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新仇旧恨 你真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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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则灵跟晏游时坦白后，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的疏远下来，非必要不交谈。
她也不在朝阳峰用午饭，一到午时便会下朝阳峰去饭堂和司南席墨一起用饭，借此避开和晏游时的接触。
则灵盘腿坐在树下，伸着脑袋往书房看，晏游时已经入定，周身萦绕一股淡淡的光晕，眉眼模糊，越发衬得他面容如诗如画。
她起身走到木窗看不到的死角处，循着李双鱼教导的动作开始比划起来。因着钟向阳给的九心莲，她近日修为突飞猛进，体内灵脉汹涌已至临界点，隐隐又有突破的前兆。
暂时没有突破的契机，再修炼下去也无济于事，她索性放弃了修行，多加练习李双鱼教她的《归雪掌法》。
这套掌法原名《归雪刀法》，步法飘逸灵动，刀随身动，擅借力打力。经李双鱼改动为掌法，非常适合女子。
则灵动作起初还有些滞凝，练到第三遍时仿佛摸到了窍门，身形灵动，出掌带风，旋身时衣袂翻飞，青丝飞舞。
晏游时半靠在窗前，望着院中舞动的身影微垂眸，少女身形纤秀却并不孱弱，腰肢细软，出掌却暗藏力道，破风有声。配合轻盈的步法身形如烟，掌法虚虚实实，难辨真假。
不过这套掌法看起来更似刀法，联想到则灵认识李双鱼，晏游时心中大抵有数。难怪这几日她结束修炼后还会趁夜下峰，子时方归，原来是在和李双鱼学掌。
晏游时看着道堂内发奋用功的则灵，虽然要避嫌，但他们完全可以用传音石交谈。只是晏游时一想到前两日则灵说让他保持距离的话，他心中就有些怪异，没有有主动联系过则灵。
而则灵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两人平时见面后略微点头打过招呼后再也无话，比则灵刚刚入宗时还陌生。
则灵毫无所觉，她鼻尖已经开始冒汗，手上的掌法渐入佳境，完全察觉不到外界。
晏游时突然抬眸，看着道堂外的人影，眉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钟凌盯着少女柔和带笑的脸，纤细柔软的腰肢，心中一阵心猿意马，自从回来后他就被父亲勒令闭关练剑，到如今才出关。
从中州回来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天了，这十多天里他都没碰过女人，早已是心痒难耐。
更何况，则灵还是九重天赋，未来的圣者之一，若不趁她此时年纪尚小，懵懂无知拿下她，将来哪里还有机会。
父亲正愁妹妹得罪了则灵，担心则灵心生不满，若是他能紧紧拢住则灵的心，相信父亲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想到此处，钟凌眯眼笑笑，低头整理一番衣着，才踏入道堂，嘴角挂着一抹风流倜傥的笑容。
他驻足在一旁，看则灵脚步轻盈，素手垂落，收掌时脊背挺直，气息平稳。
“这套掌法灵动轻盈，刚柔并济，很适合你。”
则灵这才发现钟凌居然也在道堂，他容貌其实还算俊朗，五官端正，只不过嘴边总喜欢挂这一抹油腻的笑容，令人不适。
她吐息片刻，双手抱拳给钟凌行礼：“钟师兄好。”
钟凌抬手握住则灵的手，语气带笑：“不必多礼，说来你我也算同门师兄妹。”
则灵微微垂眼，目光落在覆在她手上的大掌，她自然知道钟凌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太露骨。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看向书房，那扇一直打开的窗不知何时被人掩上了。
“钟师兄是来找师尊的吗？”
钟凌笑容轻佻，低头凑近则灵：“不是，记得刚见则灵师妹的那一日，师妹不是说要师兄教你拳脚功夫吗？”
则灵当时打着接近钟凌的心思才说的这话，现下她有了李双鱼教授，早就将此话抛之脑后了。
今日钟凌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则灵也顺着他的话道：“那钟师兄今日可有空指点师妹两招？”
钟凌自然求之不得，当即站在则灵身后让她出掌。
钟凌离的太近，两人腰间只有一拳距离，他呼吸间的鼻息也喷洒在则灵白皙细腻的后颈。
则灵瞬间皱眉，往前避开了些，这狗东西，真是迫不及待地占便宜。要不是想从他口中套些东西，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则灵忍着恶心挥出一掌，钟凌却得寸进尺，直接将手抚上她腰间，甚至隐隐往上。
则灵咬咬牙，立刻决定放弃接近钟凌一事，回身一拳打在钟凌的鼻头上。
只是她这一拳落了空，钟凌被人抓住肩膀拉开她身边，狠狠撞在了树上。
则灵下意识抬眼，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冷淡狭长的眼。
她唇瓣张了张，唤道：“师兄。”
晏游时冷声道：“你真该去看看眼了。”
则灵困惑不已，正准备问出声时却被钟凌一声喝断：“晏游时，你做什么!”
晏游时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微暗：“这话该我问你才对，钟凌，有些人你能动，有些人你动不得。”
钟凌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来时精心打扮的头发散乱不堪，衣摆粘尘。
他怒冲冲走到晏游时面前，攥紧拳头打过去，晏游时脚步微偏，漫不经心的躲过这一拳，甚至还有空伸手点在钟凌手肘上。
钟凌手肘发麻，余光看见则灵的身形，自觉丢了面子，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手中微光一闪，一把通体玄金的古金长剑被他凭空唤出，直挺挺的劈向晏游时。
则灵站在一旁，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地步，她脚步轻掠，旋身落在晏游时前，挡住钟凌刺来的剑锋。
“钟师兄!”
