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保持距离 看来她是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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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钟向阳带着钟惜儿来到崖壁，此地孤峰拔地而起，抬头可见星辰，低头能将峰下星火点点的南离宗囊括入眼底。
只是夜里冷风肆虐，苦寒难耐，钟惜儿被封灵脉，此刻与凡人无异，整个人冻的瑟瑟发抖，唇色苍白。
钟向阳挥手解了钟惜儿的禁言和束缚，她立刻软倒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拽着钟向阳的衣摆：“爹爹……”
钟向阳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你知错了吗？”
钟惜儿含泪道：“女儿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想毁了她的脸，又没有要废了她!”
钟向阳转过身走到峭壁面前，俯瞰偌大南离，他负手在身后，声音被风送到钟惜儿耳里：“则灵上山的第一天，我跟你说过什么？”
钟惜儿抽抽噎噎：“爹爹说，让我和则灵好好相处。”
钟向阳冷漠道：“你做到了吗？你不仅没做到，还将人狠狠得罪，好好的同门师妹硬是让你做成了仇人。”
钟惜儿望着父亲的背影，浑身发冷，指尖冰凉，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吼：“我讨厌她!我讨厌她天赋如此之高，而我却只有四重天赋，学什么都不得寸进!我讨厌她惹人喜欢，连师兄那样冷淡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若是她有这样的天赋该多好，届时就不会再有人明里暗里的嘲讽她，不会再学什么都学不会，连一道小小的火决都练不成。
她要是有这样的天赋，师兄也会亲近她，也会待她好。
想到此处，钟惜儿满心愤慨与不满：“明明从前是你跟我说的，有你在，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如今我不过是想教训教训她，您不帮我，反而还来怪罪我!”
钟向阳失望的回头：“我是如此说过，可我还教你要懂审时夺度，你在南离可以肆意妄为，出了南离也没人敢动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父亲是圣者境。”
“可天下的圣者境不止我一个，中州、西极、北斗、东华谁没有圣者境？得罪了这些人，我也保不住你。”
钟惜儿泪流满面，梗着脖子道：“可我没有得罪这些人啊，我不过是得罪了则灵而已，有您在，她难道还敢杀了我不成!”
钟向阳面无表情：“那你告诉我，九重天赋意味着什么？你以为我为何对她另眼相看？”
钟惜儿心中一滞，低头不语。
钟向阳阖上眼，又道：“你可知我这次去中州见到了羽太子，他即将结丹。倘若他今年能顺利结丹，不出五年，他必定破境入圣。届时中州轩辕氏便有了两位圣者，即便皇族和国院多有不合，中州也依旧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西极佛宗虽不参与世俗争斗，但也有两位圣者境坐镇，排名第二，南离有我撑着，勉强排第三，北斗自从司璟破境成圣后，这几年来实力突飞猛进，稳压东华一头，直逼南离，排行第四。东华叶青昀下落不明，现宗主微生弘实力只有半圣，是四宗一国内的垫底。”
“南离目前排名第三，不高不低，可这第三和第二所获得的修行资源却差距甚大，灵石山脉、秘境归属、天材地宝，没了这些，弟子如何修行，宗门如何壮大？”
“倘若则灵能顺利破境成圣，届时我南离便也有两位圣者，莫说第二，便是连第一也能争上一争，我言尽于此，你好生在此思过，若想不明白，你也不用出来了。”
钟向阳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崖壁，钟惜儿只觉浑身发冷，四肢僵硬，身上跟针扎般刺痛。
她知道的，父亲说的这些她全都知道，可是那又怎样，宗门如何与她有什么关系，那是旁人该去操心的事!
