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芋圆不吃波波

3、茉莉花味的洗衣液。

　　班主任也是女人，很爽快的就给了请假条，踏出校门后，怎么回去成了问题，时序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能走得动的样子，总不能叫她和自己一起骑车回去吧。

　　“算了，你坐上来。”

　　时序此话一出，司瑾抬眸睁大了双眼，他指着自己的自行车坐垫，示意她……坐上去？
　　那他坐哪？

　　“不……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了。”

　　时序眸光变了一下，道：“你要是晕半路了，医院还得给我——妈打电话。”

　　紧急改口。

　　司瑾是拗不过他了，只好答应，乖乖“爬”上坐垫。

　　“不对，那你怎么办？”

　　时序无奈扶额，回答：“你说呢？真是欠你的。”

　　明明说好的不要跟她扯上关系，怎么现在自己又是替她解围，又是送她回家，时序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司瑾坐稳后，时序推着车把手带着她走。

　　他的臂力很好，推着一个人和一辆自行车走也很稳。

　　司瑾完全没有自己要摔下去的感觉，莫名觉得安心。

　　倒是还好，推着走比骑着走慢了十五分钟，近半小时后二人到家，时序没有进去，只让司瑾上去把衣服换了，几分钟后，她穿着牛仔裤下楼，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小声说：“那个……我给你放到卫生间，晚上回来我给你洗干净，抱歉……”

　　时序并没有当回事。

　　别墅区这边还算好打车，比学校附近好打，没过一会时序叫的车就到了，二人坐着车回学校。

　　面对温言的关心，她很是感激，但又不可自控地去想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是跟时序独处了四五十分钟吗？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仿佛就跟做梦一样。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真的可以只需要三天。

　　**

　　晚上回家后，司瑾并没有着急上楼写作业，而是来到卫生间，看着盆子里的外套，陷入了沉思。

　　她之前闻到时序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而司瑾一般都用的是茉莉花香的香皂洗衣服，齐玉便依着她的喜好，买了茉莉花香味的洗衣液给她，但她还没用过。

　　她看着洗手台边上的洗衣液，突然萌生了私心，最终，她也没有选择去借时序本来的洗衣液洗衣服，而是将自己的洗衣液倒进盆中，香味随着揉搓的力度散发，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清雅的茉莉花香。

　　像茉莉花开满了屋内。

　　洗完后，她把衣服晾在了阳台，她还没学会用家里的洗衣机，尤其是各种功能。

　　数学老师今天只布置了预习的作业，因此司瑾很快就把作业写完了，写完作业后躺在床上，司瑾突然后悔早上答应时序以后不跟他一起走了，她现在希望能一直跟他一起上下学，可时序不愿。

　　那也没关系，只要允许她在某个坚持不住的时刻，偷偷看他一眼就好了。

　　想着想着，司瑾的思绪被一阵电话声拽回，一看备注，是妈妈。

　　“喂，妈妈。”

　　司母语气温柔道：“阿瑾，在时家怎么样呀？”

　　司瑾一听母亲的语气，感觉她的身体应是好点了的，放下心来，回：“挺好的，阿姨和哥哥都对我我很好。”

　　司母也松了一口气，随后苦口婆心地嘱咐：“阿瑾，毕竟是在别人家，你一定要勤快一点，万事都要顺着人家一点，有什么事情先紧着哥哥，妈妈没办法给你托底了，是妈妈对不起你……”

　　听着妈妈的哭腔，司瑾只觉得心上落了一个大石头，挪不开也砸不碎，窒息感袭遍了全身。

　　“……好，我知道了妈妈。”

　　真的很想哭，她有时候真的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出生，是不是如果没有她，妈妈和外婆就能过得更好了。

　　她那刚刚想要朝着时序靠近一点的心，在此刻被击得粉碎，她本来就是配不上的。

　　……

　　第二天一早，司瑾收拾好后就准备骑车去上学，等了五分钟也没见时序的身影，想来是早就走了，果然，他是不会等她一起的。

　　虽说多少有些失落，但好在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放下刹车就骑着走了，但她总觉得这一路上有人跟着自己，害得她都有些搞不清方向，停下来好几次回忆路线，又时不时回头看一看。

　　随即不自觉地加快速度，盼望着赶紧到学校。

　　到了校门口才放下心来，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室，没想到时序比她晚到，她原以为时序早就走了。

　　他这种五分钟解出来一道数学大题的学霸，竟然起的比自己晚，真是不可思议。

　　时序放下书包，坐到她身边，司瑾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出了神，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哦！对了，时序，你的外套。”

