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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恬不知羞的浪荡子 正在他的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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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刀劈落的一瞬,江如愿下盘猛地一沉,躲过了致命一砍。
刽子手一刀砍空,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向前一扑,脚下踉跄。
江如愿趁着他身形微晃的片刻,已从囚服袖口中滑出了一根银簪,扎进了刽子手的腋窝处的极泉穴。
刽子手的两只手臂立刻酸麻无比,钢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刽子手不信邪,弯腰去捡刀,可他尝试捡了几次,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拿不起刀。
“大家快看啊!老天显灵了!连老天都在阻止刽子手继续行刑!”江如愿趁机指着狼狈的刽子手大喊。
百姓们早已经炸了锅。
台上的魏守肃还没来得及开口,江如愿又迅速反应,高举上臂对着天空,用她能用的最大嗓门大喊:“老天爷啊,我真是冤枉的。如果您真的在天有灵,就让东南方向现在燃起火焰。以证我的清白吧。”
百姓们纷纷扭头朝东南边望去。
“砰!”的一声火苗窜起~东南边果真燃起了熊熊大火,浓烟高高升起。
百姓们不得不信邪:“莫非,魏二小姐真是被冤枉的?”
“肯定有冤情啊。老天爷还能有假?”
“别管了,快去救火吧。着火的好像是你家草堆的方向。”
“我滴娘来。”
……
江如愿努力压制住自己那快翘上天的嘴角,转身拱手,一脸虔诚地对魏郡太守作了一揖:“老天显灵啦。我真是冤枉的,请魏使君重审此案吧。”
很多百姓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重审吧。不能逆天行事啊。”
“二小姐肯定有冤情啊。老天有眼,降下异相啊。”
……
江如愿听着百姓们的求情话,洋洋得意她的杰作。
魏守肃却拳头微攥,脸色青一块紫一块。在他看来,百姓们这样的态度这根本就是在说他断案有误。侄女就是故意当众打他的脸。
但出于对百姓意愿的尊重,魏守肃还是缓缓说道:“本官可以重审此案。如果上天显灵,半个月之内,能查到证明魏灵秀清白的证据,本官立马放人。若是半个月后……”
魏守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撕喊声忽然传来:“冲啊~杀啊~”
江如愿扭头望去,只见有几十支飞箭齐齐朝着刑场的侍卫和衙役射了过来。
二十多名竖着粗辫子、身穿褐色的窄袖皮毛袍服、背上斜挎着弓袋与箭囊的匈奴人从街巷里钻了出来,直奔刑场跑来。
江如愿赶紧蹲下,捡起地上的木枷当盾牌抵挡流箭。
四十多名侍卫忙着格挡箭支和保护监刑台上的太守魏守肃,无暇顾及江如愿这个囚犯。
趁乱,江如愿慢慢往刑场下撤,想偷偷溜走。
不料,又有十名乘骑蒙古马手持长柄环首刀的匈奴人从街上飞奔而来,很快就冲散了侍卫,直奔江如愿而来。
江如愿的新身子本就瘦弱,领头的匈奴骑着马伸出右臂,一提溜就把伺机逃跑的江如愿拎到了马背上。
“驾!”
骑马的匈奴掳到江如愿后,便扬长而去。
那二十多名步兵匈奴们也没有恋战,一边和侍卫们对战一边慢慢往后退去。
江如愿横趴在马背上,被颠得浑身生疼,感到背上的鞭伤都快要裂开了。她不敢相信,原身居然真的跟匈奴有关系。
十匹骏马一路飞驰,如入无人之境,经过一条杂草丛生、无人把守的小道出了城。
终于,在城外的一片高粱地的田埂旁,马蹄停了下来。
江如愿直接从马背上滑溜落地,领头的匈奴也翻身下马。
江如愿心里直打鼓,她不知道原身是不是真的跟这些匈奴有什么合谋或勾结,贸然开口怕漏了陷,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也不出声,呆呆地看着领头的匈奴。
没想到,领头的匈奴抄起手中的环首铁刀就朝着她的头砍了过来。
江如愿吓一激灵,飞速一个下腰侧闪,才躲过一劫:“啊。你们不是来劫法场救我的吗?为什么又要杀我?”
“哈哈哈哈。”十名匈奴都大笑了起来,满眼都是对无知猎物的讥讽。
领头的匈奴笑道:“到了地下,让阎王爷跟你解释去吧。”
江如愿知道,凭她的身手根本不可能从十名骑兵的手下逃走,更何况她本就浑身是伤,身体亏虚,现在的她只能先多说一些话来拖延时间。
“等等,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我们不是同盟吗?你们现在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也该让我知道是谁要灭我这张口的吧?”
