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口脂 夏元懿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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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元懿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一直充盈在她鼻尖。
他耳廓净白，兰宁视线往下，越过他的下颌，看到他微微凸起的喉结时，她搁在棋盘上的手指无意识蜷起。
指甲在玉石上刮擦出轻微细响。
夏元懿似有所感，他眉心微动，微微侧过头来，幅度不大。可不大的领口却因这个动作，露出一点衣领下锁骨起伏的轮廓。
兰宁看到那上面有一颗纯黑色的小痣。
她呼吸加重，嘴唇不自觉抿了抿，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往下。百般纠结之时，她抬眼，看到夏元懿侧过来的眸光，大脑猛然清醒了许多。
不行，现在冷不丁亲上去，怕是她嘴唇还没碰到他，就被当场逮捕了。
兰宁想要撤身站起，可夏元懿的脸却忽然朝她的方向偏了偏。
他耳朵靠近她唇边，同时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仿佛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邀请。
兰宁停住呼吸，她的唇与那微凉的耳廓只有一个将碰不碰的距离，她不敢动了。
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发间独特的皂角香，一股股冲进她鼻尖。随后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在离她如此近的距离，他说：“三弟公主情深义重，公主当真心若磐石、不为所动吗？”
兰宁微微张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而夏元懿却直接转过面来。
一缕发丝从她唇间拂过，兰宁控制不住地后退两步。她面色通红，两手无意识绞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还要故作镇定地回道：“什么？”
她喘了口气：“我刚刚……在观察棋盘上的刻线，没注意听。”
夏元懿没说什么，又将问题重复一遍：“三弟公主情深义重，公主当真心若磐石、不为所动？”
“啊？”兰宁用手蹭了蹭脸，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啊……当、当真。”
夏元懿追问：“……千真万确？”
“啊……”兰宁纠结了，“我……”
这语气，这神色。究竟是要她动，还是不动啊？
见她纠结不语，夏元懿眸光微沉：“公主自己的心，自己还不明白吗？”
兰宁面露难色。
我明白啊，何止是他啊，再给我十八个美男，我也不虚好吧。可系统不让啊，他只让我要你一个，不然就要十万多次，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
见她沉默不语，夏元懿站起身来：“公主今日找我究竟有何事。”
闻言，兰宁目光又落在那块露出的颈上。
回忆起方才，她眼神带了点悔恨，恨自己关键时刻却怂了。刚刚是夏元懿自己送上门来，就算亲了，夏元懿怒了，她也还有争辩的空间，不会被大卸八块，可偏偏自己不争气！
兰宁那个恨啊！
夏元懿半晌等不到她回答，转头去看，却见她满脸的懊恼神色，盯着他的……脖子。
夏元懿眉心微动，对视的瞬间兰宁瞬间回神：“啊……我、我来找你是……是因为夏元朔也邀我去游园了，我想问问你去吗？”
“是他邀你，我去为何。”
“我……”兰宁懵了一下，“他忽然邀请贵女游园，肯定是因为地道的事，你不去吗？”
“他一定知道是我。”兰宁垂下头，“我算是明白了，从我钻猴洞进去那一刻就已经暴露了，之后都是他故意的。”
说到这里，兰宁停顿很久。她垂着眼，语气低落：“都怪我，要不是我那么冒失，那老汉也不会死了。”
她想起老汉一家三口倒地的景象，心口发堵。她其实一直都觉得是她间接害死了他们，若不是她忽然闯入，他们也不会被她牵连，死状凄惨。
一整天她都不敢细想这件事，可现在却不知道怎么了。或许是话到此处，或许是压抑太久，兰宁眼眶微湿，控制不住地对夏元懿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叫人保护他们了，可他们还是死了，连被派去的人也受了伤……他们本来都可以没事的……都是我的错。”
“不怪你。”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夏元懿语气坚定，“不是你的错。”
兰宁猛然抬头。
她隔着眼中薄薄的水汽与他对视，夏元懿接着道：“三弟既知道你去了，还叫你见到他，那就说明是三弟要他死，死局已定，他早已是个废子。”
“你无需自责。”
兰宁静静地看着他，随后抬手擦了下眼泪，问：“真的吗？”
“真的。”夏元懿声音不高，表情也未变，淡淡的两个字，却莫名叫人信服。
兰宁很神奇的被安抚到了。她微微弯了眼，将眼泪擦了，坐在石凳上缓了缓。
