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云崖听潮

13、念十七岁 许念过生日

　　许念回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她大老远就看到许文英在店门口左顾右盼，直到看到她小小的影子，才松了一口气。

　　“妈……”

　　“谢老师说你不舒服，我看你半天没回家，以为你在路上出啥事了呢，害得我去学校找了你一趟……你干啥去了？”

　　许文英脸上严肃又急切，许念心里很愧疚，这事应该跟她打声招呼的，让她跟着着急了。

　　“妈……事情有点紧急，我不是故意不跟你打招呼的，我跟你说……”

　　许文英把许念带到楼上，许念把来龙去脉跟许文英说的清清楚楚，许文英听完叹了口气。

　　“你说这世间的事啊，就是这样，哪有什么十全十美，挺好个孩子，家里条件也好，成绩也好，偏偏父母关系不好，把这孩子伤害了……”

　　“是啊，我也是怕他出什么事，才着急去看他的，没跟你说，跟你道歉，让你担心了。”

　　许念一脸歉意地低着头看着许文英，看着她这副样子，还哪里生的起气来呢。

　　“行了，算你做好事，下回再有这种事，一定和妈打个招呼。洗手吃饭吧。”

　　许文英去厨房把菜又热了一遍。

　　今天是排骨玉米汤、可乐鸡翅、 香菜炒牛肉，坐在桌上吃饭的时候，许文英看着许念没心没肺，吃的很香的时候，便问她：“念念，你对你同桌，感觉怎么样？”

　　许念没太多想，只是说：“他人很好啊，经常给我帮忙。”

　　许文英揪着馒头，满脸笑意：我说的是那种，喜欢，男女之情的喜欢，你有没有？”

　　许念被许文英问的不好意思，红着脸喝汤，想搪塞过去。

　　“诶呀，这有啥的，你马上都十七岁了，青春期的孩子有这种情况很正常的，知道不，不要害羞，妈妈上高中的时候，那也是有人追的。”

　　这句话把许念勾起了八卦的欲望，瞬间眼睛亮亮的：“真的啊？谁追你，我爸吗？”

　　许文英挑眉：“那个时候你爸还没出现呢，就是一个高高的，帅帅的，篮球打得很好，另一个就是沉默寡言，但是很有爱心。”

　　“那你当时怎么处理的？”许念很好奇。

　　“压根没处理，这种情感不是我那个年纪能处理好的，因为还没有成年，三观也正在树立的时候，我没办法确定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不成熟的年纪，决策能力是很低效的。所以放任他，随风去吧。”

　　许念能听得出来，妈妈在侧面引导她。

　　许念其实也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和妈妈说，但是她又觉得，这种感觉会不会是妈妈说的一样，确定不了，或者不管就好了。

　　许文英说：“念念，其实我能看出来，你对这个同桌啊，确实不太一样，不像跟周白路一样，打打闹闹的，你对同桌，很细腻，很往心里去，妈妈要表扬你，你是个很有爱心，很有共情能力的女孩子。”

　　许文英给许念夹了一块鸡翅。

　　“但是呢，你们现在还小，不管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情感，妈妈都想告诉你，高中三年，是对你们未来至关重要的三年，如果真的喜欢，要为彼此的未来负责，所以无论如何，好好管住边界，不是不让你和他说话，交往啊，是边界问题。当妈妈的，是希望女儿能健康成长，成绩呢，能提则提，提不动，也别焦虑，知道了吗？妈妈相信你能处理好。”

　　许文英揉了揉许念散着的头发，温柔地冲着她笑。

　　“嗯，我知道了。”

　　许念有无数个瞬间都觉得，许文英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解人意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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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忘的伤好后，回了学校。

　　因着上次谢老师说看成绩再决定是否给他们调座位的事，慕忘天天晚自习带着许念做作业，给她讲她薄弱的英语和数学。

　　就连秦圆圆叫她去小卖部买零食，她都不去了。

　　好在，期中考试，许念学习成绩到了中游，慕忘很平稳的维持年级第一，老谢很满意，没再说换座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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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快放暑假了。

