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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退婚 ...
“你是三皇子的人?”
“是。”
“你要带我去何处?”
“京城。”
“我如何称呼你?”
“贺水。”
名唤贺水的男子嘴比铜锁还紧,任韵禾再如何追问,始终缄口不言。
韵禾不是个善与人搭话的,不再强求,默默缩回马车内。
至客栈投宿时,贺水刚开口要两间上房,韵禾抢先从荷包里取出碎银递给伙计。
贺水探入袖中的手顿住,侧眸看向她。
“这本就是......”她想说这本就是当扳指换来的盘缠,话到嘴边觉得不妥,改口道:“这本就是我该付的。”
贺水点头,抽出手,随了她的意思。
他负责监视和保护,殿下没交代的,他也不干涉。
是夜,韵禾迟迟不敢入睡,屋内燃着两盏油灯,火光在门上投下一道修长身影,她知道的是贺水。
他说过会彻夜守在门前。
可这人白天赶路,晚上也不睡吗?
韵禾纳罕,旋即披好衣裳走到门边,隔着门唤他:“贺公子。”
外面的人抱着剑倚在门框边,闻言只微微侧了头,未敢直视门后,“姑娘折煞属下了,唤名字就是。”
韵禾:“贺水......你去歇息吧,是我要回京城,不会偷偷跑的。”
“姑娘说笑了,属下不担心您偷跑,是奉命行事,不敢懈怠。”
韵禾甚至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丝笑意,和白日惜字如金的模样判若两人,“你是贺水吗?”
“是。”
“哦,”韵禾忖着,许是隔着一道门,他更放得开罢了。
她没多想,见劝不住兀自回榻上躺下。
不敢睡,睁着眼想回京后见到哥哥的情景,直到困意袭来,眼皮撑不住合上。
她心里揣着事,不安稳,便睡不踏实,连做好几个噩梦,数次从梦中惊醒,掀帘看向门口,门上的身影始终在,只换了几个姿势。
快天明时,韵禾梦见陆泊岩了,他一袭喜服,捧着红绸朝她走来,冲她露出温柔的笑,说要接她回家。
她刚要应下,却见红绸那端牵着另一个女子,看不清面容。
韵禾很是生气,但还是乖乖地唤他“哥哥”,提裙跑过去迎他。
跑到跟前时,陆泊岩倏然收敛笑容,满是失望地摇头:“韵儿怎么不乖呢?”
说罢牵起那女子的手转身离开。
韵禾抬步欲追,被满地红绸绊住脚,狠狠摔在地上,再抬起泪眼往四周寻觅,空荡荡的屋子里,唯有冷月洒落的一地白霜。
她猛然惊醒,窗外天色已明,晨光透过窗纸洒入屋内,倒是比梦中柔和许多。
韵禾穿好衣裳,拉开门,门外贺水站得笔直,面上毫无困倦之意。
不免感慨,这人精神真好。
贺水招呼伙计奉来早膳,待她用完膳,引路下楼,期间没有多余的话。
*
五月初,马车将近凤阳境,后方一人一马疾驰追来,飞扬的烟尘中,来人勒马横在韵禾的马车前。
贺水紧急勒住马缰,马匹嘶鸣,车内的韵禾被颠得身子前倾,又猛地撞回车壁,吃痛地捂住脑袋。
原想探出车外查看,指尖即将触到车帘时意识到不妥,收回手,正巧听到外面人唤“五姑娘”。
是林东的声音!
林东一路行来,拿着韵禾的画像问遍沿途驿站,知晓她和一名精壮男子同行,简略打量贺水,看出他行伍出身,几乎可以确信车内坐着自家五姑娘。
朗声冲车内道:“请姑娘随小的回去。”
“阁下认错人了。”贺水一手拉缰绳,一手按在剑柄上。
林东不退反进,兜着马在原地转了半圈,目光直直盯住车厢,“姑娘一意孤行,公子知道要担心的。”
“再不退开,莫怪我不讲情面。”贺水说着,拿剑直指林东。
韵禾不愿跟林东回去,却怕他们真打起来,抬手掀开车帘,“林东,我决心回京城,不会随你回去的。”
林东寻人心切,中途几乎不曾歇息,此刻尘土覆衣,满面青黑,额上滚着大滴汗珠。
见到韵禾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翻身下马,往跟前跨一步,劝道:“姑娘,您真的不能回京城。”
“为何?”
“公子交代过,您回去会有危险。”
“若我一定要回呢?”
“便是拼出一条命,小的也得带您回去。”林东抬眼,一副视死如归模样。
韵禾忖了须臾,道:“我知你不怕死,可若我有三长两短,你能跟哥哥交差吗?”
