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方星晓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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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旸扛着他下了两层，才在地下车库将他放下。方星晓脚跟刚沾地，立刻后退两步，气得眼角发红。贺旸却只是理了理袖口，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银色U盘递过来。
“任务资料。今晚看完。”
方星晓没接，瞪着他：“碧云山庄那天晚上……你早就知道会被拍？”
“当时不知道。”贺旸如实回答，“后来上头条了才发现。”
“那你还……”
贺旸打断他：“现在不正省了NSIA编故事的时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这是最好的掩护。”
他把U盘塞进方星晓手里，又补了一句：“除非你能让全网删除那三天的所有新闻，否则这身份你甩不掉。”
方星晓握紧U盘，金属外壳硌得掌心发疼。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笑容绽得有些突兀，带着明显的挑衅。他慢慢站直身体，不再倚靠着车，伸手，不是去接U盘，而是用指尖轻轻勾住了贺旸制服的领口，缓缓拉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方星晓仰着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吐息温热，带着一种甜腻的、矫揉造作的腔调：“行啊，‘老公’。”
他清晰地看到贺旸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就……请老公多多指教了。”他继续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语调说着，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贺旸的喉结，“任务开始之后，你可得好好配合人家～”
他拉长语调，眼波流转，里面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哼！恶心不死你！
贺旸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方星晓勾着自己领口的手指上，那截手腕白皙纤细，仿佛一折就断。
半晌，他抬手，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如你所愿。”贺旸的声音低沉下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带起一丝回响。
他伸手揽过方星晓的腰，将他打横抱起，还不忘替他整理好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粉色发丝。
“所以，从今天开始，搬来我家住。”
“我的……夫人。”
*
方星晓是被手铐拷在餐桌主座上的。
正是午饭的点。
长长的大理石餐桌上，摆满了堪称豪华的各式菜肴：方方正正的东坡肉冒着诱人的红润油光，清蒸东星斑淋着一圈浓郁的黑亮酱汁，四色荷塘小炒解腻开胃，巴斯克红烩鸡酸甜软烂，连奶油蘑菇汤都隔着酥皮向外冒出甜滋滋的香味……
中西合璧，摆盘讲究，勾得人食指大动。
方星晓从昨晚六点到现在只喝了两杯茶，肚子很快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他咽了咽口水，试图把注意力从美食上移开，转而打量起这间过分宽敞的餐厅。
与整片别墅区过于浮夸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这套别墅装饰得相当低调，黑白灰三色搭配和谐，除了基本软装和几副画之外，没有任何赘饰。
当然，那几幅价值上亿的画摆在客厅，就已经足够彰示主人的身份地位。
而这座宅邸的正经主人贺旸，把他铐在这里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两个小时前，贺旸几乎是半强制地将方星晓塞进他那台迈巴赫中，强行将方星晓带来家中，
而方星晓的嘴巴就没停过，一路骂骂咧咧。
“你这是绑架！非法拘禁！我要向组织投诉！”
“冰块脸！死变—态！你这手铐从哪里顺的？不会是黑市吧？”
“我告诉你，联邦法律对家庭暴力的处罚可是很严重的！你个**，就等着被**吧！”
“就算是全世界最**的**，也比你这个**——”
贺旸全程目视前方，专注开车，任凭方星晓的话逐渐变得脏得过不了审，愣是一个字都没回。
直到汽车驶入别墅区。
金碧辉煌的装修太过耀眼夺目，晃得方星晓这无产阶级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你住这里？”方星晓对这个别墅区早有耳闻，面积并不算太大，但不仅价格奇高，更关键的是入住资格审核严苛到变态，住户名单常年是联邦财经杂志猜测的焦点。简而言之，能住在这里的，都是既有泼天富贵、又有盘根错节势力的顶豪名流。
“嗯，毕业后就搬来了。”
贺旸稀松平常的语气仿佛在说“昨天刚吃了个汉堡”，方星晓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又没忍住阴阳怪气地呛回去：“贺少爷您金尊玉贵，是得别墅才能住得。”