　　像从前一样，慕忘约着许念、秦圆圆、郑又岚、夏远等一大堆人在图书馆写作业。

　　他们午餐时和周白路打视频，他还在努力刻苦地画素描。给大家看他的画板。

　　“这老头画的真好啊，没看出来啊周白路，艺考路是该你走。”秦圆圆调侃说。

　　周白路一件苦恼：“这算啥啊，我随便拎出来一个同学，就画的比我好，压力好大。”

　　慕忘凑过来：“我觉得你画的挺好的，现在还有半年时间，别着急，慢慢来。”

　　许念简直惊呆，慕忘竟然在安慰周白路，两个人好腻歪。

　　“咦，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许念在一旁看着他们，露出质疑的神情。

　　“我们这叫惺惺相惜。”

　　下午，秦圆圆他们纷纷说有事，就都回去了，只留下许念和慕忘坐在图书馆一角看书，慕妍给慕忘打了电话，说一会来接他们，让带着许念一起去参加慈善公益答谢晚宴。

　　“要不……我还是回去。我没去过这种场合，总感觉有点不合适……”许念有些犹豫。

　　“姐姐说，她的伴临时有事，所以才带我们一起，就当去玩，放轻松，没事的。”

　　其实许念今天过生日，她一直想着早点回家和妈妈一起过，但是慕忘又坚持让她去，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不一会，慕妍就到楼下了，两个人上了她的车，慕妍从前坐拿了两套衣服给他们。

　　“给你们买的，一会找地方换上。”

　　许念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白色的重工长裙，上面还镶着珍珠和宝石。

　　“这……太贵重了……”

　　慕妍却笑了笑：“我让你们陪我，你们付出了时间成本，所以一件衣裳算什么，一会去了跟着我，没事的，就当玩了。”

　　宴会在市中心的酒店，一走进去，一股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会场里面灯光明亮，许念看到屏幕上写着“星辰助学·困境儿童帮扶年度答谢晚宴”。里面有很多人，大多是企业家与公益发起人之类的，许念穿着白色T恤，她感觉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慕妍看到了她的不知所措，便赶紧催她去换衣服。

　　她跟着服务员走到了换衣间，那白色的裙子滑如绸缎，很美，很软，她换上那一刻，发现居然很合身，跟量身定制的一样！

　　许念走出来时，慕忘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希腊神话中的女神。

　　“哇，你看，打扮一下就是不一样了。”慕妍惊叹道。

　　姐姐一入场，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笑着寒暄。

　　有人目光落在许念和慕忘身上，语气带着打量：“慕妍，这两位是您家亲戚？”

　　姐姐很大方介绍：“是我自家弟弟妹妹，带他们来长长见识，多了解了解助学项目。”

　　“灵的哦，妍妍你们家基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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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进行到中途，公益项目负责人上台，谈起山区女童的住宿难题，说起部分偏远学校师资短缺、孩子们冬天没有保暖衣物，语气里满是无奈。

　　台下众人大多礼貌点头，偶尔有人客套附和几句，却少有人真正放在心上。

　　负责人讲到难处，忍不住叹了口气：“很多孩子家离学校几十里，冬天天不亮就要走山路，我们的帮扶力量，还是太有限了。”

　　话音落下，场内一时有些沉默。

　　许念听到这，很有感触，她经常和许文英看这种山区孩子的纪录片，所以真的听到这样的问题，她心有所感。

　　“其实我觉得可以先联动当地乡村教师，做一个周末托管小课堂。”

　　许念站在慕妍身侧小声道，眼神却格外认真。

　　即便如此，负责人还是听到了她的话，关注起来：“小姑娘，能再多说说吗？”

　　许念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起来，但还是继续说。

　　“其实不用大规模扩建校舍，先整合闲置村小教室，安排志愿者轮值，解决孩子们的住宿和课后作业问题。再对接爱心企业，定制平价保暖校服和防滑雨靴，成本可控，见效也快。我在电视上看到过，山路难走，这样做起来比起一次性大额捐赠，细水长流的基础帮扶，对孩子们来说更实在。”

　　满场骤然安静。

　　慕妍也投来欣赏的目光。

　　“可以呀念念，你说的很棒。”

　　公益负责人眼睛瞬间亮了，语气满是惊喜：“这位小姑娘说得太对了！我们之前一直卡在成本和落地的问题上，这个思路完全可行……”

