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不就是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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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怨’，那是‘怨’。”
冥府之心，顾名思义，是整个冥界的核心与心脏。
它是维持冥界乃至三界生死往复的神物。
传闻冥府之心本是天地创世初始，由创世古神在化身万物之时，将其代表“终结与安宁”一面的神格剥离所化，用以维持世界轮回秩序。
冥府之心，通体呈暗红色，由历任冥君保管，镶嵌在幽冥冠冕之上。
冥君用自身灵力催动冥府之心运转，使轮回石半刻不停，保障冥界与外界之间的结界坚实，维持着冥界稳定。
可冥府之心作用的同时，同样也在吸收着来自外界的力量。
冥界是生死轮回之地，容纳不止成百上千的灵魂。这些灵魂与常人无异，只是缺少肉身。
人的死亡，包括自然死亡与意外死亡，而无论哪种死亡方式，鲜少有人能坦然接受自己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人在生前，积攒许多情绪与遗憾，包括贪、嗔、痴、妄，以及对求而不得之事所产生的过分执念。
于是，待他们死后，这些过于极端的情绪便通通转化为“怨”。
对人的怨，对事的怨，对万物法则迫使他们走向死亡的怨。
冥界长年累月积存着这些怨，时日一长，“怨”便转化为“怨气”，变为一种与灵气相反的力量。
而冥府之心，由于无法分辨这些怨气，便都照单全收。
凡是能量，它全都接受，无好坏之分。
于是万万年至此，冥府之心中便汇聚出数以万计的怨气。
幽冥之主手握冥府之心，所说之言便是冥界唯一法则。
冥君坐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享受着万千子民的追崇，理应承担起作为冥府之主的责任。
楚烨自许久之前戴上幽冥冠开始，他便每隔半月分出一部分灵力作用于冥府之心的运转。
他已经习以为常，可随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冥府之心中的怨气越来越多，那溢出的怨气便尽数反噬到了他的身上。
每当遭受反噬时，他耳边便充斥着无数声音，那些声音无一例外是激昂的、暴躁的，甚至有种偏执的麻木感。
他们所言之事不尽相同，杂乱无章的语言批判着那些他们所认为的“不公”。
冥界的怨气是无法被消除的，因冥府之心的吸收才令冥界众人没有受到实质影响。
单个人产生的怨或许无足轻重，但冥府之心汲取怨的时日已经够长了，汇聚出的力量也足够强了。
楚烨逐渐发现，他对抗怨所耗用的时辰越来越长、精力越来越多。
这也导致每次他陷入“不清醒”过后，恢复力量的时辰也日渐增多。
这便代表着他反哺给冥府之心的灵力一次少于一次。
摸透这些事之后，楚烨有时会比较——究竟是眼睁睁看着怨气摧残他的心智令他恐慌，还是感受着灵力日益稀薄，直至消耗殆尽无法恢复更令他紧张。
这很难说清，这个问题无论换谁或许都无法给出回答。
他人只知拥有冥府之心便是成为幽冥之主的象征，全然不知人在拥有一件东西的同时也在承受或失去其他东西。
“君上，君上？”
宁嫣伸出手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怎么好端端的走起神来了。
楚烨回过神，一把握住眼前白润的手腕，道：“别乱动。”
宁嫣抿了抿唇，真搞不懂哪里惹到他了，分明是他说要坐下来好好谈谈，结果坐下就不说话了。
她想着对方不开口，那由她先破冰，奈何对方不领情。
“君上若是没事，我先去看阿里了。”说着她便要起身。
“？”宁嫣扯了扯胳膊，纹丝不动。
她看见楚烨随她站起身，随后沉默着靠近。
对方身上的气息率先扑过来，宁嫣忽然回想起自己方才任人宰割的场景，她的神色瞬间警惕起来，声音都带了些许颤抖：“我…我不走就是了。”
楚烨见状松开手，坐回去：“本君还没说话，怕什么？”
鲛人心中藏不住事，看一眼他，又看一眼倒在地上的香炉，这举动令楚烨轻易便能猜到她此时此刻的想法。
醉梦琼露因药效太强对身体损伤极大，且不易解毒，楚烨早早便施令将其禁止。
说来这解毒之法甚为奇特，一是需要有人给中毒之人输送灵力，至少一个时辰，二是需要燃香够整夜。
若是单单输送灵力并燃香这也不足为奇，可怪异就怪在这香料配方上——去除常见安神沉香外，还要大量依兰花以及三种以上催.情香，混合之后加入琼浆玉露，制成香点燃。
灵力他给了，鲛人又闻了整夜的香，醉梦琼露自然便解了，既然这个毒解了，那再闻到这“安神香”，哪怕只剩残余也足够引她情.动。
