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30、从未爱过你。

　　比起这天时序没有见到司瑾，云青执那边可谓是“打了胜仗”。

　　他们离开校门的时候，夕阳已经探头出来，暖光映在脸上，增加了特殊的氛围感，二人默契地走在大路上，云青执默不作声地送温言回家，而她也没有阻止，就让他跟着自己。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温言突然站定了脚步，猛地转身，云青执险些撞上她。

　　温言抿了抿唇角，问：“云青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云青执顿时感到燥热，脸刷一下就红了，控制不住地哽了哽喉头，道：“是——言言，我——”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实说，云青执其实是一个比较胆小的人，不论是害怕鬼屋害怕一切刺激的东西，还是害怕被拒绝，但他在对于温言的一切事情上，他都是勇敢的。

　　此刻，也不例外。

　　“言言，我想说——我喜欢你！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真诚是必杀技，他心一横，两眼一闭直接大声地对温言喊了出来，温言愣住了，这小子说这么大声，是生怕其他人听不见吗。

　　可自问，她是高兴的，她终于得到了等了很久的一个答案。

　　倏地，温言莞尔一笑，向前一步，“云青执，你有没有把握和我一起去北城？”

　　她要去清大的新闻系，云青执虽然大概率是考不上清大，但北城有很多大学，云青执是完全可以和她去同一个城市的。

　　云青执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但很快，他明白过来，颤抖着嘴唇，道：“有！言言，你放心，我一定能跟你去北城的。”

　　温言微微一笑，满意地说：“嗯，我相信你，云青执，我想，今晚的月色会很美的。”

　　云青执亮着狗狗眼，直勾勾地盯着温言，盯着这个他喜欢了十年的女孩子。

　　“今晚的月色很美”，意思是“我喜欢你”，他知道。

　　温言被他傻乎乎的样子给逗笑了，随后傲娇地微微扬起下巴，朝着家门走去，云青执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沉浸在表白成功的喜悦中不可自拔……

　　*

　　这两天时序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又是订鲜花，又是布置场地，还特地把父母支走，给保姆放了一周的带薪小长假，他亲自在们框上粘了一圈的气球，门口摆满了玫瑰花，有各种颜色的，就像那日司瑾给他过十八岁生日一样，只多不少。

　　他特地去金店买了一个十克的足金项链，好好地包装在首饰盒里。

　　等到了他和司瑾约定好的那天，他一直站在门口朝着外面看，拿出口袋里的礼物看了一遍又一遍，时不时地还瞥一眼藏在门后的鲜花，他穿得正式但又不死板，里面白衬衫，外面一件灰色外套，下面是黑色的运动裤，配着白色的运动鞋，他穿得休闲，也是不想给司瑾什么压力。

　　中午十二点铃声打响，司瑾缓步朝着时序走来，他大惊失色，赶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站直身体，两鬓的汗珠不停地滴落，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连着掌心也开始出汗，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更加不安。

　　终于，司瑾停在了时序面前，时序扯起笑容，赶忙从身后拿出花束，道：“司瑾，毕业快乐！这是海棠花和玫瑰花，还有——木槿花。”三种花掺在一起。

　　司瑾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什么动作都没有，时序这时候还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他捧着花，继续用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礼物，伸出手递上前，道：“司瑾，我——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知道你已经忘了，你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玩的事情了，但是还是想说，那个时候我向你承诺过，以后都会保护你，不会再弄丢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给我一个保护你一辈子的机会……”

　　他低下头，颤抖着声音说完了这一段话，可他始终不敢抬头去看司瑾的反应，不过早死晚死都是死，他最终还是抬起头，对上了司瑾的双眸。

　　司瑾依旧是面无表情，就像被定在了那里，时序这才觉得今天的她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司瑾，你怎么了？”

　　片刻后，司瑾开了口：“时序，我不喜欢你，更不想做你的女朋友，我来只是为了拿走我的东西，以及告诉你，我要离开南城了，我们全家都要离开这里了。”

　　时序的脑中仿佛炸开了一道雷电，双眸陡然睁大，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老天爷也十分“配合”，大雨倾盆而下，雨声像是有人在墙上钉东西，节奏沉闷又压抑，雨水从司瑾和时序的发丝和睫毛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你说什么？”时序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司瑾擦去脸上的水珠，再道：“这是我的箱子吧，我拿走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她十分镇静地说出了这些话，却都想针一般扎在时序心里，留下了累累伤痕。

　　司瑾进门拿过门边放的纸箱子，退出来后戏谑地笑道：“时序，你知道吗，从始至终我对你只有利用，我利用你供完了我的高中，利用你给我补习，让我得以上一个好大学，我对你的种种都绝非真心，其实我特别特别讨厌你，我讨厌你的高傲，讨厌你刚开始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哪怕后面转变了，我依旧讨厌你，时序，你真笨，被我骗得团团转。”

