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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当第二天早上林浩然的助理发现他时他已经死亡多时了。消息传到北京,国家航天局一片震惊,当天上午,局长就带着技术团队和管理团队赶到了林氏集团股份,但局长很快就发现煞有介事带着庞大的团队来完全没有必要,林氏集团股份已经建立起标准化作业模式,林浩然的离世不会对公司从原材料采购、生产、质量控制、销售和财务有任何影响,唯一有影响的可能就是技术研发部门,但这个部门有他钦定的CTO小胡负责。
      当天下午,局长带的团队又悉数原路返回,但局长没有回去,他要参加林浩然的追悼会,他们一起合作将近20年,如今老友离去,他如何能不送他一程?
      为了配合局长工作,林浩然的追悼会提前到晚上举行,局长一心想着中国载人登陆木星计划,甚至都没有真真切切认真瞅一眼老友便给他盖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后便步履匆匆向正抹泪低泣的林潇潇和眼睛红肿、视物模糊的佳萍挥手告别,上了从北京飞过来的专机后,他这才想起忘了和佳萍说“死者已矣,生者如斯,节哀顺变。”
      林浩然的死讯传到股市,林氏集团股份的股票连续三个交易日跌停,证券分析师认为林浩然是林氏集团股份最核心的资产,他的离世使得公司资产缩水严重,“林浩然的离去使得林氏集团股份的核心资产总额减值不少,其实资产总额有待市场的进一步检验。”他如是说。
      按照林浩然的安排,林潇潇是要逐步被培养成林氏集团股份的接班人的,但随着他的猝然离世这一安排只得被束之高阁了,好在林潇潇对管理家族企业并无多少兴致。
      林潇潇和杨绍光的婚礼如期在希尔顿饭店举行,因林氏集团股份掌门人林浩然的离世出席宴会的嘉宾没有财经新闻记者猜测的那么有份量,好在有份量的人物林潇潇和佳萍都不认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婚宴一直是在乱嘈嘈的情况下进行的,直到最后波斯顿交响乐团一首舒缓悠扬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序曲》在金色的宴会大厅飘荡时群众才彻底安静下来,这是林浩然为了庆祝林潇潇的婚礼特地花了100万美元从美国请来的。
      当年,林浩然在麻省理工读博士时他的毕业论文被导师和专家委员会连续驳回了3次,他面临着读了7年博士都无法毕业的窘境,一个凄风苦雨的冬夜,他站在剑桥市(麻省理工学院所在地)希尔顿饭店38层的平台之上望着大街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一股悲苦和绝望之情笼罩着他,他无数次设想纵身一跃的身影划破夜空,整个世界便安寂下来,所有悲愁都烟消云散,就在他犹豫彷徨之际,波斯顿交响乐团演奏的贝多芬《c 小调第五交响曲》中那反抗不公命运无情摆弄的坚忍不拔、永不屈服的精神借助雄浑壮美的曲子深深感染了他。
      自此,他便爱上波斯顿交响乐团。
      有了林家的帮衬,杨绍光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前程上都有了基本的保障,毕业论文他还没有写,江南理工学院的学位委员会主席便给林潇潇打了包票“毕业论文肯定通过”。临毕业前,林潇潇问杨绍光要找份什么样的工作,是要到林氏集团股份去历练历练还是和她一样留校,杨绍光说他既不喜欢搞计算机,也不想去林氏集团股份搞什么太阳能,他想去出版社工作,因为他喜欢文学,尤其是他写的一篇2万多字的短篇小说发表在《江南文艺》并收到了主编热情洋溢的回信之后奉献文学之心就一发而不可收拾了,所以,他给江南文艺出版社投了一份简历,但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她说她可以帮他问问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毕竟,林家大小姐的薄面别人还是要给几分的。
      在林潇潇和杨绍光的女儿杨青檬出生100天时,杨绍光收到了江南文艺出版社的OFFER,薪水并不高,而且要从最底层的普通编辑干起,他并不在乎,他就是喜欢文学。他望向正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在百日蛋糕上写字的林潇潇,他只是看了她不到2秒钟,她便如有感应似的回过头来冲他微微笑,“我去了江南文艺出版社,和主编胡一道先生谈了你在出版社的发展。他对你那篇短篇小说中所体现的文字驾驭能力和无法掩盖的才华很是欣赏,说好好干,迟早有一天,他的位置就是你的。”