　　看着周围人都向自己投来目光，许念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嘴快了，一时担心自己会不会是卖弄了，这么多公益人士，自己提的小建议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许念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便出去酒店后院草坪上透了口气，慕忘追了过来。

　　“许念，你怎么出来了，不舒服？”

　　许念摇摇头。

　　“我就是怕给慕研姐丢人，实在是卖弄了。”

　　慕忘却轻笑：“怎么会，那些人不过是打着公益的名义认识资源罢了，有几个是真正愿意做公益的，你说的很好。”

　　慕忘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时，像星星照着她。

　　“把手交给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慕忘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一边把她带到另一个地方，许念听着，像一个餐厅。

　　到了时，周围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你要带我去哪啊……”

　　慕忘站定，把手放开，许念眼前瞬间从黑暗变成了闪亮的灯光。

　　彩带从秦圆圆手里一炮飞出，在她眼前闪闪发光，郑又岚捧着蛋糕向她唱歌，慕忘则不知道从哪里变了一束花出来，夏远把生日皇冠给她带上。

　　许念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们偷偷离开了，原来是在给自己准备生日惊喜。

　　许念一时泪目。

　　“我……你们……你们居然……”

　　慕忘看她哭的一塌糊涂，便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大家为了给你准备这个惊喜，瞒了你好久呢。”

　　秦圆圆说：“是啊！憋的我好辛苦！我每天都忍住不说，终于到这一天了！念念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大家一起向她祝福。

　　秦圆圆打开了手机视频，许念一看，是许文英。

　　“女儿，哇塞，你今天好漂亮，圆圆跟我说了，你今天放心和朋友过吧，晚上回来，妈妈再给你单独过！”

　　“谢谢妈妈。”

　　许文英挂掉了电话。

　　慕忘抽出椅子，让许念坐下。只见包厢内有一个很大的礼物盒。

　　“那个……是你们送的礼物吗？”许念好奇道。

　　“是，你自己去打开看看。”郑又岚说。

　　许念慢慢解开蝴蝶结，结果是周白路举着一个小礼物盒蹭了出来。

　　“surprise！”

　　“周白路！你怎么回来了！”许念惊喜道。

　　“念念过生日，我哪有不回来的道理，生日快乐！今天说什么也要大吃一顿，我明天还要回洋城，念念你要珍惜我。”周白路臭屁道。

　　这么一说，许念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谢谢你们。我好感动怎么办！”许念眼泪止不住地流，这是她十七年以来，第一次和朋友们过生日，还这样惊喜，盛大，她心里很温暖。

　　慕妍也过来了，带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里面是一条奢侈品手链。

　　“念念，生日快乐。”

　　“谢谢妍姐。”

　　慕妍看着慕忘说：“不客气，上星期我弟弟就跟我说，想给你办个生日会，我刚好想有这个慈善晚宴，可以借着这个把你骗过来，顺理成章，这个酒店包厢很漂亮，是慕忘提前订的，所以他们都是提前就来布置了。怎么样，惊不惊喜？

　　许念这才明白，难怪慕妍让她换上漂亮衣服，还把她带到这来，原来一切都是他们提前策划好的。

　　许念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滑落。

　　“谢谢你们，这是我最高兴的一个生日。谢谢你，慕忘。”

　　一瞬间，他们对视看着彼此，慕忘温柔地看着她笑，世界突然变得好明亮。

　　秦圆圆怂恿许念：“快拆礼物，看看大家都送了什么！”

　　礼物被推到许念面前，她一个一个拆开，秦圆圆送的是一个画着小许念的马克杯，还有一张他们曾经去游乐园一起拍的照片，有慕忘，有她。

　　“希望这个杯子可以监督你多喝水，你喝水太少了！”

　　夏远送的是一个可爱的草莓蛋糕，很精致。

　　“ 听慕忘说你喜欢草莓，就买了这个，祝你甜甜蜜蜜。”

　　郑又岚送了一支钢笔。

　　慕忘送了一套旋转木马的微缩模型。里面有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

　　“好了，寿星快吹蜡烛，许愿！”夏远提议道。

　　蛋糕被推到她面前，她双手合十，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