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蝴蝶效应 ...

  •   凌晨三点,温时微是被冷汗浸透睡衣惊醒的。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她猛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沉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弱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弱的亮线。

      头痛像细密的针,扎着太阳穴,连呼吸都带着惊魂未定的急促。

      又是那个循环往复的梦。

      没有开端,没有尽头,只有一遍又一遍重演的画面——阴暗的旧巷,刺耳的枪响,穿着警服的哥哥轰然倒地,鲜血在冰冷的地面漫开,刺得人眼睛生疼。

      开枪的人就立在阴影里。

      温时微蜷缩在床上,指尖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真实得可怕,哥哥倒下时微蹙的眉,枪声划破夜空的锐响,甚至凶手身上那道冷冽的气息,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可她拼尽全力,也看不清那张脸。

      陌生,模糊,在记忆里找不到半点对应。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场意外带走了她大段的过往,高中岁月、曾经的人和事,全都成了一片空白,唯独这个噩梦,像甩不掉的枷锁,日夜将她困在死循环里,蝴蝶振翅,风波不止,怎么都逃不出去。

      只有她哥哥。

      清醒的第一秒,温时微脑海里只有一个名字。

      温叙隐。

      她的哥哥,市局刑侦支队的刑警,最爱她的人。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慌了神,顾不上浑身的酸软与冷汗,她慌乱地摸过床头的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急急忙忙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的嘟嘟声每响一次,梦里温叙隐倒地的画面就重放一遍,不安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一想到温叙隐会遭遇危险,她就控制不住地恐惧。

      至于梦里那个凶手,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陌生,彻底的陌生。

      电话终于被接起,那头传来温叙隐带着睡意、低沉安稳的声音,是她最熟悉的安心感:“知知?半夜打电话,怎么了?”

      知知是爸爸妈妈给温时微取的小名。

      听到温叙隐声音的那一刻,温时微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眼眶瞬间发热。

      她攥紧手机,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轻轻吸了口气:“哥……我做了个噩梦,有点怕。”

      她没敢把梦里最残忍的那一幕说出口,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望着漆黑的窗外,心底那股强烈的不安,丝毫没有散去。

      她不知道,那个在梦里面目模糊、她完全记不起的人,正带着蛰伏多年的仇恨,在夜色里,一步步朝她靠近。

      而这场由蝴蝶扇翅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落在温时微的眼睫上。

      她是被一阵淡淡的食物香气唤醒的,不再是深夜里刺骨的冷汗与窒息的恐慌,只有浑身轻飘飘的虚软,和脑袋里隐隐约约的钝痛。

      温时微缓缓睁开眼,陌生又熟悉的卧室映入眼帘,是她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床头还留着家里独有的干净气息,没有噩梦,没有枪声,没有那片刺目的猩红。

      她动了动手指,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层柔软的纱布,轻轻缠在额角。

      温时微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她还没理清头绪,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伴随着碗筷轻碰的声响。几乎是本能,她出口的第一声,还是依赖了十几年的称呼。

      “哥……”

      声音刚落,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

      温叙隐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一身简单的家居服,褪去了警服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一看见她要动,眉头立刻轻轻一皱,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别乱动,好好躺着。”

      他的声音低沉又稳妥,像一颗定心丸。

      温时微乖乖躺回去,眨了眨眼,脑子还有些昏沉,像被一层薄雾笼罩着。

      她茫然地看着温叙隐,又摸了摸头上的纱布,轻声问:“哥,我怎么了?我头……怎么受伤了?”

      她只记得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梦里循环往复,全是枪声和鲜血,她眼睁睁看着哥哥倒在她面前。

      可现在一睁眼,家里安安静静,阳光正好,哥哥好好地站在她面前,还在担心她。

      梦……应该只是梦吧。

      温叙隐把水杯递到她手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满是心疼:“自己不小心,昨天在家里客厅磕到了茶几角,晕过去了,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温时微微微一怔。

      磕到头了?

      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只有一片模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又好像全都混在那个冗长压抑的梦里,分不出真假。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我……”她小声开口,还有点没睡醒,“我记不太清了,就觉得做了个好长的梦,现在还有点晕。”

      “正常,磕到了头,休息几天就好了。”温叙隐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动作小心地避开纱布,“早餐做好了,你先缓一缓,不着急下床。”

      看到这一切都是这么真实,温时微心里一松。

      她微微侧头,果然听见客厅里传来妈妈轻轻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爸爸翻报纸的细碎声响,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清晨模样。

      没有噩梦,没有枪声,没有死亡。

      哥哥在,爸爸妈妈也在。

      那个反复循环、让她窒息的梦,不过是磕到头之后,一场混乱又虚假的幻觉而已。

      温时微轻轻吐出一口气,压在心底一整晚的不安与恐惧,在这满室的晨光与家人的气息里,一点点散了去。

      她望着眼前一脸担心的哥哥,嘴角轻轻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还好。

      一切都只是一场吓人的梦。

      可是没过一会,她好像又听到了温叙隐传来的声音,他不是已经进来过了吗?