　　时序张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任由风吹雨打，哪怕到了现在，他依旧觉得是一场梦，他不相信司瑾真的是这么想的。

　　忽而，司瑾上前一步，弯腰嗅了嗅他手中的花束，随即后退一步，笑道：“时序，你被骗了，这海棠花，一点都不香。”

　　话音一落，她便抱着箱子，迎着雨幕踏着水坑，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消失在乌云之下，远离了时序的视线。

　　时序终于反应过来，大脑传来了一片的麻木感，手中的花掉落在地，砸在水坑上，溅起一片水花，打在他的裤脚上，湿漉漉的，有些难受。

　　他的眼泪一点一点地从眼眶中溢出，可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想追出去告诉司瑾，可以不做恋人的，朋友也可以，朋友也可以——

　　只要不要离开他就好。

　　可他却陡然倒在地上，没了意识，在他合上眼前，他似乎看到了司瑾的背影，连幻觉都是关于她……

　　后来，他缓缓睁开眼，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睁眼便是白茫茫的天花板，他撑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云青执扶了起来。

　　“你们——你们在这？”

　　温言从凳子上起来，倒了一杯水给他，道：“我和云青执去找你，发现你晕倒在门口，我们俩快吓死了，赶紧打了120，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序只感觉头懵懵的，太阳穴传来刺痛，心口也揪得疼。

　　云青执转头问温言：“司瑾还是不接电话吗？”

　　他们原本是想和司瑾一起去找时序的，但奈何打不通电话，只好他们自己先来。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序顿时清明起来，回忆起了刚才的一幕，挣扎着说什么都要出去，被云青执一把按了下来。

　　“怎么了阿序，你现在不能出去，你还在发烧呢！”

　　云青执使了很大的力气，却还是按不住他。

　　“我要去找司瑾，你放开我！”

　　温言吓傻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时序，崩溃、绝望，全然没有翩翩公子的样子。

　　“你怎么了时序！”云青执一急，把他推倒在病床上。

　　时序心跳漏了一拍，愣了几秒后又开始抽泣，“放我出去……让我出去……司瑾，我要去找司瑾……”

　　他一直在哭，哭着说，甚至可以说是撕心裂肺，温言和云青执对视了一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云青执让时序先冷静下来，而后他问清楚了，这才明白时序是什么情况。

　　温言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阿瑾不是这样的人，她对我们绝对不是利用，更不用说是对你了，她对你那么好——”

　　云青执也不相信，可时序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假的。

　　时序的泪水一直在流，怎么止也止不住，温言见状开始疯狂地给司瑾打电话，但还是无人接通，后面再打，便直接显示被拉入黑名单。

　　温言傻了眼，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冷静了片刻后，说道：“不可能的，阿瑾绝非是这样的人，时序，你放心，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时序红着眼眶，一脸狼狈地缓缓转头，对温言说：“我也不信，我知道她不是那样的，可她不给我机会，她不给我知道她苦衷的机会，温言，你不是和她最要好了吗？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能——不能没有她。”

　　在他孤独的时候，是司瑾陪着他，司瑾就像一个太阳一样，照亮了他的世界，世界不能失去太阳，他也不能。

　　“好，你放心，你先让自己好起来，我帮你找他。”

　　云青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从未见过时序这样，看得他也揪心。

　　后来他出院回到家，齐玉知道这一切后，也给司母打了电话，得到的也是被拉入黑名单，她很寒心，倒不是心疼钱，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自从司瑾走后，时序已经变了样子，每天就把自己关到房子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呆呆地坐在飘窗上望着外面。

　　最后齐玉实在是招架不住，便哭着给云青执打去电话，求他来安慰一下时序。

　　云青执带着温言马不停蹄地赶往时家，推开门看见时序这个样子，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揪起他的前襟，吼道：“时序，你看看你这个狗样子，算什么事情，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司瑾，喜欢得不得了，但你不能再这样下去，若是日后司瑾处理完自己的苦衷后回来看见你这副样子，岂不是要难过，时序，你给我振作起来！”

　　温言也红了眼睛，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时序还是耷拉着头默不作声，云青执眼看这样下去不行，瞥眼一看，便一把拽下他手腕上的红绳，举到时序面前。

　　这下他终于有了反应，激动地想要从云青执手里抢过来。

　　“还给我！”

　　“时序，这个，这个是司瑾送你的，你要是还想再见到她，就给我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去上大学，你不是说司瑾答应了你要一起去清大吗？那你就等成绩出来，亲自去看。”

　　时序缓缓垂下双手，镇静了下来，卸下全身的力气后，他倒在飘窗上，泣不成声起来，云青执一把抱住他，轻声安慰。

　　没错，云青执说得对，司瑾答应了他，会和他去同一个大学，他曾在摩天轮上许愿一辈子陪着司瑾。

　　这一切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的没错，司瑾从没有抛弃他，她只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