钟凌停下脚步，古金长剑却没有放下，他眉间狠厉，呵斥道：“则灵，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让开!”
则灵焦急劝解：“钟师兄，宗内不许私斗，你莫要冲动。”
晏游时垂眸看着挡在身前的少女，眸中闪过异色，她不是喜欢钟凌吗？为何要帮他挡剑？
钟凌脸色难看，压抑不住的火气往外散：“我怕戒律堂？你让开，我与晏游时素来有怨，今日新仇旧恨我要一起算!”
晏游时垂头在则灵耳边低语：“他说的素来有怨指的是我屡次坏他和旁的师妹好事，你可懂？”
他压着声音，离的也很近，则灵耳尖被他启唇时的气息拂过，耳尖爬上红意。她看着晏游时点点头，也低声道：“我知道了。”
晏游时皱眉，就一句知道了，她到底有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钟凌见两人彻底无视他，晏游时还拉着则灵低声细语，他当即怒不可遏，“则灵，还不让开!”
则灵见钟凌不愿收手心中犯难，若是两人在此地打斗起来，不论谁伤了都会闹出事，届时追究缘由起来岂不将她也牵扯进去了。
更何况，钟凌修为比晏游时高一个小境界，又是剑修，晏游时对上他肯定要吃亏。
她张开双手拦在晏游时面前，不惧眼前锋利的剑锋，“钟师兄，我不会让，你若执意要动手，就先从我身体上踏过去。”
挺听闻这话，一直心不在焉的晏游时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分寸。他紧紧抿着唇，将心底的异样压下去。
钟凌脸色变幻莫测，见则灵一脸认真，只能无奈收回长剑，拂袖恨恨离去。
他离去后，则灵松了口气，回头看着晏游时不语。
晏游时挑眉：“不是说要和我划清界限吗，你怎么帮我不帮他？”
则灵微皱鼻尖，撇过头道：“我只是说保持距离，可没说划清界限。你是我师兄，我不帮你难道还去帮别人吗？”
她说完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好像晏游时也曾对她说过这句话。
晏游时轻笑一声：“多谢师妹相帮。”
则灵吐出一口郁气，此刻也没了心思再练掌法，她坐在蒲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练控物术。
晏游时踱步走到则灵身边，垂眸看她：“不练了？”
则灵摇摇头：“不练了。”
“我陪你过过招？”
则灵专心致志，眼风未动：“我这三脚猫功夫就不耽误师兄的修行。”
晏游时看她又是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模样，指尖缓缓收紧，心中再度涌起不适，但他素来性格冷淡，不喜形于色，当下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
没过两日，钟惜儿就因认错态度良好被钟向阳解了崖壁的禁闭处罚，则灵对此毫不意外，钟惜儿被罚了三日，还有些出乎她意料。
解了禁闭的钟惜儿甚至还携带礼物还给她赔礼道歉，一副笑意盈盈，打算跟她做师姐妹的模样。
“师妹，之前都是师姐的不对，这些是我的赔礼，还请你收下。”
则灵目光落在钟惜儿面上，她今日倒是破天荒的穿了南离宗服，脸上也没有施脂粉，加上面带笑容，俏丽的脸蛋略显柔和，像邻家大姐姐。
她身后跟着四个仆人，每个仆人双手托着一个托盘，装着珍稀灵植、疗伤丹药、上品符隶。
则灵心知钟惜儿只是碍于钟向阳来做个面子活，实则心里还是恨毒了她。不过看着这些赔罪礼物的份上，她莞尔笑道：“我并未怪罪师姐。”
两人假模假样的互夸两句后，钟惜儿就留下赔罪礼物转身离开。
则灵望着她的背影盘算片刻，将东西都收拾好下山。她得到消息，今日黑市天玑行来了一瓶惑心水，这东西对结丹以下的修者都有用，服用后会令人意识混乱，吐露真话，且醒来后不会记得，是套话必备良药。
她这次学乖了，进黑市前先用了一张易容符，再戴上之前的狐狸面具和黑色披风，确定没有纰漏后才走进黑市。
则灵目的地明确，直接去了天玑行，只是她没有想到一瓶惑心水居然要五万灵石，这东西虽然好用，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味道特别大，不易掩盖，按理不会如此贵才是。
她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也才四万灵石多，无奈之下只能拿乾坤袋里的那些灵植和符隶抵押才凑到了五万灵石，几乎将她的家底折腾空。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灵石就是用来花的，没了还能再赚。
刚出黑市，则灵便察觉到不对劲，总感觉有谁在注视她，她加快脚步往山上走，手中握紧一张遁地符。
“咻——”
则灵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握着遁地符的手腕被便灵力割伤，符隶被打落地。
她停住脚步环视一圈，心中不安，刚刚那道灵力，她没有察觉到是从哪里打来。
这只能说明，来的这个人境界在她之上，她修炼时日虽浅，但有龙曜和毕方骨在，虽然只有感知初境，却能和感知圆满战成平手。
她五感本就比平常人敏锐许多，感知境内的波动都能察觉。
这个人，应该是凝气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