      “醒了?”温叙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的温柔,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指尖却在离她皮肤一寸的地方顿住,眼神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悲悯的痛楚,“又做那个梦了,对不对?”

      温时微的心尖猛地一抽。

      不对。

      太安静了。

      客厅里没有妈妈收拾东西的轻响,没有爸爸翻报纸的细碎声响,连窗外的鸟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房间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和哥哥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在空荡的空气里撞出回声。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面干干净净,没有她睡前喝的温水,连她昨天随手扔在上面的发圈,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呢?”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捏得发皱,“我刚才听见她在客厅收拾东西。”

      温叙隐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眼神里的悲悯更重了。

      温时微疯了一样掀开被子冲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扑到客厅门口。

      空的。

      客厅里空无一人。

      没有妈妈的身影,没有叠好的衣服,没有摊开的报纸,连沙发上那个爸爸坐了十几年的靠垫,都变成了她记忆里早就被烧毁的样子,边角焦黑,沾着一点洗不掉的灰。

      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

      她想起来了。

      那场惨烈的车祸,那场连尸骨都没能保全的爆炸,那场她跪在医院走廊里,哭的差点窒息的葬礼——爸爸妈妈早就不在了,在三年前的冬天,就永远离开她了。

      她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温叙隐。

      哥哥的脸在一点点变淡,像被水晕开的墨画,他的嘴唇动了动,说的还是那句她听了无数遍的话:“知知,别怕,哥哥在。”

      可他的手,已经穿进了她的肩膀。

      爸爸妈妈的死亡是真的,爆炸是真的,葬礼是真的,连她跪在墓碑前哭到断气的绝望,都是真的。

      现在这个满室晨光、家人都在的“现实”,才是她不肯醒过来,给自己编织的、最荒唐的幻觉。

      她还困在这里,困在自己的执念里,一遍遍地骗自己:一切都还来得及,一切都没有发生。

      窗外的晨光一点点暗下去,客厅的墙壁开始像碎玻璃一样裂开,温叙隐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带着叹息的话:

      “知知,该醒了。”

      温时微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搞反了。

      让她窒息的从来不是那个循环的噩梦,而是这个永远不肯醒来的、虚假的“现实”。

      她被困在蝴蝶效应的闭环里,每一次以为的“梦醒”,都不过是幻觉的又一次轮回。

      最后还是被温叙隐的叫唤醒来了,这次,是真的醒了,她才想起来,原来,爸爸妈妈早就不在了,现在只不过只有她一直和哥哥相依为命罢了。

      “温叙隐……”她轻声唤道。

      “我在,好点没有?”温叙隐将她慢慢扶起来。

      现在的温时微才是真正醒来的,真实的,她的头上还绷着纱布。

      前两个梦太过于真实,她现在甚至不想去想,于是只是默默的吃完温叙隐煮的粥,就继续休息了,她什么也没问,他也什么都没说。

      过了两天休息好之后,温时微就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了,她现在至今都搞不懂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吓晕了还是撞到了也不知道,反正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

      她并没有过多去想,而是继续全身投入到写稿中。

      整个过程安静又认真,她完全沉浸在工作里,沉稳又专业,褪去了平日的温柔,多了几分干练笃定。

      同事看她休息两天就来了,有些震惊她恢复的这么快,出于关心上前问道:“微微,你这么快就好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休息了两天已经够了。”她温柔的回复道。

      温时微的工作能力很强,她总是能以最高的效率完成工作,并且还会给自己加强训练,甚至乐于助人去帮助别人,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大家眼中的“完美女神”。

      她高中时候学习就很好,年级排名都是在前面,即使家里面再有钱,她也凭藉着自己的努力突破更好的自己。

      后来也是因为他的哥哥去当警察之后,她想更好的帮助到大家,于是做了记者去精益求精。

      “微微,老板说过两天出差回来之后,说公司团建,好像还可以给我们放假。”同事对着温时微说。

      “是吗?那太好了。”刚好她最近也想放松一下,她想去体验一下直升飞机了,毕竟她很喜欢去高处的地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