夏元懿也落了座，他仍坐在她对侧，捻起一颗棋子：“有些人死，不是因为他有罪，而是因为他恰好站在了那步棋的位置上。一个匠人的命，在棋盘上轻得连颗卒子都算不上。”
兰宁也看向那颗棋：“可他是无辜的。”
“无辜又如何。”他将棋子翻了个面，“已入死局，总是无法善终的。”
他看了眼兰宁：“皇家子女享了万民供养，就得担万民罪业，注定要满手鲜血。公主还是太过仁善了。”
“不过公主既有如此纯粹之心，靖国皇帝又怎会选你来此？”
兰宁一个激灵，怎么又来：“殿下说什么呢。”
“那日你去二弟房中取了什么？”
兰宁没说话。
“你取，他便也让你取，想来不是什么机密要件。”见兰宁不语，他便自顾自道，“不过也未必，二弟一向好玩，若是与公主私下往来，想来也是有可能的。”
兰宁想逃跑了，这个夏元懿心眼真的太多了！
被他这么一通质问，兰宁瞬间顾不上心里的那点难受了。眼看天际已泛起胭脂色的云霞，她不愿今天白跑一趟，决定最后再冲一把。
于是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殿下真是想多了。”
她抬头，十分夸张道：“哎呀，天都快黑了。”
她本想说“要不我请殿下吃饭吧。”却不想夏元懿搁下棋子，意味不明道：“公主要走？”
兰宁一愣，什么意思，不让她走？不是说好的合作吗，现在要抓她了？
兰宁心里虚的不行，试探道：“……不走？”
夏元懿没说话。
“……那你这里有饭吗？”兰宁十分随遇而安。
“你送我这许多东西，却只问我要一顿饭？”
兰宁是真的有些不明白他了，只能顺着他的话道：“如果可以在外面吃就更好了。”
夏元懿看了她一眼：“那便依公主所言。”
兰宁愣愣点头。成功了，她这就成功了？
眼见夏元懿就要起身，兰宁忽然灵光一闪。
只见她猛地站起身来：“殿下是不是要走，我帮你收拾棋盘！”
她一个跨步，直接横跨过一个石凳的距离，随后脚上假装一歪，随着惊叫一声，她的身体便由上而下，向夏元懿扑去。
只是摔到一半，兰宁卡在了半空。
陆行面容严肃用剑横过，撑在兰宁的腰上，随着他一使力，兰宁便双脚踩地了。
“公主小心。”
“啊……小心，小心。你也小心。”兰宁尴尬一笑，后退一步，规规整整的站好了。
她心虚的瞟向夏元懿，还好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今日仍旧在登云楼吃饭，他们依旧没坐车，而是一同走路过去。
兰宁一路上都在思索，该怎么样才能再来一场丝滑的意外。
街上行人比前些天多了些，兰宁想起铃儿告诉她，近日西市有大集，此时傍晚，正是散集时分，十里八乡的农户都要出城了。
兰宁跟着他一路往前，街上的人比方才又多了些。
人流如织，车马拥挤，人人都肩挑手提，有要出城的农户也有日常采买的城中住户。
竹笼里圈着的鸭子、篮子里用稻草垫着的鸡蛋、油纸包里的花糕……
兰宁越看越觉得喜欢，她前世因病常年住在医院，极少有机会出去，这样的烟火气是她从未见过的。
忽然，她看到一只从竹笼里逃跑的母鸡，母鸡在人群中乱窜，主人忙着抓鸡，一时好不热闹，人群更乱了，兰宁正想去叫夏元懿，可一抬头，他已经与她错开五六人的距离。
兰宁伸手够不到他，此时满街都是人，攒动的人头将他越推越远，夏元懿似乎也发现她不见了，正左右寻找着她，可兰宁身量并不高，哪是那么容易找到的。眼看他的背影已经快要淹没在人群里，兰宁急不可耐。
“夏……”她想喊，可夏是皇姓，在这样人众目杂的集市，是断然不能叫出口的。
好在夏元懿个子高，她一眼就能看到他，兰宁没办法，只好拎起裙角，用力往人群中挤，想要挤到他身边。
可她还是低估了人群的力量，她非但没挤进去，还被人潮推搡着，离他越来越远。
眼看夏元懿也找不到她，情急之下，她瞥见了路边的石墩子。
这石墩子是青石凿的，有半人高，上面雕刻着什么兽类，不知是匠人废弃的作品还是哪个大户人家不要的旧物。
如今随意搁在路边，成日里系些骡马牲口，散集的农户将栓着的骡马拉走了，此时石墩子空了下来，兰宁看到石面上被磨的油光发亮，心里也打怵。
可看着越来越远的夏元懿她也顾不上许多，当下心一横，一手拎着裙摆，便抬脚踩了上去。
石面不平，上面雕刻的兽类硌着她的脚心，兰宁晃了一下，险险站稳。等保持住了平衡，她勉强踮起脚尖，在人潮之上搜寻夏元懿的身影，也盼着他能快点看到她。
“兰宁。”
不远处有人叫她，是夏元懿的声音，兰宁一喜，刚要转头看去，
忽然脚下一滑。
“啊！”
这石墩子本就滑腻，她刚刚动作大了些，整个人便失了平衡，往外一偏。
随着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兰宁一声惊呼，整个人从石墩上跌了下去。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叫。兰宁本能的紧紧闭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
随着一阵熟悉的清淡花香，一只手臂从她腰间横过，力道极大，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兰宁撞上一具坚实的胸膛，她闷哼一声，脑袋磕在夏元懿的锁骨上。
兰宁顾不上疼，急忙抬眼去看他。
入目是一截脖颈。
兰宁微微一顿。
随后目光缓缓落在了脖颈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她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而她的嘴唇，正对着那凸起的喉结。