方星晓骂了一路，贺旸一句都没反驳过，听到这句话，却一反常态变了脸色：“少爷？”
方向盘一转，汽车稳稳转进地下车库，灯光骤然亮起，比外头的太阳光线更刺眼。
贺旸稳稳地将车停进专属车位，熄火，解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然后他才转回身，面对还在为那刺目光线眯眼的方星晓，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少奶奶’，最好也尽早习惯这‘金尊玉贵’的生活。”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贺旸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俯身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贺旸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方星晓惊得瞪圆了眼睛，毛发炸开，下意识挣扎，被手铐绑住的两手并在一起，去扒拉贺旸的胳膊。
贺旸的手臂稳如磐石，将他牢牢压在怀中。
方星晓就如同刚被五指山压住的孙悟空，任凭他使出七十二般挣扎无济于事，却还是不死心想要挣脱束缚。偏偏贺旸还要火上浇油：“少奶奶第一次进门，当然得少爷亲自抱着，才能显得正式。”
“你……！”
电梯无声上行，直达一层客厅。贺旸抱着他穿过宽敞的客厅，方星晓眼尖地瞥见黑色的进口真皮沙发上，随意扔着一对银色手铐。
和他现在腕上这副，一模一样。
方星晓心头一跳，某些关于“特殊*癖好”的离谱猜测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该不会……
这个念头还没成形，贺旸已经走到那张长得离谱的餐桌主位旁，将他放下。
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
方星晓低头，手铐另一端牢牢锁在厚重的实木椅背上，气笑了。
“贺旸，”他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解释一下？”
贺旸正在松解自己的领带，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瞥他一眼：“防止‘少奶奶’在适应新环境期间，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他顿了顿，领带彻底松开，被他随手搭在椅背上：“比如，试图翻窗逃跑，或者潜入我的书房搞些小动作。”
方星晓：“……”
他无法反驳。这两件事他确实都考虑过。
刚好有电话打来，他走到窗边接起，听了几秒，只回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转身时，两位身着得体制服、气质温和的厨师阿姨已经安静地候在餐厅门口。
“准备午餐。”贺旸吩咐道。
或许是为了方便方星晓吃饭，贺旸只拷了一只手，好巧不巧，拷的是右手。
方星晓第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左撇子。
既然暂时必须待在这里，饭总不能不吃。何况，贺旸家两位阿姨，厨艺确实了得。
吃饭间，邮箱又陆续弹出几条消息，方星晓打开一看，还是任务通知。
尽管万般抗拒，但一辈子优绩主义的方星晓，字典里从来没有“敷衍了事”四个字，就算是面对被迫接下的任务，既然开始了，那就是再如何痛恨，也要强迫自己迅速进入状态。
深呼吸，点开邮件。
有了之前那个极其炸裂VCR和那本性别错乱的结婚证打底，方星晓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静面对NSIA在“荒唐”领域的任何操作。但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了。
NSIA既然能布置这么离谱的任务，自然不会只准备一个离谱的VCR。
餐桌上摆着台微型投影仪，看完邮件的方星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赶紧心里暗自庆幸：幸好没用到这玩意儿，这荒唐变态的VCR，绝对不能在更多的智能设备上出现了。
午饭过后，方星晓有些晕碳，仅仅在餐桌上午休了半小时，就已经被邮件内容“追杀”了。
噩梦之中，他洗完澡走出浴室，贺旸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二人一起挤到毛茸茸的毛毯当中，打开投影仪，放映了一段甜腻到反胃的短片。
最要命的是——短片里的两个主角，用的是他和贺旸的脸。
逼真到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连贺旸情绪变化时极其细微的肌肉扯动，和他自己微笑时嘴角浅浅的梨涡，都还原得一丝不差。
短片的场景其实并没有什么代入感。方星晓从没有体验过正常的家庭生活，也没见过什么恩爱幸福的夫妻。看着短片里时时刻刻腻在一起的二人，不仅觉得那两张脸太过刺眼，更对这种完全没有任何隐私感可言的生活，充满抗拒。
度假村的开放式厨房里，清晨，阳光斜洒灶台，“贺旸”戴着印着狮子图案的围裙，一手拿木质锅铲，一手捏着计时器，精准控制着烧菜时长。
“方星晓”穿的衬衫下摆垂到大腿，隐隐约约透出一些痕迹，一看就知昨晚刚经历过一些限制级场面，嘴巴红润，满脸餍足，看上去颇有股“宜室宜家”的风情，他赤脚悄悄从贺旸背后凑过去，下巴搁在对方肩上，伸手偷偷去戳盘子里的小番茄。
“贺旸”侧头，很自然地在他额角亲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