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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骗子 ...
韵禾在众目睽睽之下撒娇,陆泊岩明知浸透衣襟的泪水真假参半,心还是被哭软了。
周围若干随从小厮,见这场面极有眼力地背身错开,深深勾着脑袋不敢多看。
看不见也听得到,旁人看来或许只是兄妹情深,但陆泊岩问心有愧,他那隐秘心思便是隐于灰烬下的火星,在大庭广众下与她纠缠,无异于丢一把干草到火星上,蹿起的火焰越夺目,他越是无地自容。
陆泊岩将人放到马背上,跟着跨鞍坐到她身后。
韵禾以为他肯带自己走,却听他吩咐关沧:“让其他人先行出发,就说我随后追上。”
话音落,他拉起缰绳调转方向,长腿一夹马腹,疾驰奔离人群。
马儿越过街市,径直出了城门,韵禾终于忍不住扭头,问:“我们去何处?”
陆泊岩没回她,直至一处荒地,终于勒马停下。他翻身下马,天青衣袂在风中划开一道弧线。
马儿不安地在原地踩几下蹄子,晃得她以为要摔,慌忙去抓他的衣袖。
陆泊岩却收走衣袖,将她的手安放在马鞍上,“握紧。”
随后抚了抚骏马油光水滑的脖颈,马儿顿时乖顺,亲昵地蹭他的手心。
韵禾不安极了,她从未独自骑马,恐惧攥紧了心脏,瑟瑟伏在马背上,睫毛止不住地颤,“哥哥,我怕……”
陆泊岩似没听到她的求助,兀自说道:“两腿夹紧马腹,脊背挺直看前方,不要看我。”
韵禾手指僵硬地蜷在缰绳上,骨节发白。
“哥哥,我不行……”她声音带了哭腔,是真是假难分辨,只想换他的心软。
“韵儿可以,”陆泊岩哄道,牵着缰绳缓缓前行。
韵禾手心渗出薄汗,马匹每一次颠簸都让她脊背僵硬。
“放松些,马是能感知恐惧的,你越紧,它越不安,放松呼吸,跟着它的节奏……”
跟着他的话做,韵禾终于不再颤抖,呼吸渐趋平稳。
陆泊岩牵缰绳走在侧畔,周遭变得安静,天地间似乎唯余这两人一骑与一段无限延伸的路。
走了许久,直到她能适应马儿的节奏,他放手,缰绳轻晃,马儿并未躁动,反而顺着她的呼吸稳步前行。
韵禾察觉变化,但丝毫不敢松懈。
“别怕,试着扯动缰绳。”陆泊岩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被困于马背上,只能听他的话,试着照做,马儿果真顺着她的力道调转方向。
陆泊岩:“你看,并不难。”
“只是因为你在,它听你的话。”韵禾反驳。
“韵儿也可以让它听话,”他扬手指向不远处,“看到那片水杉了吗,我便站在此处,你独自骑它过去。”
“我不要。”韵禾摇头。
“坐稳,”陆泊岩不由她,话音落抬手轻拍马背,马儿嘶鸣一声,小步跑动起来。
韵禾吓得闭紧了眼,身体剧烈摇晃,全靠本能死死抓住缰绳才没被甩下去,风刮过耳畔,又送来陆泊岩的声音。
“睁开眼。”
他看不到也对她的反应了如指掌。
韵禾此刻恨极了他,哪里是让马儿听她的话,分明是要训练她听话!
他的声音持续随风追来,不大,却清晰地直抵耳膜,“缰绳在你手里,看你要去的地方,别怕。”
马儿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颠簸都震在她五脏六腑上,冷冽的风割在脸上,她忍不住颤栗,闭上眼更恐惧,只好睁开,视野里是延伸向远方的路,路旁树木半枯半荣。
“像方才一样,拉缰绳。”他的声音还在。
哥哥还在。
她恐慌,却因坚定这一念头,鼓出勇气,小幅度往回扯缰绳。
马头顺从地向左偏转。
再度收拢缰绳,马儿放慢脚步,迤逦往回走,径直到陆泊岩跟前,安稳停步。
韵禾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手心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胸膛狂跳,落不到实处。
“感觉如何?”他问。
韵禾喘着气,脸上泪痕未干,发丝凌乱贴在腮边,模样狼狈,回话的声音硬邦邦的:“还好没掉下来。”
“你本就不会掉下来。”陆泊岩抬头看她,阳光笼在他俊雅的面庞上,轮廓镀了一层金边,映得神色更为肃正,“韵儿,你能驾驭它,无需依赖任何人。”
“我不明白——”她也不想听。
“你并非不明白,只是习惯了待在庇护里。”陆泊岩打断她的话。
他分明没有动怒,韵禾却从他身上感受出骇人的气压,是从前没有过的,他唤她全名是都不曾有。
“是哥哥答应护我一生的!”
“我会护你,但不能一直供你依赖。”
“你就是不要我了!”
她固执重复的话,让陆泊岩心生恼意,他与她讲的道理,竟半句没听进去?
再出口的语气也重了几分,“你为何就是不肯听我说话呢?”
“那你为何不肯带我回京!”韵禾不甘示弱,此刻她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看他,气势都比往常足,“哥哥又教我骑马,又讲道理,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抛下我吗?”
陆泊岩揉着仰得脖子发酸,背过身平息良久,转回来朝她伸出手。
那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是她看了千百遍,也倚赖了千百遍的。韵禾毫不犹豫将手递过去,被他轻轻一带,落在枯黄的草地上,腿肚还在发软,脚下虚浮,险些站立不住。
他松了手,只叫她倚着旁边的树干。
无情无义的哥哥!韵禾腹诽。
“任你如何怨,我不会带你回去,但绝不是要抛下你,”陆泊岩尽力将声音放温和,“我回去要做的事极为艰险,可能会连累侯府。”
韵禾倏然抬眼,紧张问:“会有危险?”