兰宁不自觉的往前挪了一点。
夏元懿此时已经稳住脚步，他的手臂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稳稳抱在怀中。
兰宁被那牢牢箍住的窒息感唤起理智，他低下头看她，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前的温度。
她微微掀起眼帘，便看到他的喉结在她眼前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紧贴着的胸膛，心跳声清晰可闻。
兰宁缓缓抬头，看到一道利落的下颌，接着便撞入夏元懿漆黑的眼睛。
兰宁慌乱的眨眼，只觉得搂着他的手臂收的越发紧，有擂鼓一样的“咚咚”声响在耳边，不等兰宁反应，下一瞬，他便快速的将她放了下去，动作快的像是松开一块烧红的火炭。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兰宁脑袋还是懵的。
眼前人退开一步，却依旧站得笔直，看上去如松如柏，无可撼动，只是胸膛的起伏又深又长，一时之间，一股无可言说的氛围漫开，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沉默半晌，她听到夏元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伤着没有。”
兰宁摇头，这时，她才注意到四周传来无数好奇的目光，腾的红了脸，率先迈开一步道：“走吧。”
只是脚掌落地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她疼得一个趔趄，夏元懿伸手过来，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袖子。
轻微的拉力传来，那衣袖下的手臂绷紧，夏元懿停了一瞬，没有甩开。
“脚伤了？”夏元懿蹙眉，像是忽然忘了方才的尴尬，一把将她抱起，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兰宁窝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一开始她还撑着，可那样太累了，于是也不再为难自己，将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
稀碎的头发划过脖颈上的皮肤，夏元懿颈侧的肌肉瞬间绷紧。
兰宁浑然不觉，她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皂角味，和皮肤底下蒸腾出来的温热气息，也有些心猿意马。
这么大的帅哥抱着她，身材还这么好，想想就觉得幸福。
夏元懿几缕头发散落在胸前，兰宁见他并不注意自己，于是悄悄将那黑色发丝缠绕在指尖。
发丝因她的动作，松开又紧绷。
夏元懿呼吸微乱，忽然冷声道：“宁国公主。”
“嗯？”兰宁不明所以。
夏元懿目光落在了她作弄的那缕头发上，兰宁一惊，瞬间便收了手。
而夏元懿也找了处台阶将她放下。
兰宁刚刚坐好，便见夏元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兰宁瞪大眼睛，急忙抓住他的胳膊拦他：“殿下，不行。”抱一抱也就算了，她可不敢在启国的地界上，让人家的皇长子蹲在她面前给她看伤。
她一脸惊恐，可夏元懿却只是不咸不淡的扫了她一眼：“要是还想要这只脚，就松开。”
兰宁看了眼她的脚踝，微微动了动，还是疼。随后又转头看了一圈，除了他们这里，街上还是人挨着人，更别说去找医馆了。
见果真没了办法，兰宁便默默松了手。
夏元懿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面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头去看她的脚踝。
兰宁坐在石阶上，他蹲在地上，兰宁还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他，看着他微微侧过来的脸，兰宁只觉得他真好看。
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
他什么时候才会喜欢她呢。
兰宁觉得她有点期待这一天了。
忽然，夏元懿道：“哪里疼？”
兰宁回神，指了指脚踝外侧，于是他便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只一下，兰宁便倒吸一口凉气。
“嘶，疼。”
她的腿本能往后缩去，却被夏元懿眼疾手快地握住小腿。
“别动。”他说。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裤袜，贴在她小腿上方。
兰宁从没和人这般亲近过，只觉得浑身不适应。
夏元懿却也没有过分，见她不再挣动，他就收回了手，只轻轻揉按她的脚踝。
周围的人渐渐少了，许久，夏元懿松了手：“动一下试试。”
兰宁依言动了动，脸上松快了许多：“不碍事了。”
她惊喜的捅他道：“不疼了！”
见她这般模样，夏元懿眼中也轻轻荡起一点光彩。
“我站起来试试。”兰宁说着，便用手撑着石阶站起，刚站起身时，脚下一软，不等夏元懿伸手扶她，她便一手撑着身后的墙壁，稳住了身子。
夏元懿不动声色的将手收了回去，半晌问道：“还能走么？”