      身居高位的家伙大多是画饼充饥、望梅止渴的高手,对胡一道主编画的饼和虚幻的梅杨绍光自然是不以为然,也没有幻想哪天坐上胡一道的位子,直到8年以后他到日本找青柠时他的职位依然是主编助理,离主编依然是遥不可及。
      婚后的生活,对杨绍光来说他只能裹挟在林家的巨大财富以及由这些财富滋养出来的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气质中随波逐流、动弹不得。林潇潇也和往常一样,并没有通常大户人家大小姐常见的那种趾高气扬、盛气凌人,偶尔的强势也带着些孩子气似的任性,这些杨绍光倒是可以忍受,但佳萍的神经质就不那么好捉摸了。
      自从林浩然离去之后,佳萍似乎失去了主心骨,她时常耽溺于怀念故人的泥沼中难以自拔,怀旧成了她生活的主旋律,怀完旧,她就会变得疑神疑鬼、神经兮兮。她总是疑心林浩然还没有走,还在掌控着公司,之所以不回家,是认为她的菜做得不合他的胃口,“就知道吃吃吃!”有次她对着镜子像练习台词一样自言自语,“你现在有钱了,弄了一家上市公司,还是国外的知名大学博士毕业,你又洋气,又阔气,哪能看得上我呀?年青那会儿,总是说我做的菜好吃,现在老了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有一段时间,佳萍把疑神疑鬼发挥到了极致。只要接近她的人,她都会怀疑人家在图谋他们林家的财产,连杨绍光也不例外,她时常会对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人说杨绍光娶他们家潇潇就是图谋他们林家的钱。
      其实,她也不知道林家有多少钱,自林浩然走后,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袭击了深陷产能过剩的结构性矛盾的泥潭中难以脱身的中国,本就产能过剩的林氏集团股份首当其冲,四条生产线有三条停运了,没有停运的一条生产线也是干一天、歇一天,即便是这样,生产出来的太阳电池和组件也卖不出去,公司的估值也由高峰时的10000亿元降到现在现在的100亿元左右,林家所持的股票也由高峰时的2000亿元降到现在的20亿元,而且,在全球股市熊市的大背景下,林家所持的股票也很难变现。
      被青柠唤作“婆婆”的佳萍也是有优点的,她待青柠和青檬一视同仁,她有时为了刻意体现一视同仁,对待不是潇潇亲生的青柠反而更加亲切些,这让本就敏感的青柠心怀感激。
      青柠晚上和佳萍睡,林潇潇和杨绍光带着青檬睡主卧的大床。
      有经验的父母说起在婴儿一岁前的日日夜夜无不用“艰苦卓绝”来形容。是的,青檬特别爱哭,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而且她体力甚好,别的婴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她不行,她哭一阵子后,稍稍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后想起还有部分章节没有哭,于是,接着哭。有一次她连续哭了二个小时一点也没停歇,哭泣的节奏和韵律非常丰富,有伤心的,有控诉的,也有抒情的,甚至还有吟唱的。
      青檬的哭泣自然也会影响到林潇潇的睡眠,她要么破口大骂,要么骂骂咧咧抱着枕头到隔壁房间睡。她有时骂得非常难听,那些污秽不堪的语言第二天醒来偶尔想起她都会觉得羞愧,但她却觉得没有丝毫不妥,只要第二天影响她睡觉,她依旧会故态复萌,依然会破口大骂。虽说杨绍光对她这一有损于她淑女形象的行为颇多微词,但也无可奈何,他将之归于“间隙性泼妇综合症”并予以对症下药,但他可用的药并不多,他只能尝试着走进她的内心,了解她的渴望并逐一予以满足,但走进她的内心实属不易,她的内心如宇宙初生时那样混沌一片,他只得走出这片混沌的世界。关心和体贴是另外一剂药方,他也毫不吝啬地给她服下,但药效甚微,甚至有症状加剧的迹象。
      救治无效,他向她提出了离婚。
      不相信似的睁大眼睛,“你是说你要和我离婚?”说完她继续摆弄她那涂满如桑葚汁一样暗红色指甲油修长纤瘦的手。
      “是的。”他并不瞧她,“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我到这世上是来找寻快乐和自由的,我现在在这个家里毫无地位,既不快乐,也不自由,我图什么呀?”