“是。”
“那我更要守在哥哥身边!”
她的固执固然气人,可忧心他的情意更令他动容,陆泊岩根本受不住这些,恍恍地望着远处,半晌不敢言语,怕一出声会忍不住妥协。
天空一片阴霾,冷风从二人之间穿过,吹起的衣袂纠缠在一处。
许久,陆泊岩终于开口,眼中覆着一层血丝,“韵儿,你跟我回去,若被有心之人拿住,让我如何是好?又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父亲和你娘亲交代?听哥哥一次,好吗?”
掏心掏肺,近乎岂求,韵禾却是另一重理解:“哥哥是担心受我拖累?”
“不是拖累。”他恨不能将她脑袋撬开看看,到底装了什么,如此犯轴。
“我什么都不怕,只怕离开哥哥,别把我独自丢下,否则,”她想不出来发狠的话,握紧小拳头威胁他,“否则我再不认你这哥哥!”
明知是赌气之言,陆泊岩仍被深深刺痛,瞬间红了眼眶,“你容我想想。”
韵禾听他口风松动,趁机放软声调撒娇,“哥哥,我会很乖的,绝不给你惹麻烦。”
陆泊岩心软得一塌糊涂,可越舍不得,越不敢让她涉险,微微侧首避开她湿漉漉的目光,咬紧牙关不语。
韵禾狠了狠心,道:“只要哥哥不丢下我,我可以接受曾妙菁,可以唤她嫂嫂。”
陆泊岩:“韵儿,这是两码事。”
“那哥哥到底答不答应嘛!”她只要答案。
陆泊岩叹息,声音有些发哑,“我教你的曲子还记得吗?”
韵禾一愣,“《春韵》?自然记得。”
陆泊岩:“回去同我弹一遍,弹好了我就带你走。”
韵禾眸中亮起星子,欣然应下:“一言为定!”
一番折腾,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骑马回城,先填饱肚子,又往琴行采买一把新琴,是桐木胎的七弦琴。
他们此次出门并未带琴,韵禾不明白为何偏要费工夫拿这个考她。
不管为何,能带她回京就好。
回府后韵禾先回忆着琴谱独自练习几遍,待确认不出差错,才弹于他听。
已是金乌西坠,屋里掌了灯,清音从纤细指尖缓缓流出,陆泊岩一错不错盯着她每一个动作,琥珀色的眸子被她占满,险些连烛光都透不进。
一曲终了,韵禾对自己表现颇为满意,等不及尾音散尽,抬眸看向他:“可以带我走了吧!”
陆泊岩极轻地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煮好的牛乳递给她,“喝完好好歇一觉,睡起来便动身。”
“我还未收拾行李呢。”
“让她们打点。”
*
韵禾再醒来时,周遭一片昏暗,她揉眼坐起,挑开床幔往窗外瞧,同样阴沉沉的。
天竟还未亮?可她周身绵软,好似睡了许久。嗓子也干的发疼。
摇铃唤人,进来的是云井。
“姑娘醒了。”
“什么时辰了?”韵禾问。
“酉时。”
酉时?
酉时!
她竟一觉睡到第二日日落!
当即掀开棉被,从榻上跃下,踩着绣鞋往外走,云井追在后面为她披衣裳。
韵禾奔至外间,见屋内一应物件丝毫没有收拾装箱的痕迹。不好的预感涌上来,寒意自心底漫开,转头问:“哥哥呢?”
“我问你哥哥呢!”云井尚未开口,她又问出第二遍,声音抖得不成调。
云井:“公子回京了。”
“走了?”韵禾怔怔看向门外,黑沉沉的天几乎压到远处的屋檐。
胸口气血翻涌,憋得喘不过气,黯然低喃:“哥哥还是不要我了......”
“姑娘,公子过些时日会回来接您的。”云井劝道。
“骗子!他昨天答应会带我走的。”
韵禾气得直跺脚,她怎就信了他的话乖乖睡觉?她该拉着他,缠着他的!
“公子也是为您好。”
骗她是事实,抛弃她也是事实,而且她们都知道,没有人叫她,没有人告诉她,都瞒着她。
韵禾不愿再听冠冕堂皇的话,推她一把,想将人推开,可她使不出力气,云井只身形微微晃下。
遂指着门口撵她:“你出去。”
委屈和怨愤灼得心口生疼,疼得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可她不想哭,狠狠抹一把眼泪,发誓再也不要原谅他。
他不带她,她便自己回去,到时候连这个哥哥她都不要认了!
韵禾满脑子惦记如何回京,加之一天一夜睡得太足,这一整夜不曾合眼,她记起岑修说会在应天停留一阵,等不及天光大亮,刚过卯时起身更衣。
“天尚黑着,姑娘要去何处?”莲久瞧她眼下乌青很是心疼,“我拿帕子给您敷一敷罢。”
韵禾哪里顾得了这些,只教她打水梳妆,挽一个简单发髻,便套车出门,往官员落脚的驿站去。
[红心]
哥哥:不认哥哥就认个夫君吧[墨镜]
女鹅:你看我理你吗[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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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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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捉虫讨论~ 入v的话双更(入不了的话我抱着这句话毛茸茸的走开@.@) 下本开《童养媳揣崽嫁东宫》求收藏(花式比心) 心机美人x狠辣太子|假温婉真冷情x 假深情真腹黑 妤安是林家的童养媳,临婚期诊出有孕,但孩子不是林樾的 春风一度那夜她并不全然清醒,对孩子爹唯一的印象是——雄姿英发 成亲当日,太子萧戈率兵围了林府,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带走妤安 “孤的孩子,岂能认旁人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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