林东骇然,“姑娘这是何意?”
“两条路给你选,护着我回京城,或者,带着我的尸首折返应天。”韵禾现学现卖,反过来以命相逼。
“姑娘!”林东被她反将一军,额头上的汗水更止不住。
他可不敢赌小姑奶奶能否说得出做得到。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犹豫再三,林东咬牙对贺水道:“你下来,我驾马车。”
贺水坐在原处纹丝不动。
林东伸手便要夺他的缰绳,贺水眼疾手快,身体后倾躲过,顺势将剑横在林东面前。
林东哪里怕他,两人眼看要动手,被韵禾肃声喝止。
她也怕林东驾车会趁人不备折回,遂吩咐林东骑马跟着,见他还要争辩,沉下脸色质问:“我说话不当使是吗?”
“不敢。”林东拱手,终是恹恹退开,跨上马背。
马蹄声重新响起,几人继续北上。
到京城少说还需半月路程,他们专注赶路,不知此时的京城已风云骤变。
地方盗粮案,却牵扯官员众多,甚至有几名三品以上的京中大员。
皇帝的身子骨每况愈下,既在父子亲情和史书评说间选择了后者,想在大限前再做一番功绩,凭此念想提起精气,以雷霆手段处置了涉事官员,抄家流放者不计其数。
在位三十余载,虽不曾荒废政事,但近十年愈发仁慈宽纵,如今一番整顿,颇有及冠登基时的铁腕气象。朝中人人自危的同时,不少正直臣子暗自喝彩,庆幸国祚有望中兴。
然而一应涉案官员处置完毕,废黜太子的诏书依旧未下。
朝野上下揣测纷纷,部分以为太子早已失德,当速正典刑,也有人揣摩皇帝终归念及父子情,肃清朝纲实是敲山震虎,警醒太子,亦在为太子当政铺路。
如此局势下,处境最难的当属三司官员。他们奉旨清查此案,秉公办事揪出了太子党羽,日后若太子登上大宝回过头清算,他们首当其冲。
三司官员数十名,一面捂着脖颈上摇摇欲坠的脑袋熬日子,日夜祈盼皇帝早日作出最圣明的决定,一面盯着比自己处境微妙百倍的陆泊岩。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看看旁人的笑话,能短暂冲淡自身的惶恐。
陆泊岩的大哥陆明泉曾帮太子做事,但未直接卷入这次盗粮案,未被波及太多。
他未来岳丈便没了这般运气,曾尚书作为太子姨丈,涉案颇深,被圣上下旨罢官流放,曾家一夜败落,成了罪人。
陆家和曾家的亲事早已在京中传开,不少瞧热闹的人等着看陆家如何自处。
婚期恰逢曾家抄家,没能如期举行,两家亦没工夫提及退亲,不尴不尬地僵在那里。
陆泊岩每日照常上朝当值,对同僚偷偷投来的窥探目光置若罔闻,偶有关系亲近者借着关怀之名打探,被他一句“不便告知”带过。
对外人可以搪塞,回府面对母亲却无法回避。
陆泊岩也不打算回避,直接将问题抛回去:“依母亲之见,当如何?”
皇帝整顿吏治,但未赶尽杀绝,官员伏法不牵连无辜家眷。
曾家抄家后,满府仆妇遣散,曾家夫人被褫夺诰命,发还原籍,她的原籍,亦是已故皇后的母家,早在十多年前因兄长犯下重罪没落。
哪里还有家。
楚氏顾念旧情,命人将自己娘家一处宅院腾出来安置她们一家人,看着往日风光无两的人布衣荆钗,满面愁容,楚氏心中酸涩,愧疚,深有兔死狐悲之感。
独自彷徨多日,才唤来儿子商议。
虽有了主意,说起来仍觉烦闷,摆手示退摇扇的侍女,缓缓开口:“曾家固然犯了国法,妙菁那孩子是无辜的,遭此变故已属可怜,咱们若再背弃婚约,她日后如何自处呐!”
陆泊岩听着,放在身前的手反复摩挲,神情并无变化。
楚氏看他没有反驳的意思,试探往下说:“她如今的身份,做正室是不成了,不若先接进府来,给个侧室名分安置,日后等风头过去,或有了子嗣,再寻机会抬举......好歹是曾家精心教养出的女儿,品性端方,与你也是相配的。”
“母亲考虑周到,看来是极喜欢她。”陆泊岩声音平静。
不冷不热一句,楚氏摸不透儿子意思,补充道:“娘是中意她,但主要为你考虑,你素来重信义,失信于人不是你的作风,眼下外头闲言碎语又多,接纳曾家姑娘一事传出去,于你名声也有益处。”
陆泊岩低笑,“母亲觉得儿子重信义?”