钟惜儿跪在地上，双手攥紧，眼泪一颗颗坠在地上，满心满眼不甘。
她一直都知道的，父亲宠爱她，看似对她更好，什么都依着她。可实际上，他更看重的却是哥哥，他会逼着哥哥努力修行，为哥哥四处寻觅天材地宝，却不会这样要求她。
明明当初有一个很好的机缘，父亲却从没有想过她，直接将那机缘给了哥哥。也是因此，父亲心中有愧，此后无论她如何刁蛮任性，都不会罚她。
可是凭什么，倘若当初那个机缘给了她，若是给了她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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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因着钟惜儿被罚去崖壁，道堂依旧只有则灵和晏游时两人，她到的时候晏游时正在书房修炼。
则灵轻手轻脚的坐在蒲团上，没有主动和书房内的晏游时打招呼，她今早起床时才发现左脸肿的老高，唇瓣边有些发紫，一动就胀痛。
则灵小心的摸上脸颊，心道钟惜儿下手可真是重，她用了点张雪瑶给的玉肌散，但好像没有什么用处，看来得需要几天才能消肿了。
她闭上眼一副入定模样，实则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不被钟向阳发现，暗地痛扁钟惜儿一顿。
晏游时察觉则灵的气息，他走到窗边，透过木窗看向则灵，注意到她侧脸的不对劲。他走到则灵身边，低声问：“你脸怎么了，谁打的？”
则灵装作入定，沉默不语。
晏游时眉心微挑，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依旧没有得到回复。他蹙着眉心，不明白则灵昨夜还好好的，今日为何对他如此冷淡，宁愿装作入定也不跟他说话。
晏游时盯着则灵良久，久到则灵有些坐不住他才再度开口：“钟惜儿被罚去崖壁是不是跟你有关，她动手打了你？师尊跟你说了什么？”
则灵没想到晏游时如此敏锐，只凭钟惜儿被罚去崖壁一事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她本想继续装入定不答，未料晏游时居然不走了，仿佛她不给个回答他一定不会罢休的样子。
她没办法，只能无奈睁眼，小声道：“师兄，你既然猜的八九不离十就别问我了，若是被旁人看见你我亲近，师姐又要闹了，届时师尊那里我也交代不了。”
晏游时皱眉：“你有什么需要跟他交代，我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则灵眨眨眼，祈求道：“师尊和师姐属意你，我知道师兄你不愿意，可是我也没办法呀，我总不能得罪师姐，忤逆师尊。所以师兄，以后我们还是适当保持距离，行不行？”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晏游时薄唇微抿，神情冷淡，淡淡颔首：“行。”
则灵看着晏游时离去的身影，无奈叹气，看来她是将晏游时也给得罪了。她抬手摸摸脸，指尖不小心触到伤口，带起一阵抽疼。
这日晚间，则灵闷闷不乐的去了和李双鱼约定的地方练武，李双鱼还未到，她抱膝坐在一旁，脑袋搁在膝上，目光发呆的盯着一片落叶。
李双鱼到是便看见则灵这神情低落的一幕，之前几日则灵来找她学武都兴致冲冲，满眼笑意，从没有像今日这样无精打采。
她走上前，喊了一声：“则灵。”
则灵抬头，那张发肿的左脸暴露在李双鱼的视线中，李双鱼脸色微变，连忙蹲下身问：“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则灵不知道为何，眼睛有些发热，胸口酸酸涨涨有些想哭。她别开头，故作开心道：“我没怎么，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
李双鱼抿唇：“你脸上有指印。”
则灵一僵，低头不语，她觉得挺丢脸的，论身手论修为，钟惜儿都打不过她。可她却不慎着了钟惜儿的道，差点被毁容不说，还捱了一个大巴掌。
她脚下撵着落叶，声音极小：“就是……被人打了。”
李双鱼握住刀柄，一脸郑重：“是谁？我帮你打回来。”
则灵情绪低迷的摇摇头，钟惜儿可不是她们两人能动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逮住把柄就不好了。她今日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出一个能教训钟惜儿还不被发现的办法来。
则灵深吸一口气，艰难笑笑：“不说这个了，我们先练武吧。”
李双鱼心中有些不好受，则灵是她二十多年来唯一交到的一个朋友，现在朋友被欺负了，她却帮不上什么忙。
则灵满腔怒气打了一套掌法，郁气倒也发散出来不少，临近尾声时，脸上还带了一抹笑意。
眼见夜色即将子时，则灵和李双鱼道别离去，她往朝阳峰的方向走了两步，忽闻李双鱼在身后坚定道：“则灵，不管是谁欺负你，我都会帮你。”
则灵惊讶回头，李双鱼双手握拳，脸颊微微发红，鼓起勇气道：“你是我朋友，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
看着李双鱼脸郑重的模样，电光火石之间，则灵心头涌上一个想法，在南离宗不能对钟惜儿下手，那出了南离不就行了？
只要不伤到钟惜儿的性命，钟向阳在钟惜儿身上留下的护身符也不会启动。
很快，则灵心中就有一个周全的计划，她走到李双鱼面前，狡黠的笑笑：“双鱼师姐，还真有一个忙需要你帮。”
则灵低下头凑近李双鱼，两个少女脑袋挤在一起，嘀嘀咕咕将近半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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