么，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成为孤儿的。”
院长神情看起来有些纠结，陈诗瑶看出他的为难，因此宽慰道：“没关系，您不说也可以。”
反正她早晚能查出来。
本以为得不到答案了，可院长却突然开口道：“都是邪神信徒害了他的父母啊！”
“邪神信徒？”裴嘉言皱了皱眉头。
听到这个熟悉的词汇，自然称不上多开心。
“我记得挺清楚，贺一行的父母被一位邪神的信徒给洗脑了，非要献上自己的生命，好像是为了开启什么献祭仪式。两个人死的多凄惨啊，就留下他一个小孩。贺一行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死状，估计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啊？真没想到他身世这么可怜。”陈诗瑶倒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看来打击邪神信徒的行动非常有必要，怪不得调查局前几年这么重视。
一旦疏忽了，就会毁掉一家人。
“我们院方自然很重视，还委派心理医生跟进他的状态。本来我以为一切都在转好，可事实告诉我并非如此。”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情，院长还是心有余悸。
他告诉他们，有一次他们外出活动，一个小男孩跟贺一行起了争执，虽然在带教老师的劝说下住了手，但双方约定在四下无人处决一胜负。
到了约定的地点，贺一行却将小男孩直接从陡坡中推了下去，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营地。
等到晚上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贺一行谎称不知情。
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和贺一行起争执的男孩，但因为错过抢救时间，最后只能等来他的死讯。
而事情的真相是经过痕迹勘察得来的结论。
但当时贺一行年纪太小，而院长顾及他的身世，不愿惩罚他，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本以为贺一行会安分下去，可谁知后来他却越来越过分，又如法炮制了几起类似的事件。
只要看谁不顺眼，贺一行就会铲除掉谁。
有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贺一行将一个小朋友推下楼梯，并撂下狠话：“反正我年纪小，也不会有惩罚，走着瞧吧。”
这一次，院长严厉地批评了他。
显然贺一行报复心很强，从楼上推下一个玻璃杯，幸好院长走路慢了几步，才幸免于难。
这之后，贺一行看起来好像改过自新了，不仅向院长保证再也不犯错，还向之前被他推下楼梯的小朋友道歉。
院长却再也不肯相信他，甚至想过将他送去疗养院矫正。
在他真正付出行动之前，贺一行却失踪了。等到他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时，院长明白，贺一行已经酿成了大错，并且再也没有改正的机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