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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你的狐狸吵到我了! 好好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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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云青执邀约几人去奶茶店,温言本来要答应,结果母亲的一通电话打过来,打破了她所有的娱乐幻想。
“我得回家了,我妈找我。”
生在富贵人家,什么都不缺,唯有自由二字,求不得。
云青执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她家司机开车来接。
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眼底是止不住的失落。
他喜欢温言喜欢了很多年,他和温言与时序和温言的关系是截然不同的,他的父亲是温言父亲早年的朋友,并非生意伙伴。
在温言母亲心里,他是比不上时序的。
“妈,这么早叫我回来干什么?”
温言多少有些埋怨,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却被母亲的一记眼刀给阻止,她乖乖把书包放在地上。
“月底陪我去酒宴,时序的妈妈也在。”
温言并不喜欢这种场合,奈何没办法反驳母亲的命令。
只能嘟囔着:“妈,我不想去……再说了,您就这么喜欢时序吗?”
提到时序,温言母亲噙着笑,藏不住的喜欢。
“虽说你爸爸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但终究是比不上时家,我们家还得靠他家多多帮衬,你多多和他接触准没错的,再说,他有什么不好,容貌不用说了,性格也是彬彬有礼的,多好啊,你日后要是能和他在一起,那是一段佳话啊。”
温言沉默了,妈妈是想把她和时序凑一起,未免太荒谬了。
“妈,我……”
母亲打断了她的话,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别以为妈妈看不出来,你多少是有些喜欢时序的,不然也不会从小就跟他玩,你们是青梅竹马,又有三五岁时候的娃娃亲在,你们本就是天生一对,言言,乖,妈妈是过来人,你是喜欢时序的,等一毕业,你们就谈恋爱,一到法定年龄就结婚,没错的。”
这是妈妈告诉她的,她其实并不确定自己对时序的感情,说喜欢,倒也没那么深,但若是不喜欢,那她为什么在看见他和别的女生走得近,心里有些酸酸的。
妈妈说,这就是喜欢了。
她便也这么认为了,自己应该是喜欢时序的吧,毕竟他们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如果以后能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甚至能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好自己提着书包回到房间。
温言看着床上放的一件崭新的白色礼裙,她就知道母亲根本就是通知她,没有想过要问她的意愿,反正不管怎么样,那个酒宴,她都是要去的。
对此,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拉开书包拉链开始写作业。
今天的作业有些多,但大部分还是数学,司瑾看着一桌子的数学作业,心里不禁感慨,怪不得云青执他们给数学老师起“灭绝师太”的外号。
确实没错,这作业哪里是一晚的量,说是三天小长假的都不为过。
两个小时后,眼看到了十一点,司瑾已经把所有会做的都做完了,只剩下几道压轴的难题没有思绪,她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拿着作业走到了时序的房间门口。
抬起手弯曲食指,已经准备叩响房门了,但她转念一想,这些作业对于时序来说应该不算难,他会不会已经睡了,门下面没有留缝,她没法猜到里面的情形。
在一番思想斗争下,她还是后退一步转了身。
没想到这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身后传来时序的声音:“司瑾?”
司瑾猛地转身,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她紧张了。
“我……我……”
见她支支吾吾,像是被吓到了,他叹一口气,上前一步,问:“要问题?”
司瑾见了台阶立马就下,重重地点点头。
时序侧过身,“进来吧。”
司瑾张着口,什么都不敢说,她还没进过男生的卧室,况且这个人还是时序,她喜欢的时序的房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她知道这样不太好,但还是四顾了一下他的房间,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沉稳,床品是清一色的墨蓝色,只有床头那一只小狐狸玩偶增添了色彩,房间很大,但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显得更加空旷。
时序搬来一个小凳子,示意司瑾坐过来,时序叫了一声,发现她没有应,便回头看去,见她盯着自己的床不移眼,以为她是对自己的玩偶感兴趣,便无奈地浅笑着上前把玩偶拿起来放在了她的怀里。
司瑾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一脸懵,然后乖乖坐到了时序身边,听他讲题。
“把这个数值代进去,算出这个答案,然后再……”
听他滔滔不绝,但司瑾却一点都记不进去,只顾着盯着他的嘴唇出神。
“听懂了吗?”