宁嫣哪里知道这些，闻言她讪讪一笑道：“君上有话直说便好……”不要动手动脚。
楚烨放下手中杯盏，静静凝视着她，似乎看透了她内心想法，于是淡淡道：“若是本君记得不错，本君脖颈上的齿印应该是出自你口。”
“……”宁嫣顿时哑言，又不只是她咬的，凭什么只找她算账。
“不就是咬了一次吗……”这话说的明显底气不足。
“两次。”
“哦……啊？”宁嫣猛地抬头，不可置信道，“两次？？”
“不然你以为？”
楚烨无视她眸中震惊，面色如常道：“本君不做亏本买卖，要留在这里，你总要说出你的价值。”
话题跳跃的太快，宁嫣还沉浸在两个齿痕都是她咬的惊讶中，闻言，她回忆被打断，索性不去想，手指在桌下来回搅动。
不明显吗！还不明显吗！！
碍于对方的身份，以及得知自己两次以下犯上产生的心虚感，宁嫣没有出声，心里却早已翻来覆去质问了许多遍。
她的价值不是显而易见吗？难道对方要的不是这个？难道他不需要她解决那些怨气吗？
屋外忽然传来墨麒麟的嘶吼声，见楚烨推门而出，宁嫣急忙跟上。
清池四周水花四溅，花、草、落叶在水中漂浮，看起来乱糟糟的。
九幽被铁链束缚在池水中央，不安地转动着，毛发湿哒哒的贴在身上，看起来好不可怜。
“来人。”楚烨开口，“取些安神草来。”
冥界以往有魔兽发狂，都是一日三食喂养安神草，等几日之后它们自己逐渐冷静，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楚烨半敛着眸，安神草用于其他魔兽作用都算不上好，用在九幽身上恐怕收效甚微。
倘若九幽迟迟无法恢复，那……
宁嫣敏锐感知到身旁人情绪转变，她看了看池中麒麟，见它停止移动，圆滚滚的脑袋浮在水面上，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宁嫣有些于心不忍，主动扯了扯楚烨的衣袖，迟疑道：“君上能不能让我看看它？”
墨麒麟状况不稳定，说不准下一刻便能暴走伤人。
楚烨略微低着头，拒绝的话绕在嘴边却怎么也没说出口，他看着鲛人试探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期许，最终还是点点头：“嗯。”
宁嫣站在一旁看着楚烨催动铁链将九幽移动至清池岸旁，她试探性往前，察觉墨麒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才稍稍安下心。
她蹲下身，口中小声念叨：“九幽乖，不要动哦。”
九幽略显红光的眼眸一瞬不瞬看着她，宁嫣心里有些退却，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探出手……
“小心。”
伸出一半的手被人拦在空中，宁嫣随着身后人的动作向后退了几步。待她站稳，宁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咬。
九幽正在冲她呲牙，獠牙开合，看起来可怖至极。
这时刚好有人取来安神草，楚烨看了一眼足够新鲜才示意让放下。随后他走上前蹲下身，拿起一把安神草递出去。
幽冥宫殿中的大部分侍仆都了解九幽脾性，知道它爱吃什么，所以除了安神草，上面还夹杂着九幽一贯喜欢的灵果。
暴走的魔兽也会感到饥饿，九幽素来吃的多，今日又过多消耗，此刻看到楚烨手中的食物也顾不得凶人了，转头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宁嫣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她趁着九幽进食的功夫，俯下身，催动丹田，很快，她掌心便汇集出一团类似水球一般色泽、大小的灵力团。
那灵力团在她掌心不停旋转，从水球形状转为扁平，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极小的蓝色漩涡。
宁嫣伸出手，朝着九幽的额头摸去，将那小型漩涡注入进墨麒麟的身体内。
一息、两息……只见正在不停进食的墨麒麟忽然停下了动作，圆溜溜的眼睛眨了又眨，眸心红光渐褪，最终恢复漆黑。
宁嫣一看，心知自己成功了。
墨麒麟在她手心来回蹭了蹭，发出几声嘤嘤，似是在向她撒娇。
宁嫣被它这动作取悦到了，抿唇一笑，连眉眼都随之弯了弯。
她长相极好，不笑时软和温顺，没有半分疏离感，笑时便多了一些明媚，如清水泛涟漪，让人忍不住驻足观望。
宁嫣摸了摸那圆滚滚的头，站起身。见冥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她疑惑道：“怎么了？”
楚烨适才移开视线，问道：“你从哪学来的？”
“我没有学过。”宁嫣看得出对方是在转移话题，但她不打算追问，回答道，“天生的。”
“天生的水元之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