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云崖听潮

10、摩天轮上 一起圆满

　　作业写完，假期如约而至。

　　几人都问家里请好了假，最难的就是秦圆圆，非要他们几个人轮流和她父母保证会去健康安全的场所，下午六点前准时让她回家，她父母才肯放她出来。

　　今天慕忘的妈妈听他说要和同学出来玩，紧忙让郑叔开商务车来带他们。

　　所以秦圆圆跟着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大的商务车，眼睛都直了。

　　“不是吧，出去玩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慕忘解释道：“别见怪，我妈担心我们打车太麻烦，所以才让郑叔带我们，这样去哪玩也方便。”

　　大家一起上了车，慕忘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饮料，递给大家。

　　“谢谢，我还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车呢！真好啊。就是麻烦郑叔了。”

　　周白路在一旁说：“这样多好啊，我能省下钱来给我们念念准备生日礼物了。”

　　慕忘听到生日二字，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几月几日，便顺势问。

　　“什么时候？”

　　周白路听到他不知道，瞬间嘴角上扬了一侧。

　　“六月十八，你不知道？也是，你和念念才认识多久，对她不了解也很正常。”

　　许念感受到了周白路有一丝丝敌意，于是赶紧补充说：“没有没有……是我不太过生日，所以同学们也都不知道，连圆圆也不太知道。”

　　秦圆圆的确也是才知道。

　　“是啊！你一直都没说过，我得记一下。”

　　不是她不想说，只是平时学习太紧张了，即便她平时也过，但是也只是和妈妈一起，周白路因为离得近的原因，年年都过来送蛋糕。

　　慕忘这么一听，心中平衡很多，默默记下了。

　　他们第一站是去了游乐场。大概是因为五一，人特别多，到哪里都要排队。

　　但他们几个喜好不同，半天也定不下来到底要去玩什么项目。

　　“我恐高！过山车我是绝对不会去坐的！你们自己去排队吧！”秦圆圆说。

　　“带我一个……我也不太喜欢。”许念附和道。

　　“那我和又岚一起去，慕忘，周白路，你们要一起吗？”夏远道。

　　慕忘当然是陪着许念，其实他玩什么也不要紧，这不是他今天的主要任务。

　　“我也不去，周白路，你去吧。”

　　许念说：“我想去玩旋转木马！圆圆我们一起！”

　　“好！”

　　周白路不喜欢这种特别平淡的设施，于是只好跟着夏远他们一起去过山车了。

　　慕忘跟着许念，秦圆圆一起去排队，看到她热的额间冒汗，见到远处有卖冰激凌的，便跑过去买了三根，许念一转头，就看见草莓味的冰激凌在她面前了。

　　“哇！慕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

　　慕忘嘴角扯了扯，他是她同桌，每天都能看到她的杯子上那个草莓贴纸，怎么会不知道。

　　“小口吃，不然容易肚子疼。”慕忘嘱咐道。

　　秦圆圆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的就是草莓味，我的就是原味，慕忘同学，你偏心眼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没有，一切只基于我对她的了解而已，你不要见怪。”

　　阳光把游乐场染成一片暖橘色的时候，终于排到他们了，秦圆圆兴奋地拽着许念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跑。

　　“终于到我们了！我还是第一次和朋友一起来玩，长大好幸福！”秦圆圆着高马尾，回头冲她喊，发梢在风里甩来甩去。

　　许念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慕忘一只大手拉住了她，许念才没有摔倒。

　　“小心。”阳光打在慕忘的脸上，长长的睫毛被刷下一片隐形，对上他的目光时，感觉他的眼睛里有水波在流动一般温柔，许念感觉自己心跳快了几拍。

　　“谢谢……”

　　许念的脸颊上微微发热，泛起了两片红，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旋转木马的灯已经亮起来了，彩色的马匹上上下下，音乐是那首老掉牙的《欢乐颂》，但配上暖黄的灯光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竟然真的有种童话感。

　　许念挑了一匹白色的木马，刚要爬上去，身后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肘。

　　“慢慢踩，我扶着你。”慕忘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许念的手指碰到他冰凉纤长的指节，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坐上去，攥着金色的铁杆，假装专心看前面的小镜子。

　　慕忘没坐她旁边，而是骑上了她后面那匹深棕色的马。她能从反光的镜面里看到他——他个子太高，长腿勉强踩在脚蹬上，微微低着头，鼻梁高高的，侧脸很好看。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缓缓旋转。许念的马先升上去，然后又落下来，慕忘的马在后面跟着起起伏伏。风吹过来，带着棉花糖甜腻腻的味道。

　　许念把脸靠在铁杆上，偷偷从镜子里看他，结果正好撞上他的视线——他根本没在看来来往往的灯，而是正明目张胆地看着她。

　　她赶紧转过头，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到了第三圈的时候，秦圆圆在前面拿着手机对着她。

　　“许念，慕忘，一起拍个照。”

　　她冲秦圆圆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眼睛弯弯的，很青涩，秦圆圆按了快门，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照片里，许念在比剪刀手，慕忘在看她，目光柔和得像化开的太妃糖。

　　那种满眼都是她的眼神，一瞬间，秦圆圆什么都了，回头看着他们两个人，嘴角透着一切都明了的笑。

　　许念见她笑的不怀好意，便问：“笑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是吧，慕忘？”

