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影蝉衣》代木易木

20、雏凤 · 初鸣惊

　　这年夏天，八岁的赵统与赵侬已在庭院中习武。

　　赵统使一杆小银枪，颇有乃父风范；赵侬则手持特制短剑，身法灵动如母。

　　"侬儿这招'凤点头'，深得夫人真传。"诸葛亮轻摇羽扇，含笑观看。

　　刁蝉衣倚在廊下，目光温柔："这孩子天资聪颖，只是..."

　　话音未落，赵侬突然变招，短剑直刺兄长咽喉！

　　赵统不慌不忙，银枪轻挑，化解危机的同时，枪杆在妹妹腕间轻轻一点。

　　"侬儿又使诈。"赵统收枪而立，颇有小大人模样。

　　赵侬嘟嘴："爹爹说过，兵不厌诈。"

　　赵云大步走来，一手抱起一个孩子，眼中满是骄傲："统儿沉稳，侬儿机变，各有所长。"

　　与此同时，刘备正在书房与诸葛亮商议军情。

　　这时传令兵疾驰而入："禀主公，汉中急报！"

　　刘备召众人紧急议事。

　　原来曹操病逝后，曹丕继位，竟逼迫汉献帝禅让，自立为帝，国号大魏。

　　"曹丕篡汉，罪不可赦！"刘备拍案而起，"我当继承大统，延续汉祚！"

　　次年春，刘备在成都称帝，国号仍为汉，史称季汉。

　　赵云受封永昌亭侯，镇南将军。

　　登基大典后，刘备单独召见赵云夫妇。

　　"朕欲伐吴。"刘备语出惊人。

　　赵云愕然："陛下，曹丕方是国贼，为何..."

　　"孙权袭取荆州，害死云长，此仇不共戴天！"刘备眼中含泪，"朕意已决。"

　　回府后，赵云眉头深锁。刁蝉衣轻声道："主公...陛下此举，恐非明智。"

　　"我何尝不知。"赵云叹息，"但云长之仇..."

　　"爹爹！"赵侬突然从屏风后跑出，"不要去打仗！"

　　赵统也跟着走出："孩儿愿代父从军！"

　　赵云俯身将儿女揽入怀中："你们还小。"

　　当夜，刁蝉衣取出尘封已久的断箭："带上这个。"

　　赵云凝视断箭上"生死契阔"四字，郑重收入怀中。

　　大军出征那日，成都万人空巷。

　　赵侬挣脱母亲的手，跑到赵云马前："爹爹定要平安归来！"

　　她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上面用稚嫩的笔迹绣着"平安"二字。

　　赵云珍重地收起丝帕，在女儿额头印下一吻："爹爹答应你。"

　　然而成都的暗流，更加汹涌——

　　这日，赵统练武时突然昏倒。

　　医官诊脉后神色大变："公子中了慢性奇毒！"

　　刁蝉衣查验儿子近日饮食，在茶具上发现残留的毒药。

　　这毒...来自东吴。

　　"孙权！"赵云怒不可遏。

　　"未必。"诸葛亮细察毒药后道，"这虽是东吴特有的'相思引'，但下毒手法生疏，倒像是..."

　　"像是有人嫁祸。"刁蝉衣接口。

　　她想起赵云临临行前的话，忽然明白：在这敏感的时期，朝中有人欲挑拨季汉与东吴的关系！

　　经过暗查，果然发现一个可疑的侍女。

　　严审之下，她供出受宫中宦官指使。

　　"是曹魏的细作！"诸葛亮羽扇急摇，"好个釜底抽薪之计！"

　　赵统解毒后，赵侬悄悄对母亲说："娘亲，我认得那个坏太监。前日他在花园里鬼鬼祟祟的。"

　　刁蝉衣心中一动："侬儿，带娘去他常去的地方。"

　　在御花园假山洞中，他们发现了与曹魏联络的密信。

　　原来曹丕欲趁云长、翼德新丧，给汉吴再添新乱，好坐收渔利。

　　阴谋败露，朝野震动。诸葛亮借此机会肃清内奸，整顿朝纲。

　　事后，诸葛亮看着赵侬稚嫩却坚毅的面容，忽然道："侬儿虽年小，已显峥嵘。"

　　刁蝉衣轻抚断箭，目光悠远："雏凤清于老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