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鸳会》花家小慈

27、王石的失落 早已不是当

　　谢奕闻言笑道，“噢，你说的是这个，对呀，我俩如今就是这种关系，怎么，你不服气？”
　　王石没想到谢奕能一口承认了，倒吃了一惊，“你，你不要脸面了，也不顾钟姑娘的名誉了？”
　　谢奕收起了笑容，“看来，你对钟姑娘之前的处境一无所知，哎，真是枉为钟姑娘的爱慕者。“
　　王石气的，“谢奕，有话就直说，在这刺棱我干嘛？”谢奕笑了笑，“罢了，还是不说了，都过去了，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什么叫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你真是把人给看扁了，谢奕，我就算比不上你，我们王家也不是吃素的，快些痛快说。”王石气的脸红脖子粗，谢奕想了想，“好，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万万不可告诉他人。”
　　王石一口应下，“好，我答应你，我若说出去我不姓王，行了吧？”谢奕笑道，“好，我信你，你上次不是看到钟灵的姐姐一同过来吗，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王石摸着脑袋回忆，“我记得你说是为了看着钟灵姑娘的，可她们是亲姐妹，看着作甚？”
　　谢奕转过身子，“这你就想不到了吧，钟毓是替自己的夫君蔡昌来看着钟灵的。”王石大惊失色，“什么？谢奕，你不要乱说。”
　　接着反应过来，“你是说，蔡昌那东西看上了钟灵姑娘，让她姐姐钟毓帮忙看着？”简直匪夷所思，谢奕道，“没错，你不清楚钟毓在蔡家的处境，多年无子，全靠蔡昌撑腰，自然万事都要听蔡昌的，何况，蔡昌许诺她，若是钟灵生了孩子，会抱给她养。”
　　王石直接将口中的茶喷了出去，幸好谢奕躲得快，没受到波及，王石气的站了起来，“真是太不要脸了，蔡昌以为自己是谁，还想强抢民女不成，那钟毓也是个糊涂蛋，竟然会信这么个色中恶鬼的话。”
　　谢奕道，“这下你明白，为何为何我让你不要说出去的缘由了。”王石痛心颔首，“明白，即便钟灵姑娘是无辜的，这事传出去也对她十分不好，还会有人认为是她勾引的蔡昌。”
　　“啊呸，就蔡昌那个猪头样的，还想霸占钟灵，输给你吧，我也就认了，输给他，我可是万万不服气的。”谢奕笑了，其实蔡昌长得也颇为俊朗，但到了王石口中就成了猪头。
　　“钟灵姑娘如今住在她昔日恩师的住处，我不过派了几个护卫过去，哪里就是金屋藏娇了，你说，就蔡昌对她的企图，我若是不派人能行吗？”谢奕敲着桌子道。
　　王石轻叹，“确实如此，蔡昌那厮不得不防，你不是查到，他们蔡家私下里黑白通吃，在荆州权势滔天吗？”谢奕道，“可不止荆州，附近的几个州县皆被他们控制。”
　　王石惊道，“他倒是有些本事。”转而笑看着谢奕，“不过，我还是看好你，凭你的本事，他就算是荆州的土皇帝也不够看哪。”
　　谢奕但笑不语，王石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明白谢奕恐怕已经早有安排了，这家伙，向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再说钟灵这边，自从搬入了崔夫人的宅子，精神便不再绷得那么紧了，因为谢奕派了好些护卫过来，这样一来，蔡昌那边便不敢猖狂。
　　不得不说，谢奕就是蔡昌天生的克星。
　　崔夫人满意的摇着扇子，“灵儿，自从你和婉儿来后，我的宅子终于不感觉空荡荡的了，天天都是欢声笑语。”
　　正说着，婉儿跑着进了院子，“娘，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接着，献宝似的把手伸了过来，张开手掌，里面是一块白润的石头。
　　“呦，可真漂亮，我们婉儿真厉害。”不得不说，自从服用了千年人参配制的药，婉儿的身体比原先是强了不少，过去，她根本不敢让她如此跑跳。
　　婉儿高兴地又出去玩了，崔夫人笑道，“你看婉儿，是不是比过去好多了。”钟灵点点头，“我听说，药里的千年人参可是谢奕找来的。”
　　钟灵颔首，“是啊，老师，说实话，他对我和婉儿的恩情，我确实这辈子也还不起，他如果借此要和我好，我真是无法拒绝。”
　　崔夫人斜了她一眼，“难道你还不愿意？”钟灵红了脸，“老师，说实话，并不是我扭捏作态，只是这世道对女子实在严苛，我自己的名声坏了也就坏了，可婉儿，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崔夫人无语，望着钟灵，“灵儿，你的脑子难道被那些东西给锈住了？世人哪管你是他的谁，只要能通过你结交谢奕，能帮上忙，自会有大把人抢着娶婉儿的，这不比什么名声实惠的多？”
　　钟灵苦笑，“我也明白的，道理我都懂，可要真跨出那一步又为难。”从小循规蹈矩惯了，真要做点出格的事，违背了心中的道德标准，对钟灵来说确实不是容易事。
　　崔夫人微微一笑，“无妨，我看那谢奕也不是个急色鬼，不会强迫于你，总之，只要你还在荆州，蔡昌还在，都还需仰仗他，将来的事就再说好了。”