      “杨绍光,你不要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啊,想想当初在学校可是你追求的我,现在你得到了我的身子,我还给你生了娃,怎么着,你就想着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啊,是想到外面见识野花香呗。”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和你过不下去,况且,青檬是不是我的,也不好说呢。”
      “啪!”的一声,杨绍光只觉得眼冒金星,林潇潇向来动作比语言要快,“你这个渣男,提了裤子就不认账了,嫁给你这样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命苦啊。”
      这样的环境,他只想逃离。
      当他走到门口时,她一把捉住他,顺势在他的脸上和手臂上划下几条深深的痕迹,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一哆嗦,他愤怒地扬起巴掌,她却轻蔑地把抹了淡淡胭脂的脸凑过去,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小样儿,还和我斗?”她得意洋洋。
      不过,他的手上还有一件利器,他在思忖要不要亮出来,最后决定还是亮出来,“林潇潇,我警告你,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可是要去公安机关举报你。”
      她假装一怔,戏谑地说:“举报我什么?”
      “举报你试图毒死麦志杰。”
      “最后麦志杰是中毒而死吗?”林潇潇鄙夷地说,“你这个废物,《刑法》你也不看看,麦志杰是死于他新婚妻子的谋杀,这在当年的新闻报道中就有,和投毒并无半点关系,况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给他投过毒?是的,我也承认,我是把他的维生素C片全部换成□□片,但那又如何,□□还不是你带给他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哈哈……”
      “你不是说没有证据吗?”他嘲弄似的瞅她,“现在有了。”他扬了扬手机,“全录下来了。”
      “老娘我真是小瞧你了!你居然还有这手!”她飞奔着过来,他的脸上又留下几道抓痕,火辣辣的疼,手机也被她拿到,她翻找了一番,发现根本没有录音,“居然敢骗我,你小子还是会些计谋的,也难怪老娘会看上你。”
      这就是杨绍光和林潇潇婚姻生活的日常。
      说实话,杨绍光并不想和林潇潇离婚,他自小就是孤儿,那种孤独蚀骨、无依无靠的苦只有他知道,他不希望他的两个女儿经历他小时候那种不堪回首的苦。还有,林家待他也不薄,他的工作还是林潇潇帮他找的,岳父生前对他还好,岳母除了疑神疑鬼的神经质,也还好。唯一不好的是,林潇潇似乎也看出了他嘴上说要离婚其实心里不想离婚以及他看似坚强其实软弱的性格,对他的打骂变本加厉起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此情此景,他必须想出对策。
      讨好是他想出来认为行之有效的策略之一。但显然林潇潇是一个难以取悦的女人,他无法忖度她的心思,有时即便他明了她的心思,他却不愿意满足,因为和她的婚姻生活表明他无论如何努力地取悦于她都是无济于事的,她都不会满意的,她和她妈一样,是一个麻木不仁、昏聩不堪又神经质的女人。