司瑾的魂被他的一个问句给拉回来,没来由的紧张感浮上心头,好像……被老师点名?
“听……听懂了。”
时序看她一脸心虚样,泄了上半身的力量,把胳膊撑在书桌上,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道:“那你再给我讲一遍。”
司瑾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她不是没听,而是时序实在是太过祸学妖艳,害得她啥也没记住。
“内个……我……我说是你的小狐狸吵到我了,你会信吗……”
时序被气笑了,拿起笔就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你说呢?好好听!”
司瑾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保证自己接下来会好好听。
这可不行,她要好好学习,努力追赶上时序的脚步,那种看着成绩单上自己和他的名字越来越近带来的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替代不了的。
晚上十二点,司瑾终于在时序的“磋磨”下写完了所有不会的题目。
“谢谢啊,打扰你休息了。”
着实有些抱歉,如果不是她,时序现在应该要么躺在床上睡觉,要么在打游戏,反正肯定不会面对数学题。
她推开门的那一刻,时序突然问:“还有要问的吗!”
语调有些上扬,多少激动了些。
司瑾转身,对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貌似看见了时序失落的眼神。
司瑾离开后,时序坐到床上打了一通电话:“老板,我订一箱零食,我等会把具体时间和地址发给你,路费我出。”
电话那头的老板都笑得合不拢嘴,这辈子没一次性接过这么大一单。
这一晚上,二人隔着一个过道和两扇门,出奇默契地一起辗转反侧。
不得不承认,两人确实对于这场再普通不过的游学,多了些许期待。
游学那天,老天爷很给面子,艳阳高照不见一点要下雨的迹象,学校派的大巴车一大早就把师生都接上了车,班主任也很爽快地让大家随便坐。
“哎,时序!”
温言站在后面对时序招了招手,本来是想让他和自己坐的,但谁想到云青执拉过她,直接就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温言一脸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认了。
司瑾后面上的车,眼看着大家都坐下了,也找到了心意的搭子,便急切地去找熟悉的面孔,可惜,并没有看见时序。
只能失落地坐到最后剩下的空位,找了靠窗的地方。
但是片刻后,鞋子踏上大巴车的声音使她看过去,在看见熟悉的身影的那一刻,司瑾就跟活过来了一样,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就像在黑夜里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束光。
可惜,她忘记了,那束光,并不会属于她。
时序踏上大巴车,直直朝着她走去,佯装随意地问:“这有人吗?”
司瑾还沉浸在上一刻,一时间没回过神,直到时序又挥了挥手,她才愣愣抬头,道:“啊?哦,没有!”
司瑾又往里坐了坐,生怕挤到他,时序顺势坐下,看了一眼窗外就拿出手机和有线耳机开始听歌。
正值再过两个月就放暑假的夏日,窗外一阵阵的热浪吹进车内,司瑾不得不把窗户拉上,唯一令她觉得这个天气还不错的就是,这一股股的热浪中,似乎带着点海棠花的清香。
大巴车开了三个小时,总算是挨着了相知村的村口,司机说再过不到半小时就能到了,车上立马嘈杂起来。
唐月捂着嘴和旁边的女生说:“诶,咱快到了。”
女生清醒过来,跟着附和:“是啊,听说隔壁村就是咱们班某位人的老家。”
唐月勾起唇角,看了一眼司瑾,她自然知道她们说的是谁,又意有所指。
心跳开始加快,一种自卑和羞耻感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原本,她也住的是大房子,享受着幸福的生活,可现在的巨变……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们到底为什么要揪着她不放,她住在哪,有什么样的家庭,究竟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要说她,或许,就凭唐月的舅舅是副校长吧,大概是从小受到舅舅的影响,唐月欺负别人或者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从来不自己起头或亲自动手,永远都是她身后的那群人读懂她的意思,上赶着巴结当嘴替,以为能从唐月身上捞到好处,殊不知自己早就被人当了枪使。
但司瑾也只是心里这么想,并不敢反抗和回怼,她没有这个资格和能力。
唐月听着跟班这么说,更加肆无忌惮,“什么某位人啊,不就是——”
司瑾攥紧了衣角,紧抿着嘴,闭上眼想迫使自己不去听身后传来的一切声音,想欺骗自己,他们所说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可是,好像不行,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