　　钟灵点头，崔夫人道，“婉儿也到了该开蒙的年纪，正好你们来了我这儿，就让我这个老婆子再发挥发挥余热吧？”
　　钟灵连连摆手，“老师，不过开蒙而已，怎好麻烦你，你的身子需要好好保养，我昨日去看了这附近的湘雅女学，准备将婉儿送过去呢。”
　　崔夫人当初选择来荆州居住，就是考虑到这里气候得宜，冬暖夏凉，适合滋养身体，她年轻时毕竟受了苦，年龄大后病便显现了出来，想到这里，“老师，我离开蔡府后，也不知道那张府医去了何处，婉儿的病多亏了他。”
　　崔夫人想了想，“这点我去打听一二便是，你不要再和蔡家那边打交道了。”钟灵深以为意，恰在这时，海棠板着脸走了进来，“夫人，姑娘，蔡家二奶奶又过来了。”
　　蔡家二奶奶说的就是钟毓，海棠对她意见很大，已经不屑于称之为大姑娘了，钟毓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钟灵搬过来第二天，她就来了，钟灵已经拒绝了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崔夫人蹙眉，“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看来是不见到你不罢休的，不如，你见一面，看她有何目的。”
　　钟灵点头，“海棠，让她进来吧。”不一会儿，钟毓便缓步走了进来，进来后，先对崔夫人行了礼，寒暄了几句，接着便走过来挽住了钟灵的臂膀。
　　“妹妹，你这走的这么仓促，我这心啊，真是不好受，也不放心，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这倒是巧了，钟灵回道，“姐姐，我在老师这里很好，你不用担心，不过，我想打听下府里的张府医不知去了何处，我想感激他救了婉儿。”
　　钟毓脸上透着尴尬，“妹妹，不瞒你说，那张府医是个有本事的，二爷本想将他留在府中，还特意提供了优渥的条件，谁知道他大半夜偷偷出了府，只留下了封告别信，因此，我们也不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当日听张府医的口气，他是因为一些约定不得不留在蔡府的，到了期限后，以那老头的性子，肯定不愿再受蔡家的管制，偷偷溜走再正常不过了，何况，钟毓口中优渥的条件，恐怕是美化了蔡昌的性情，“那便算了，许是回了自己家乡也说不定。”
　　钟毓点头，“大概是了。”接着便开始打听起来，“妹妹，你是打算一直住在老师这里，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说完，便盯着钟灵，钟灵心中一沉，看来蔡昌真的没打算放过她，不然也不会让钟毓打听这个。
　　“姐姐，自然是一直住在老师这里，不然，我还能住哪儿？”钟灵道，钟毓笑道，“可你同谢公子是那样的的关系，他没有考虑让你搬过去？”
　　钟灵柳眉倒竖，“姐姐，你把我当什么了，即便有些情意，也不可能同住，那岂不是直接成了外室，咱们钟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听她这么说，钟毓的心中反而松了口气，不是就好，“妹妹，你说的很是，咱们钟家怎么说也是世家，那样岂不是自甘堕落，让别人笑话？”钟灵点头，“确实如此，姐姐，你那里可得了大哥的消息？”
　　钟毓话头一顿，“没有，不过我听二爷说了一句，那里地势复杂，山脉纵横，是很难寻人的。”说话时半点担心的情绪也没有，钟灵心中冰冷，钟离对钟毓一向不差，听说她在蔡府过的不好，还愿意为她出头。
　　可钟毓对他，竟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就连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毫不关心，她顿时不愿意虚与委蛇了，直接撂了脸子，“姐姐，我累了，想要歇息了，今日便谈到这儿吧，海棠，送姐姐出门子。”
　　说完，也不管钟毓的脸面挂不挂的住，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钟毓没想到钟灵会这么直接下她的面子，崔夫人打圆场，“你不要怪她，你也知道她同钟离感情好，如今钟离生死未卜，她的心啊，也是七上八下的。”
　　钟毓也借势下了台阶，强笑道，“老师，我明白的，也是我没用，打听不到那边的情况，帮不上忙。”接着，装腔作势地拿出帕子，擦着眼角，“我也想找到大哥啊，他可是我们钟家的顶梁柱。”
　　崔夫人安慰了她两句，钟毓便找个借口走了，崔夫人叹了口气，去找钟灵，见她躺在床上，拿被子把脸都遮住了。
　　“灵儿，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钟灵一把掀开了被子，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老师，你刚才也看到了，那钟毓根本就对哥哥的事漠不关心，对这样没有良心的人，我都不想装。”
　　崔夫人轻叹，“罢了，这也是你的性子，我看她处处都在打听你的事，想必也是那蔡昌授意的，这人心哪，真是变了，早已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