      三年的婚姻生活下来,在他看来,林潇潇依然是一个难以捉摸的女人。有的女人爱钱,爱珠宝玉器,爱黄金首饰,她也爱,不过是爱得敷衍而且随意,有也可,无也可,有没有的,于她并没什么要紧。有的女人爱慕虚荣,喜欢炫耀豪宅、子女上的名校,她也爱慕虚荣,但她爱得不彻底,从某种意义上说,与其说她是爱慕虚荣,倒不如说她是想紧跟生活的潮流生怕被潮流落下变成孤家寡人。
      送她首饰看起来倒像是不错的主意,杨绍光真的这么做了,他用去了一大部分的积蓄购买了产自南非著名的金伯利矿山硕大无比、熠熠生辉的钻戒,当他把这颗重达5克拉的钻石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她只是嫣然一笑,稍后,她便从无名指上取下,放入首饰盒,美其名曰“贵重的东西自己欣赏,掉了岂不可惜”。
      总之,无论他们结婚多久,于杨绍光而言,林潇潇始终是个不可捉摸、难以取悦的女人。
      婚后第6个年头,杨绍光本以为生活会像前5个年头一样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时,没有想到生活已是悄然起了变化。
      麦飞回来了,他全世界云游了六年,他以为他会死在外面时,思乡之情却一遍又一遍地呼唤他回来,于是,他便回来了。和六年前相比,他并没有显得更苍老,反而显得更精神了,他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不再允许别人喊他“麦飞”,必须唤他“麦克”他才答应。当他在商场遇到杨绍光时说出了他对世人这一唯一的要求时,杨绍光立马说“麦克”,“还是你小子机灵。”他笑着拍了拍杨绍光的肩膀说,“晚上陪我喝一杯。”见杨绍光有些踌躇,又加了一句,“毕竟你也是志杰的朋友。”
      如麦氏黄金股份有限公司在为期三年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中市值仅仅折损一半简直可以用“绝无仅有”或“万分幸运”来形容,究其原因,主要是因为麦飞从刚果金带回来的8吨黄金,在经济危机中只有黄金的价值□□。
      和六年前相比,麦克还是喜欢西餐,况且麦氏黄金股份已经买下了希尔顿饭店,不吃西餐,难道要去别的饭店吃饭让别人赚钱?
      进入2050年之后,在江南一带还能把西餐保持原汁原味的也许只剩下希尔顿饭店了,因为希尔顿饭店有一个秘密,无论在其宣传海报上宣称所聘请的厨师是世界知名米其林六星级的西餐厅的主厨还是在其官方网站上所宣扬的虽名不见经传但却可以称为味觉大师的大厨其实都是假的,厨房除了端菜的服务员是真人外,其余的都是机器人了。为了保守这一秘密,希尔顿西餐厅的厨房是饭店的最核心区域,设置了三层警戒线,一般人是很难闯入的。
      希尔顿饭店西餐厅保留西餐原汁原味的秘密不在于食材的原产地采购,而是配方,比如小牛排,一般的西餐厅要在日本的神户采购日本的和牛或是美国德克萨斯一年龄的小牛排,但希尔顿饭店不是,它用的小牛排产自江州城乡下的一个名为昭关镇的地方,采购回来后,加入各种调味剂和风味剂以确保牛肉的口感无限接近甚至是超过日本的和牛。
      这样的秘密能保存下来的原因在于顾客的味蕾无法区别两者有什么不同,就这样,江州城希尔顿饭店西餐厅的名声便愈传愈响。
      当麦氏黄金股份入主希尔顿饭店成为饭店最大股东后,麦飞才知道西餐厅厨房的秘密,顿时他就不想再吃西餐了,至少希尔顿饭店的西餐他是不想再吃了。
      所以,今晚麦飞就在希尔顿饭店的18楼请杨绍光吃江南农家菜。
      他之所以要请杨绍光吃饭,倒不是因为他好客,而是他在杨绍光身上看到了麦志杰的影子,而且,尽管当年林潇潇矢口否认,他还是想确认当初麦志杰想奉子成婚的胎儿到底是不是他们麦家的。
