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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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饮过后几日，沈芊橙刚打开食肆大门，便有一位青衣主事登门，说是兵部主事，姓程，来和她洽谈便携粥的事宜。
沈芊橙让云苓和秀娘去招呼客人，自己带他到后院坐下，云苓过来奉了茶水和点心，才转身出去。
程主事从怀中取出两份文书，一份是正式的购买契书，另一份是盖有兵部大印的专营许可。
掏出两份文书后，青衣主事还没有停下，又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是赏银六十两，如今也一并给娘子。”
“多谢程主事。”
沈芊橙将放在眼前的专营许可拿了过来好生看了几眼，程主事解释道，“这专营许可的文书，许沈记三年之内独家经营售出此类吃食，其余人等不得仿制，不得售卖，若有违者，沈娘子可报京兆尹府。”
沈芊橙点头，仔细看了两份文书条款，确认无误后签字画押。
程主事收好其中一份，笑道，“郑大人特意交代，娘子若还有其他有利于边境的饮食巧思，兵部都愿意高价采买，这便携粥品之法已快马加鞭送去边关试用，若效果好，日后可能还需娘子帮着改进和批量制作。”
这种利己的事沈芊橙自然不会往外推，直接一口应下，将程主事送走，沈芊橙看着桌上的银两和文书，至少短时间之内那些觊觎她生意的人能收敛几分。
“娘子，好多银子啊。”
云苓捧着钱袋，乐颠颠的看着她，虽然现在不缺钱了，可谁会嫌钱少呢。
“把它收起来，日后能用上。”
沈芊橙将银两和文书分别放好，想起春闱时还邀请了谢玄来吃食肆吃寒食新品......
是啊，再过几天就是寒食节，紧接着又是清明，这可是个好机会，沈芊橙叹气，事情一多她险些给忙忘了。
她撑着下巴，思索道，寒食禁火，需备冷食，供给客人；清明踏青，则要便携的餐点，以慰饥饿，这不正是推出青团的好时机。
“青团？”秀娘疑惑道，“是粉团、青精饭一类的吃食吗？”
“嗯......差不多。”沈芊橙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里面包着各种馅料的青色团子，冷食风味更佳。”
“那娘子，我们要怎么做？”
云苓倒不管这些，总归她家娘子想做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她听不懂，索性先把活干了。
“我想着做四种馅，除了点心常见的豆沙馅，还有咸蛋黄肉松、野菜，和流心乳酪。”
“乳酪？”云苓眨了眨眼，“娘子，那好像是胡人的吃食？”
“对啊，就是胡人的吃食出现在这次才显得特别。”沈芊橙提笔，“长安胡商多，流心乳酪虽贵，但却是抓住这些胡人和王公贵族的上家之品，我们既然做了定然要做到长安城里独一份。”
馅料的研发并不难，当天食肆打烊后，沈芊橙就带着两人研究出来了，听起来最难的流心乳酪，只需要用羊奶乳酪混合些许蜂蜜和牛乳调成半流质状态即可；咸蛋黄肉松更是容易，当朝已经有了现成的肉松，沈芊橙也不打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费心制作，将咸蛋黄剥出碾碎与撕成细丝的肉松，芝麻再加上少许猪油翻版均匀便好；最让人头疼的反而是野菜馅，每日供给的野菜量不定，沈芊橙事先本想选定一种野菜专门做青团馅，但与送菜的农户言谈之后发现可能会有问题，干脆改成时令野菜和豆制品混合做馅，至于什么野菜且看当天，这就导致了每次做野菜现都得重新调味，沈芊橙也不能将这个馅料给云苓和秀娘来做。
剩下做皮的艾草汁，沈芊橙带着云苓和秀娘去城外采了新鲜的艾草回来，她的天赋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往那儿一站，一闻，就能分辨出那些艾草香气最正，苦味最淡，最新鲜。
她将采回来的爱财洗干净，焯水去除其本身的涩味，然后用石臼捣成细腻的泥状，倒在干净的大碗里与糯米粉混合揉捏，直到揉好的面团完全变成浅绿色，散发出艾草特有的清香才算成功。
翌日，第一批试制品在沈记打烊后的灶间出炉，绵软香甜的豆沙馅，咸香适口的咸蛋黄肉松，清新爽口的野菜豆干和奶香与艾草清香交织，咬一口就爆汁的流心乳酪馅，团团坐在灶间的案板上，等待品鉴。
“这个味道！”云苓好奇流心乳酪的口味，拿的自然也是这一个，“好神奇！又香又滑咬一口真的流了出来。”
秀娘爱野菜香干，“这个青团也好，野菜和豆皮鲜嫩，配上外皮的软，清爽又不腻，正适合踏青。”
沈芊橙都尝了一遍，仔细调整完每种馅料的咸甜度和油脂比以后，将它们全都吃进了肚子，半点没亏待自己。
寒食节前两日，沈芊橙在食肆门口挂出新的招牌：寒食清明——四味青团，春闱的试吃桌案又被搬了过来，她将每种口味切成四份，摆上试吃的小蝶，旁边还放了块木牌，写了四种馅料的特色，客人可按喜好自行选择。
桌案的左边还做了两种包装规格的样品，一种是寻常油纸包，四只一份；一种是竹编小篮礼盒装，下铺油纸每样两只共八只，篮子上还应景的系上了绿丝绦。