兰宁点点头，她扶着墙走了两步，只觉脚踝隐隐作痛，但勉强可以忍受。
接着她松了手，慢慢下了台阶。看见自己行走不受影响，兰宁松了口气，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微跛，不过能走就行。
被美男抱着虽好，可这美男并不是漂亮的猫咪而是吃人的老虎，她还是安分点好。
“走吧。”兰宁道，“先去吃饭，迟了我爱吃的招牌就没了。”
夏元懿挑眉：“还去吃？”
兰宁满脸的理所应当：“当然。”
接着她跛着腿走了一步：“我都为了这顿饭这样了，不去吃才是亏了呢。”
说着她又走了两步，像只摇摇摆摆的小鸭子。
见她这么坚持，夏元懿便也没再说什么，他仍旧走在她不远不近的位置，没了方才的意外，两人仍旧保持着之前的距离，只是兰宁走的艰难，而夏元懿刻意放慢了脚步。
他走的慢，便微微侧头，去看旁边摇摇摆摆的身影。
想起之前那一幕 ，他微微蹙眉，看了眼自己的手。
许久，他听到自己说：“那是拴马石，在市集上，时间久了滑得很，以后不要往上踩。”
余光看到身旁的脑袋抬起来：“可人太多了，我不能喊你的名字，你又看不到我。”
夏元懿脚步微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迈步：“我能。”
顿了顿，他又道：“以后不要在做这种危险的事。”
“知道了。”兰宁乖乖听训，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确实着急了。
即便冲散了又如何，怎么能这么冲动去爬石墩子呢。
看了看自己扭伤的脚踝，兰宁决定，一会一定要点最贵的、最好的！
去了登云楼，夏元懿照常不食荤腥，也不吃外面的菜。
陆行把他的饭菜端上来，与之前的菜色并无不同，兰宁看向其中一道梅花羹。
想起之前她在安国公府大出风头那次，也不知道做法传出去了没有，于是问道：“你这羹……”
夏元懿看了一眼：“还是长公主的做法正宗。”
兰宁眼睛一亮：“你用啦！”
“你用我的方法炖粥！”
没人不喜欢自己的想法被人重视采用，兰宁也不例外。启国人轻视她，又爱针对她，她说的方法即便是对的也要被她们唾弃，兰宁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相信她说的，并付诸于行动。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人。
兰宁莫名开心不已，她咬了口鸭腿，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
夏元懿看她傻笑，没说什么。
看他这般安静的用饭，过了一会，兰宁又忍不住了：“你身上有时会有花香，时而浓烈时而浅淡，是因为你总是食花吗？”
“香气？”
兰宁一愣：“对啊，你不知道吗？”
“从未有人对我说过。”
“那是他们不敢。”兰宁道，“你身上偶尔有浓烈檀香，偶尔有浅淡花香，为什么？”
不等夏元懿回答，她又接着道：“花香是因为每日食花，檀香呢，肯定是因为香料，你爱熏香吗？”
“你若爱熏香，我可以调配几种香料送给你，不是我吹牛，我今天逛了几家香料铺子，里面的香都没我调的好呢，我做的香你会用吗？”
“你若真的会用，即便你只喜欢檀香，我也可以调不同的檀香送你。檀香安神镇静，我调的不说比他们的效果好，但一定比他们的香味独特，你用上，我一闻就知道是你。”
夏元懿不知何时停下了筷子，而兰宁浑然不觉，还在说话。
“你之前用的檀香味道太烈了，第一次进你屋子，我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我……”
兰宁的声音戛然而止。
完蛋，说漏嘴了。
四目相对，兰宁瞬间成了哭脸，想也不想，她转身就跑。可她脚上有伤，刚起身就险些摔倒。
“小心。”
夏元懿冲将上来一把将她扶住：“跑什么！”
兰宁十分心虚，可还是缓缓抬头看他：“我进你屋子……你……”
一句话瞬间将两人拉回那个潮热、湿粘的夜晚。
夏元懿眼神变了。
他双眸深黑，视线从她的眼慢慢下滑，一路越过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双唇上。
她唇上口脂薄薄的。很鲜艳。
夏元懿呼吸深快，喉头轻滚，忽然放开兰宁，向后退了两步。
“天色不早，公主该回了。”他声音冷硬，不再看她，向前两步走到门口，推门而去时，又忽的顿住脚步。
兰宁缓缓睁大眼睛，她本能期待他会说些什么。
可夏元懿微微侧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走出门外，只留兰宁一人在屋里。
陆行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话，下楼后，他对身后陆行道：“叫辆马车，送公主回去。”
陆行想说什么，可对上夏元懿视线，最终还是将话吞了回去。
夏元懿没有走远，他站在暗处，看马车缓缓离去。又过了许久，街上已行人寥寥，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缓缓放下。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道：“我会找到。”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口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