　　许念被她笑的没头没脑，不再理她。

　　音乐结束了，许念从木马上跳下来，腿有点软，不知道是因为转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慕忘先她一步落地，顺手把她从马鞍上接下来，手掌贴着她的腰，一触即放，手掌温温热热的。

　　“走吧，我们下一站去坐摩天轮？”

　　许念有些犹豫。

　　“可，圆圆坐不了摩天轮。我……”

　　秦圆圆就跟开了窍一样。

　　“没事，你别管我，我正好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你们去，你们去。”而后疯狂给慕忘使眼色。

　　慕忘知道她是在给他们单独制造机会，于是大方放言：“那你多吃一会，我报销。”

　　秦圆圆瞬间蹦起来。

　　“慕忘，好样的！我看好你！”

　　“那好吧，一会我们下来了就来找你。”

　　“去吧！不用管我，我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

　　许念和慕忘肩并着肩一起走向摩天轮，晚风裹着远处过山车的尖叫声和旋转木马残留的音乐声吹过来，吹起许念的刘海，慕忘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捋了捋碎发，指尖从她耳廓边擦过去，痒痒的。

　　“许念，还没问过你，喜欢坐摩天轮吗？”

　　许念其实没坐过，更不用提什么喜欢与否。

　　“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摩天轮上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现在是黄昏，我想，最高处看榕城应该很漂亮吧。”

　　慕忘点点头。

　　他看到摩天轮缓缓转动的样子，像一只巨大的怀表指针，把时间拉得很快很快。

　　“听人说，摩天轮代表永恒，在最高点许愿会实现，你有什么愿望吗？”慕忘问她。

　　“有。无非就是，学习进步，身体健康，你呢？”

　　慕忘对许念笑。

　　“等实现了，再告诉你。”

　　两人推进了缓缓打开的吊厢里。厢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嘈杂声像是被谁调小了音量键，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吊厢很小。小到许念能闻到他卫衣上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像是橙子和雪松混在一起。

　　慕忘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长腿伸过来差点碰到她的脚尖。

　　摩天轮开始上升了。地面上的灯光一点一点缩小，旋转木马的彩灯变成了一小圈转动的光轮，过山车的轨道像一条发光的蛇。远处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整座游乐场像一颗被拆开的八音盒，每个零件都在发着光。

　　许念忍不住把脸凑近玻璃，小声说：“好漂亮。”

　　慕忘没接话。她转回头看他，发现他根本没在看窗外，他在看她，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懒洋洋的，目光却认认真真地描过她的侧脸。

　　“你看我干嘛？”许念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因为你眼睛里有星星。”

　　许念愣了一秒，随即耳根开始发烫。

　　她没有回应他，把头转向窗外，假装专心致志地数下面有几盏灯。但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清清楚楚的，连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都能看见。

　　吊厢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微微晃了一下。许念本能地抓住旁边的扶手，慕忘比她更快，手覆上她抓着扶手的手背，五指收紧，把她整个手包住了。
　　他掌心是热的，干燥的，覆在她手背上像一小片暖水袋。

　　许念以为他害怕，便很紧张地问他：“你没事吧？”

　　慕忘摇了摇头，没说出口，其实他怕她害怕。

　　摩天轮此时正停在最高的位置，整个城市都在他们脚下铺开，像一条流淌的星河。吊厢里很安静，远处隐约传来烟火的声音。

　　“快！最高点了！慕忘，许愿！”她轻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着许愿。

　　慕忘看着她，眼睫微微垂了一下，又抬起来。他没有闭眼，没有双手合十，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愿望一直在他心里。

　　待到她睁眼的时候，慕忘拿起拍立得，咔嚓一声，拍了一张她转头的照片。

　　“我们还没有一张合照呢。”慕忘说。

　　“那……拍一张？”

　　慕忘摆好位置，头靠近她那边，镜头里，许念微微浅笑，慕忘按下快门。

　　……

　　另一边，夏远和周白路以及郑又岚三人十分狼狈地下了过山车。

　　周白路一下车就去卫生间吐了一回，夏远去给他买水漱口。

　　“真的太菜了，周白路。”夏远吐槽道。

　　“是啊，早知道这样，你就该去排别的，你不适合这么剧烈的游戏。”郑又岚在一边笑他。

　　“你还说我，夏远，你喊得也很大声好不好，把我耳膜都要喊穿了，你还不如郑又岚，她女侠名不虚传的！完全很享受，根本不害怕。”

　　“别说这个，一会激流勇进，去不去？”夏远问。

　　“去就去，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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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再次会面时，城市已近黄昏，他们一起上了车，每个人都玩的累脱了，在座位上睡着。

　　慕忘和许念坐在中间一排，许念也闭上眼睛眯着，慕忘侧身看她，一切被郑叔看在眼里。

　　……

　　五一很快就过去了，回来后学习更紧张了。

　　自习课，谢则玉去开会，许念写卷子写着写着就眯起了眼睛，眼见着头就要沉下去，千钧一发之际，慕忘大大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脸，她的脸软软的，白白的，睫毛小扇子一样刷下来，很可爱，慕忘看的入了迷……丝毫没在意教导主任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

　　“咳咳……”

　　许念被他这一声吓醒了，醒来时，慕忘正托着她的脸。许念尴尬的赶紧坐正，两人一转头才看见是教导主任来了。

　　“你们俩干嘛呢这是？谈恋爱谈到教室来了？尤其是你，许念是吧？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一中人物啊你是！屡教不改！谢老师怎么教育你的，站起来，跟我来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