沈记的新品一向很有吸引力，试吃一摆好，周围的百姓就围了上来，寒食清明的菜肴点心他们吃过不少，这种绿色的团子倒是没怎么见过。
“这乳酪馅，初尝觉得怪，越吃越香。”
“马兰香干的也好啊，爽口鲜嫩。”
“我倒觉得咸蛋黄肉松的不错，咸咸酥酥还顶饱。”
“这乳酪馅吃着有我们家乡那边的味道，又有些不一样，奇妙。”有位胡商尝过之后频频点头，“小娘子，我要两份礼盒装送人。”
“好嘞。”云苓飞快的应下，从桌案下拿出两个礼篮递给胡商，昨日娘子说了，第一天流心乳酪馅可能卖的没有其他三种好，现在有人要买，她得快一点儿。
孙大娘吃了个马兰豆干馅的，直道，“别说，这寒食节吃腻了冷面饼子，换这个正好。”
生意比预想中的好，尤其是礼盒规格，虽然定价不菲，但两个时辰不到就卖出了三十多盒，云苓和秀娘在后厨忙得团团转，沈芊橙借机推出了会员兑换制度，笼络熟客招纳新客。
“在这登记个名字就能得个竹牌，以后在店里消费满一百文便能在竹牌上盖个小章。”沈芊橙将自己特意雕出来的小刻章拿出来给大家看了看，“满十个章就能换食肆中的吃食，若是礼盒装得二十个章刻。”
她就着青团给大家解释，“比如现下是寒食节，食肆中推出了青团，清明也会正常售卖包子，十个章刻就能兑换四个青团或是一笼包子。”
这个法子新鲜，不少熟客本就在沈记吃习惯了，他们自然乐意，新客本就是冲着沈记的新鲜来的，有活动可以参与，也就顺水推舟了。
竹牌这东西做熟了也不费什么功夫，沈芊橙昨晚一个时辰做了一百多个特质竹牌，不到半天，就发了三十多个出去。
午后，沈芊橙撑着下巴，觉着青团卖的还不错，又继续挂出第二个招牌：清明租赁。
“沈娘子，这又是什么？”
“清明踏春总需要带着吃食茶水。”沈芊橙指着云苓刚摆出来的物什，“这篮中有一套简易的茶具其中包括两个陶杯，一个茶壶和一个小炉子；还有一块面积较大的油纸垫子，租用一日只需五十文，您若要用，先付这五十文押金，租用一日，归还时我退您四十文，实际上这一日也就用了十文，若是损坏，照价赔偿就是。”
她提前问过几个街坊还有云苓和秀娘，都说清明有踏春的习俗……
沈芊橙想起自己往年和朋友出去春游，没少被给景区买帐篷的人贡献KPI,现在来了这儿，也能照搬来小赚一笔。
果然，十文钱一套体面的踏青行头，这价钱又划算，当即就有几户人家预订。
有个熟客边付钱边笑，“沈娘子，这是要把咱们绑死在沈记啊。”
“绑就绑，沈记的东西确实好。”旁边登记的人利落的把名字写了，还不忘让云苓给包四个青团带走。
寒食节当日，沈芊橙一早就开了门，青团都是前一日就做好的，卖出的多，货补的也快，但巳时刚过，秀娘从外头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看。
“娘子，街口多了三个卖青团的摊子。”
沈芊橙放下手里的账本走到门口，不远处的街口分散地支着几个简陋的摊子，竹匾上堆着不少青绿色的团子，摊主大声吆喝，“五文一个，便宜青团，祖传手艺。”
不少人被低价吸引，陆续过去看热闹，食肆门口人便少了。
秀娘凑到她耳边，“娘子，我刚听人说，咱们得青团颜色翠绿，不像正经吃食，还说那乳酪馅一咬就流了出来，怕是没做熟，会拉肚子。”
市井谣言传的最快，有些准备进店买青团的客人，也犹豫着不敢进来。
云苓看着到手的银子没了，“娘子，咱们去解释一下。”
“空口解释，怕是无用。”沈芊橙冷静道，“云苓，你去买几个青团回来。”
云苓点头，转身跑过去每个青团摊子都去买了一个回来，那些摊贩没有心思和她们一样想新馅，卖的都是最普通的豆沙馅。
沈芊橙掰开一看，豆沙馅粗糙，能看到没碾碎的豆皮，捏一点在手中，颗粒感简直无法忽视，面皮刺鼻的味道，也绝对不是艾草香。
“这也能吃？”沈芊橙将青团一一掰开，无一例外都是这样成品，“用廉价染料染色，豆沙还用次品，也不嫌亏心。”
“那娘子，咱们降价？”
“为何要降价？”沈芊橙摇头，“我们的青团就值这个价，为什么要因为旁人影响自己？”
正说着，街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武侯在那几个摊子前站定，为首的那个声音洪亮，“接到举报，你们贩卖劣质食物，以次充好！”
摊主们脸色大变，还没等他们狡辩，那武侯已经从竹匾上拿起一个青团，当众掰开，“这等货色也敢说祖传？”
他将捏着青团的一只手抬起给大家看，指腹已经被蹭上了一层青色，“诸位，这颜色一碰就掉，能是正经艾草染的？”
围观的人群瞬间哗然。
“居然是染色的！”
“怪不得这么便宜！”
武侯们当场没收了青团，勒令摊主收摊不许再卖，否则立刻将他们拘进大牢。
这场闹剧过后，谣言虽破，但影响却没有消散，做劣质青团的不是沈记，但有些客人也不敢再买沈记的青团了。
“娘子，我们是不是得想些什么办法？”云苓抿唇，“总不能任他人猜疑……”
沈芊橙看着柜台上摆着的几个青团，心中一个想法缓缓成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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