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我不后悔》幻溪兰月

6、失意的姬清澜

　　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莫小鱼的练习生生活依旧是练舞房的镜子与声乐室的钢琴键交替，姬清澜则守着邮箱，等那场微电影大赛的结果。上次万达影院的插曲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两人之间的话匣子——见面的次数没多，视频通话却成了每晚的固定节目。

　　莫小鱼总在训练结束后抱着手机跑回宿舍，镜头里的他额角还沾着汗，却兴奋地讲起小时候在海边追着浪花跑，被爷爷揪着耳朵往回拽的趣事；也会小声说自己当初偷偷退了老家的学，揣着奶奶存了好久的钱来北京，第一次站在练习生选拔的舞台上时，手心里全是汗。姬清澜则靠在酒店的窗边，身后是北京的夜景，他慢慢讲起老家田埂上的蒲公英，讲自己考上杭州的大学后，周末背着包去当平面模特，第一次拿到报酬时，先给爸妈转了大半，只留了点钱买了台二手相机。

　　莫小鱼这才知道，那个总穿剪裁合体的外套、看起来从不愁钱的姬清澜，竟来自偏远的农村。他看着镜头里姬清澜指尖划过相机外壳的温柔模样，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原来有人能把生活的辛苦，讲得像田埂上的风一样轻。

　　后来他发现，只要一天没和姬清澜视频，夜里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练习生宿舍的灯熄了，他躲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发烫的脸。公司明确规定不许谈恋爱，身边的队友都在忙着练基本功，他的心事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只好偷偷在网上发了个帖子：“每次和他视频都很开心，一天不聊就浑身不自在，这是有好感吗？”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起来。“姐妹，这不是好感，是心动啊！”“下一步就是男朋友了吧，坐等后续！”一条条回复像小石子投进水里，莫小鱼捂着胸口，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乱，还带着点甜。他对着屏幕发呆——喜欢吗？喜欢姬清澜说话时温柔的语气，还是他提到电影时眼里的光？可他也是男生啊，他又会怎么想？再说姬清澜长得那么好看，他有女朋友了吗？

　　一想到姬清澜可能已经有了女朋友，莫小鱼就睡不着觉。纠结到后半夜，他忍不住拨通了王浩新的电话。电话接通时，还能听见那边传来游戏的音效，王浩新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哟，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莫小鱼攥着被子角，原本想好的话全乱了，只好打哈哈：“就是……想你了呗。你最近舞蹈练得怎么样？”

　　“那必须好，我这天赋可不是吹的！”王浩新得意了两句，话锋一转，“少来这套，你肯定有事，不然才不会想起我。”

　　被戳穿的瞬间，莫小鱼深吸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些：“那个……你跟姬清澜最近联系了吗？”

　　“小澜澜啊，他忙着等比赛结果呢，偶尔聊两句。”王浩新的声音顿了顿，“咋了？你找他有事？”

　　“没、没事，就是想问问……他的微电影大赛出结果没。”话到嘴边，“有没有女朋友”几个字还是咽了回去。他怕王浩新觉得奇怪，更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结果这两天就该出来了，你俩不是有好友吗？自己问啊。”王浩新嘟囔了两句，又扯了些训练的事，莫小鱼心不在焉地应着，挂了电话后，对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原来姬清澜也没跟王浩新提过他们每天视频的事，他们之间的这点小默契，竟成了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第二天下午，王浩新的电话先打了过来，语气带着点惋惜：“小澜澜的比赛没获奖，说是题材没合评委的心意。他说要收拾东西回杭州了。”

　　莫小鱼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能想象到姬清澜失落的样子。没等他细想，就抓起外套向经纪人请假：“我下午有点事，想请个假。”得到同意后，他刚要出门，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着“姬清澜”三个字。

　　“喂，清澜。”他接起电话，声音比平时软了些，“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下午请了假，陪你逛逛北京城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姬清澜的声音，带着点意外的温柔：“你在宿舍等着，我租了车，这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莫小鱼站在宿舍楼下的路口，风把他的灰色运动套装吹得微微鼓起来。他看着远处驶来的白色轿车，心里竟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坐姬清澜开的车。

　　车门打开，他刚坐进副驾驶，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的硬糖，不由分说地塞进姬清澜嘴里。姬清澜愣住了，糖的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带着点橘子的清香。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莫小鱼嘿嘿笑着，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

　　姬清澜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原本沉在心底的失落忽然就散了大半。他忍不住也笑了，两人对视着，车厢里的空气好像被染成了甜的，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