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好消息：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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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九天NSIA总部大楼，综合情报办公室，三米见方的黑漆檀木桌被拍得隐隐发颤。
“我进NSIA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当老婆的！”
桌前站着个粉发少年——马尾斜着扎在胸前，几缕碎发随意垂落，随着身体微微晃动，身上那套挺括的深蓝色制服却穿得一丝不苟。只是此刻他眉眼含怒，一双漂亮的碧蓝瞳孔里像是烧着两簇小火苗。
正是方星晓。
碧云山庄的任务尽管历经波折，但总也算是完成了。
上交报告第二天，方星晓就如愿收到NSIA的入职通知，组织安排了豪华公寓住宿，却一直没有下达任务。直到今早五点，他刚一睁开眼睛，邮箱就响起了特殊的任务邮件提示铃声。
方星晓兴高采烈地点开邮件，结果却惊天霹雳。
【尊敬的方星晓先生：您好，欢迎您加入NSIA，接下来为您安排第一项任务——海妖之歌。请确认接收。】
看到这里，还没有什么问题。
方星晓飞快地点击确认键，没想到下一秒，屏幕上跳出一大段制作粗糙堪比PPT，但内容极其炸裂的任务介绍VCR。
—任务代号：海妖之歌
—执行人：贺旸、方星晓（特别备注：菁英计划新人）
—内容：以新婚夫妻身份，潜入滨海市“晴海”度假区，调查连环走私案背后境外势力……
—备注：已为二位办理合法婚姻登记。【点此查看附件】
强忍着砸坏平板的怒火，方星晓咬牙点开附近。大红色的结婚证清晰度堪比实物。
联邦同性婚姻还未合法，这本结婚证上，自己名字后面的性别一栏，明晃晃地标了——
“女”。
方星晓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反复核对几次，方星晓终于确定，组织的安排，是要让自己和贺旸假扮夫妻。
好消息：组织给分配对象了。
坏消息：对象是贺旸。
更坏的消息：组织是让他，给贺旸，当老婆！
“小方，别这么大火气嘛，有话好好说。”
看着面前裂开一条缝的桌面，蓝主任心里也是一震，不过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眼睛都没抬一下，就拿起茶壶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推到少年面前：“来，尝尝这信阳毛尖，好几万一斤呢，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听到这话，方星晓抿着唇，不情不愿地拉开椅子坐下。
眼前碧玉色的瓷杯里，几根微卷的绿茶随着冒着热气的茶汤不断翻滚，他不怎么喜欢喝茶，但这一斤能抵他一个月工资的茶，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醇厚浓郁的茶香就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火气刚刚降下去不少，但想起极其屈辱不合理的任务安排，方星晓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已经和缓很多：“蓝主任，您派任务，再苦再累，我绝对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您让我和别人演夫妻，这实在太……”
他顿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荒诞。
“唉。”听完这话，蓝主任长叹一口气，将茶壶放下，表情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无奈与委屈。“小方啊，你的心情我理解……”
此时单纯的方星晓还以为他这是良心发现，想要收回任务安排。
却听他接着说道：但是啊，你要知道，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不太一样，虽然不是长期潜伏，但住在度假区里，人多眼杂的，想要隐藏身份，可没那么容易。你说，要是派个小姑娘去，和个大男人住在一起，同床共枕的，总归不方便。”
蓝主任不愧为混迹情报部门多年的老狐狸，短短两三句话，就把问题重点从为什么让方星晓去搜集情报，改为为什么安排一个男人去搜集情报。
眼看方星晓表情略有松动，蓝主任继续动之以情：“你就不一样了，是个男的，又有丰富的女装经验，长得还那么漂亮，……当然啊，这长相也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你脑子聪明，思维灵活，这项任务呀，必须得交给你才能让人放心。”
“哦，还有呢？”方星晓摇了摇茶杯，坐姿愈发懒散。
“还有？咳咳，还有就是前段时间碧云山庄的晚宴，收了人家价值12个亿的粉钻，可是被好多媒体拍了照的。”
蓝主任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报纸，递到方星晓手中。
《联邦娱乐》头版头条，标题：《惊爆！商界新贵豪掷十二亿搏美人一笑，神秘粉发佳人身份成谜！》
配图正是那晚贺旸将钻石盒子放入他手中的瞬间，角度抓得极好，他侧脸微垂，贺旸目光专注，光影朦胧，生生把他和贺旸这两个针锋相对四年的死对头，拍出了几分深情缱绻的意味。
报纸内容太过刺眼，方星晓感觉额头青筋都挑了起来，反应过来，又咬牙切齿地开口：“诶！那钻石不是上交组织了吗？”
“上交是上交了没错，”蓝主任微微点头，眼神却玩味揶揄起来。
“可广大热心民众和无所不能的媒体朋友不知道啊！你看这照片，这氛围，这标题，写得多好。”