领头的匈奴冷笑一声:“哈哈,谁会跟你一个丫头片子同盟?我们答应了右贤王的朋友,哪怕在死人面前也绝不透露他的名字。今日,只能算你倒霉。死也只能当个糊涂鬼了。”
他驱马向前,挥起手臂,又是一刀要砍下去……
“等等。”
另一名骑着马尖嘴猴腮的匈奴叫停了他,“这位小娘子生得如此俊俏,直接杀死,岂不是太可惜~”
剩下八名匈奴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附和道:“是啊,兄弟们好久没开荤了,不如让兄弟们快活快活再杀了也不迟。”
领头的匈奴眼珠一转:“好吧,速度快点!取了魏灵秀的首级,还得尽快拿回去跟右贤王复命。”
“放心,我很快的。嘿嘿。”那名尖嘴猴腮的匈奴翻身下马,搓着手就要朝着江如愿扑去。
“右贤王!您怎么来了?”江如愿手指着尖嘴匈奴身后的方向尖叫着。
匈奴们虽然怀疑,但处于内心最深层的恐惧还是让他们扭头望去。江如愿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蹭地一下跳到了那名尖嘴匈奴原本所骑的白马旁。
等匈奴们反应过来被骗时,江如愿已经拽着马绳翻上了白马的马背。
“你还想跑?”
匈奴们朝着江如愿围过来,江如愿的右手攥紧树枝,猛然刺入白马臀部。
鲜血霎时从白马臀部涌出,剧烈的痛楚令白马仰颈长嘶,随即扬蹄狂奔,硬生生冲开了几名匈奴人的包围。
“给我追,杀了她。”
九匹马和一双人腿跟着江如愿的白马身后紧追不舍。
江如愿左手紧紧拽着缰绳,手掌已经被勒出了血迹,她用尽力气伏贴在马背上,紧紧环抱着鬃毛。
江如愿驱使白马掠过一棵细长的嫩柳树,她伸手扯住了嫩柳的枝干,接着再猛地松手,身后追赶的匈奴被飞速袭来的树枝击倒了两名。
领头的匈奴青筋暴起:“射箭,杀了她。”
“杀!”
江如愿闻声回首,只见十数支利箭已破空而至,直取她的要害。
“天呐,救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道旁枯黄的草丛骤然分开。
一位身披银甲、手握亮银长戟的少年将军,身骑高大威武的汗血宝马,如闪电般掠出。
少年将军手舞方天画戟,戟杆化作一团炫目的光轮,只听得“叮当”数声脆响,所有箭矢已被扫荡一空。
“哪来的毛小子?敢坏爷爷们的好事。找死。”
匈奴人又惊又怒,当即调转所有刀锋,十把弯刀齐刷刷向少年将军劈去。
少年将军身形魁梧如山,一杆方天画戟却在他手中宛若游龙,只见他随意轻松地格、挡、挑、扫。转眼间,所有匈奴已接连惨叫着跌下马背、哀嚎着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江如愿怔在白马背上,惊得说不出话。即便经历过飞行员选拔中最严酷的格斗训练,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功夫。
这时,约二十名身穿灰色盔甲的骑兵也从小道赶了过来。
从骑兵的衣着装备上,江如愿推测出,这些骑兵是少年将军的下属,应该是因为所骑的马匹不如将军的汗血宝马跑得快,才会晚到一步。
骑兵们来到少年将军身前,纷纷下马行礼:“宁将军,末将等来迟了。”
宁怀屹手持长戟指着地上的匈奴,命令下属道:“把这些胡虏带回郡府衙门地牢,由本将的人亲自看管。小心有人灭口。”
“是。”
江如愿松了一口气。太好啦,现在终于得救了。
她放下心来,仔细端详救他的将军是何模样。
将军没戴头盔,上半张脸上却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深邃的眼眸、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足以想见,面具之下,定是剑眉星目,朗朗夺人。将军目测二十岁不到,墨黑的长发在他的脑后高高束起,好一个意气风发的郎朗少年。
“魏二小姐,你没事吧?”一声低沉温润的嗓音传入耳畔,将江如愿拽回了现实,她依然忍不住偷瞄帅哥。
江如愿终于恋恋不舍地挪开眼眸:“我没事。”
绷紧的神经稍一松懈,疼痛便如潮水席卷——江如愿背上鞭伤灼如烈火,脚底血泡针刺般密麻,掌心伤痕突突跳痛。她身子晃了晃,几乎要从马背滑落。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江如愿声音已软得发颤,“我拼着一口气逃到现在,实在要撑不住了……”
江如愿眼看那二十名士兵都在忙着给匈奴绑绳子、收缴兵器等。她瞅准时机,眼睛微闭、浑身放松、朝马下摔去。
然而,她的嘴角却压不住悄悄上扬~
果然!在她下坠的第二秒,宁怀屹便飞身过去接住了她,他单手环抱江如愿,右脚轻点白马马背,便又飞回到他的汗血宝马上。
江如愿浑身是血,宁怀屹并未多想,根本没有注意到江如愿正在他的怀里偷笑。
宁怀屹温柔道:“请恕在下唐突了。”
宁怀屹双手轻轻将江如愿放在汗血宝马的马背上。他正准备跳下马与她保持距离,江如愿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将头紧贴在他的肩上。
宁怀屹眉头紧蹙,脸上瞬间滚烫!他回想到方才她看他的眼神,下意识以为她是什么恬不知羞的浪荡子。
他正要用力推开她,江如愿却将他的衣领拽得更紧了,伏在他耳边快速轻声道:“将军,这些匈奴人不仅知悉我的行刑日期,对城中道路也十分熟悉,一路避开了官兵把守的隘口。官府中定有内鬼……我有一个计策……需要将军您配合……”
宁怀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整整一拍。
慌乱之下,他只挤出一个短促到近乎笨拙的“好!”字,便逃也似的猛地侧身,翻身下马,紧紧攥住了汗血宝马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