楚氏:“自然,你是咱家中最知礼守礼的孩子,也是最像你父亲的。”
所以才会许多年如一日地维护韵禾那丫头。
楚氏心中闪过这念头,到底没说出口。
母子默契,陆泊岩顺着她的话,竟也想到韵禾。
确切说,他因想到韵禾,才问出那句话。
他幼时在别院撞见韵禾的娘亲容潇时,她正挺着大肚子在溪边伤神,哀戚神色颇令人动容。
原以为是父亲的外室,陆泊岩对她没有好脸色,直至听她解释,又再三确认仅是借居养胎,才放下戒备,对她的遭遇生出怜悯。
偏巧陆泊岩那两年常见陆临川哄妹妹玩,还不许他靠近,羡慕又好奇。隐隐期待起妇人腹中的孩子降生,最好是个和陆远婷一般的女娃儿。
孩子平安降生,艰辛孕育她数月的容潇却死在产床上,父亲不顾一切闯进去,他则被拦在门外。
或许是他耳朵灵,或许是父亲悲痛太过,未压抑声音,陆泊岩头一次听见父亲嘶吼,痛哭,一遍又一遍唤容潇的名字,重复会好好将孩子抚养长大,护她周全的话。
那声音撕裂了他幼年对父亲的所有认知,埋下了一颗种子。
那一刻,陆泊岩先于侯府所有人知道,他多了个妹妹。
对妹妹的心疼,始于对容潇的怜悯,和产房内止不住的婴儿啼哭。
那是个晚春清晨,橘色日光笼罩满园花草,他捧珍宝似的托起襁褓,郑重同父亲保证,会待她如亲妹,用心呵护疼爱。
陆泊岩得偿所愿,有了一个妹妹,比陆远婷更可爱,还很是黏人。
雪团子一般软嫩的小娃娃,不会说话时总睁着琉璃般的眼睛看他,好像她要说的话都在眼睛里,要他猜,猜不出便不挪开,执拗地望着他。
猜不对又会张着小嘴巴嗷嗷哭,哄也哄不住,是以陆泊岩也曾生出过懊悔,小东西太难缠,自己对父亲的许诺过于草率了。
直到韵禾学步,举着小拳头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奶声奶气唤他“哥哥”。
声音比她跑来时腕上金镯缀着的铃铛更悦耳,一股陌生的幸福感冲散他所有烦闷。
他蹲起抱起她,蹭着她的额头,沁了满鼻奶香,心也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才重拾了承诺,且一直履行。
韵禾跌倒时只会向他伸出手,受委屈会寻遍满侯府找他,病了也只认他守在床前。
陆泊岩贪恋一声声“哥哥”带来的满足,和她眼中纯粹的依赖。
诸多情绪化作细密的丝线缠绕他,越绕越杂,越收越紧,直至分不清是他在护她,还是她早已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陆泊岩自知不是圣人,愿意守诺乃出于私心,或图外在虚名,或图内心的满足。
可是,守诺履行和曾家的婚约,他能得到什么?
虚名?
眼下的他,还惧多一条背弃信义的骂名吗?
陆泊岩自嘲一笑,抬眼回道:“与曾家定亲的婚书上写的分明,要娶作正妻,如今接入府中做妾,一样是背弃承诺。”
楚氏面上乍然闪过惊喜:“你还肯明媒正娶她?”
陆泊岩摇头:“不,儿子决定退婚。”
楚氏没想到儿子如此绝情,愣了一瞬,“你这是将她往绝路上逼!”
“依曾姑娘的性子,未必肯甘心做妾。”陆泊岩提醒。
楚氏自是比他更了解曾妙菁,对此已有思量:“以曾家如今的处境,入侯府做妾总好过留在外头吃苦,况且并非寻常妾室,咱家不会薄待她。”
陆泊岩咬着细白的牙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更是冷下来:“听母亲的意思,是又替儿子做好决定了?”
楚氏的确拿定了主意,名为商量,实为知会,被道破心思半晌不语。
陆泊岩站起身,恭敬朝她行一礼,立正身板道:“儿子不能从命,望母亲恕罪。退婚之事未免母亲夹在中间为难,儿子会自行登门,与曾家了结。”
[红心]
初稿是能写到重逢的,补着补着就超了......
下一章一定重逢(多种意义的)[狗头]
女鹅:我在赶路,别急[亲亲][亲亲]
哥哥也是支棱起来(暴露本性)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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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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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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