      说是江南农家菜,其实,依稀有川菜和徽菜的影子,像川菜的麻婆豆腐、锅巴肉片和徽菜的臭鳜鱼都悉数上桌,剩下的,无非东海的黄鱼和青蟹,莫干山的春笋和绍兴的茴香豆。
      “绍兴黄酒,怎么样?”麦克问。
      “好啊。”杨绍光点点头,结婚6年以来,他基本上都是喝黄酒的,黄酒是介于啤酒和白酒的,不像啤酒非得喝上好几瓶才有一点恍惚迷离之感,而腹中已是胀胀然欲泄,也不像常见的那种勾兑的白酒难以下咽,喝多了,胃不好受不说,头也会痛,而黄酒恰好,一瓶就会有微薰的朦胧,喝起来也不难喝,吃螃蟹时非得喝黄酒去寒不可。
      “6年过去了!”麦克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感时伤怀,“要是志杰、嘉佳还有孩儿他妈都在该有多好啊。”他竟然落下泪来。
      “叔叔,敬你一个。”杨绍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这样老套的话怕是说了也没有用,不如不说。
      “绍光,你和林潇潇成亲了,林潇潇肚子里的孩子是志杰的么?”
      “这个,这个……”杨绍光犹豫不决,“我们做了DNA,是我的。”
      尽管已经作了心理准备,但麦克眼里的亮光还是暗淡下去。
      “叔,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杨绍光瞄了一眼麦克,见他点头,便说,“叔,你看起来很年青,也最多50多岁,你再找一个嘛。”
      “叔今年60多了,唉……”他叹了口气,“没想到,临到老却是如此孤独,你说的,我也考虑过,说实话,叔还想生个娃,找年纪差不多的吧,肯定是不行,找年青的吧,有代沟,没有共同语言,而且,我还怕贻误人家青春。”
      “以叔这个条件吧,找个姑娘倒是没有问题,只要人家姑娘家愿意,也不存在贻误人家青春的说法。”
      “绍光啊,你是志杰生前的好友,我就开诚布公地讲,我并不想找个年青的女人结婚,我只是想要个孩子,好让我们麦家的香火不至于断在我的手里,如果人家姑娘愿意的话,我愿意出5000万元,如果姑娘条件再好些的话,一个亿也没有问题。”
      莫名其妙地,杨绍光的脑海里竟然闪现出林潇潇,不行,他轻轻摇摇头,尽管他等着她来提离婚已经有几年了,但她现在毕竟还是他的妻子,让她做这样的事情,且不说她愿不愿意,他的心理关也很难过。还有一个候选人,就是江南文艺出版社社长兼江州市市委宣传部部长胡一道的女儿胡雪。作为胡一道要提拔做社长助理的杨绍光自然成了胡雪的免费补课老师,生得如瓷娃娃一样的胡雪不爱学习、喜欢吃喝玩乐、无所事事又爱慕虚荣,如果出5000万元让她代孕,她肯定乐不可支。之所以选择胡雪,是因为林潇潇自以为秘密的和胡一道的地下情还是被他知道了,不想让这样的家丑在江州城人尽可知,他选择了隐忍,但他的隐忍并没有换来她的收敛,她行事越来越大胆,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虽然有了胡雪这一候选人,但为了稳妥起见,他说,“叔,我现在出版社工作,见的人也多,我帮你留意一下。”
      “那敢情好。”麦克点上一根呛人的哈瓦那雪茄,顺势甩给杨绍光一支,他捡起来又递到麦克面前,“叔,我抽不惯这个。”说罢,他摸出一包“利群”。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意兴阑珊,曲终人散。
      买好单,麦克起身要走,一想到偌大一个别墅只有他一个人一种凄凉和哀愁便袭上他的心头,他不禁一阵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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