　　时序看了她一眼，接过自己的外套，一股浓重的茉莉花味肆无忌惮地闯入鼻腔，使得他微微蹙眉。

　　他挑起一边眉毛，一脸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司瑾，司瑾心虚地别过头，问：“怎……怎么了？”

　　倏地，时序勾了勾唇角，轻笑出声，缓缓开口：“谢了。”

　　天知道司瑾刚才有多紧张，生怕他看透然后大骂自己无耻，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这样确实不太好。

　　可已经承认了是私心，就让她这样做一回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在早读前宣告事情，这次早读前五分钟，体育委员赵秦之拿着一沓子纸走上台，郑重其事地宣布下周一学校要举办夏季运动会，这是每年的老项目了。

　　时序和司瑾从来都对此不感兴趣，云乡村的学校也没有条件办这个。

　　至于时序，只是因为运动会没有他喜欢的项目，比如篮球。
　　一下讲台，赵秦之就变换了表情，带着一脸谄媚地去恳求同学们报项目。

　　“我亲爱的化学课代表，你跑步不错，报个一千五百米长跑怎么样？”

　　化学课代表是个瘦弱的男生，偏偏耐力不错，人也老实，欣然答应了。

　　求来求去，最后只剩一个女子一千米和男子三千米没人报名，赵秦之拿着最后一张报名单站在过道中，多少有些崩溃，最后他把主意打到了新来的司瑾身上。

　　看之前她被欺负的样子，想来是个好说话的。

　　他面上带笑走向司瑾，双手按在她的课桌上，道：“同学，你叫……”

　　他连她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嗯……司瑾。”

　　她抬头看去，小声回答。

　　“那个……司同学，你能不能报个一千米，就剩最后一项了。”

　　司瑾不擅长拒绝，但确实没有接触过，只好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擅长。”

　　赵秦之“害”了一声，“没事，你跑倒数第一也行，就是去充个数。”

　　司瑾看他都把报名单递过来了，还补充道：“算我求你了。”

　　也只好答应，勉强地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下填好了单子，叹出一口气。

　　这下赵秦之可高兴坏了，总算解决了女子组的一项“心头大患”，又把主意打到一旁的时序身上，转向他问：“时序，你……”

　　时序打断了他那些恳求的场面话，冷脸问：“男子三千米今年在和哪一项同时检录？”
　　他只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赵秦之愣了一下，开口：“哦，和女子一千米一起。”

　　与此同时，司瑾的自动铅断了，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印子，但是时序并未察觉。

　　他难得答应下来，填好单子的那一刻，连赵秦之本人都不敢相信，他原没想过时序会答应，竟也成功了。

　　这下，班主任下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可以松口气了。

　　可是这个难题彻底留给了司瑾，她没练过长跑，云乡镇高中的体育课都很少，她觉得一千米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一件酷刑，但既然都答应了，还是要好好对待一下。

　　于是这几天，她回家写完作业就会出去跑步，每晚都累得气喘吁吁地回去，满头大汗，齐玉让她不要练得太猛了，以免伤到身体。

　　她觉得有道理，就停了两天。

　　*

　　周一的时候，操场人满为患，一唱完国歌，听完国旗下讲话后，观众席上就坐的满满的，高处的人想下来都很费劲。

　　不过有项目的人自然是安排在了下面，司瑾顺其自然地坐在了时序身边隔了一个人的位置，而中间隔的是温言，两人聊天聊得忘我。

　　突然间，主席台的话筒传来一句：“请男子三千米和女子一千米的选手去检录。”

　　司瑾站起身，偷偷观察时序脱掉外套后才走。

　　女子一千米肯定是比男子三千米结束的早，司瑾检录后就上了跑道。

　　当一声枪响后，司瑾冲了出去，她本就不擅长长跑，在巨大的起哄声的压力下，什么节奏和呼吸都抛掷脑后，越到后面越乏力，感觉肺部在充血，汗水顺着发丝落在砖红色的跑道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和气管剧烈疼痛。

　　但是在经历了五分多钟的酷刑后，总算是完整地跑了下来，不出意外她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的那个女生半路把脚崴了，不然她就是倒数第一了。

　　刚到终点，赵秦之就冲出来抱怨：“我的天，我想过你跑的差，但没想过你能跑倒数第一，你知道吗，我们班这么多次运动会在任何项目上从未拿过倒数，你还真是……”

　　虽然语句之间没有责骂，但字里行间，司瑾都能听出来责怪，给她本就愧疚的心蒙上了一层自卑。

　　“对不起……”

　　赵秦之摆了摆手，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她好像给班级拖后腿了，怎么办？

　　班里所有人是不是都会鄙弃她，责怪她拉低平均分？

　　她不敢去想，只能领了矿泉水，失魂落魄地回到观众席，没过多久时序跑完回来，温言上前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