“贺旸对你‘一往情深’，你对他的爱意‘欣然接受’。这现成的、热度极高的公众认知，简直就是为我们这次任务量身定做的完美身份掩护！天时地利人和，小方啊，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和这个任务有缘！”
“何况，”蓝主任又叼起一根雪茄，神情严肃起来：“碧云山庄这个任务，你虽然也完成得不错，但若不是贺旸路过帮忙，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能完成吗？别说帝国玫瑰，就是那封信，也是贺旸拿到了手，后来又交还给你的吧。”
方星晓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无从驳起。
微型通讯器记录任务全程360度高清画面，在任务结束时一并上交了NSIA，很显然，作为他的直属上司，蓝主席也看过了那份视频资料。
他说的也没错，任务过程中，自己确实有很多疏漏，在包厢中遇到的，如果不是与此事毫无关系的贺旸，其他人怎么可能在获得信件之后，又交还给他。
更遑论帝国玫瑰这么贵重的东西，没能帮助NSIA成功拍得，也是自己判断失误。
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理由，失误，就只能说明自己对变数更大的场合，还是没有足够的掌控能力。
“所以啊，小方，放平心态。贺旸这人我了解过，能力顶尖，品性也靠得住。听说你们还是“菁英计划”同期？老同学变新同事，默契培养起来也快。”蓝主任重新挂上弥勒佛般的笑容，身体微微后靠，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一副准备赶客的姿态。
不过，方星晓才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的话绕进去，很快又找到他的漏洞，开始攻击到：“所以，您一个堂堂NSIA主任，就这么干起了红娘的活儿，给我俩扯个真的结婚证？还给我改了性别？”
“诶？这话说的，我不也是为了你们好，有个正式的身份，才好办事儿啊对不对。至于性别……细节，都是细节，不必在意。”
蓝主任又装模作样地叼起了雪茄：“你也知道，贺旸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标准的豪门深宅。万一任务期间，他家里那些长辈闻风而动，拿着支票甩你脸上，让你离开他——”
“那我正好拿着遣散费，就地退休养老去！”方星晓愤愤地接过话。
蓝主任见他这样的态度，也不与他废话了，脸色板了起来：“好了！任务安排给你，你就只有服从，在公学训练的时候，□□也教你对任务挑三拣四吗！”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高挺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制服笔挺如刀裁，肩线平直，帽檐压得略低，只露出下颌利落的线条。
方星晓回头去看，正和他的目光对上。贺旸的视线在方星晓脸上停了半秒，随即转向蓝主任，抬手利落敬礼。
“蓝sir！”
“来得正好。”蓝主任脸上立刻换上笑容，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大红色封皮的小本子，推到桌沿，“证件在这儿。从今天起，你们在法律上就是合法配偶了。”
贺旸旁若无人地就在方星晓身边坐下，接过蓝主任手里的结婚证，翻开看了看，也不知在确认什么，然后平静合上，将另一本递给方星晓，头还直直地面向前方，一度都没有转动。
“好的，您还有其他指示吗？”贺旸冷冷开口，语气比老式人工智能助手还要严肃。
蓝主任却仍然满脸笑意：“任务所需的背景资料、社交轨迹编织，大部分会依托你们的真实经历进行微调，以降低被识破的风险。小贺你，就用你明面上的商业身份做掩护，足够应付。”
扭头再看向方星晓，蓝主任拉下了脸：“至于小方，你入职走的是特殊保密渠道，外界无从查询，为了任务方便，就趁着媒体这股东风，给外界塑造一个新贵少妇的形象好了。”
少。妇。。
方星晓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止了。
“明白。”
空气又冷了几秒。
方星晓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那本刺眼的红本子，又瞥了一眼贺旸那副公事公办的漠然侧脸，一股邪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憋屈直冲头顶。
他直接站了起来：“我还没同意！”
贺旸终于转过头，正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目光却如有实质，缓缓刺过方星晓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角：“NSIA内部纪律第三条，抗命视同违纪。”
“贺旸——！”
“蓝sir，我和方星晓还要核对任务细节，就不打扰你了。”贺旸不再多言，拉着他就往外走。
“贺旸！你放开——！”
方星晓被他拽得步伐踉跄，甚至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贺旸便自然地将他搂在怀里。
身高差了二十厘米，方星晓被贺旸按在胸前，一时难以挣脱。
走廊上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目光里并没有多少惊讶或好奇，反而多数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甚至还有几位带着善意的微笑点了点头。
显然，作为情报工作人员，那些头条大家都或多或少看过了。
贺旸脚步一顿，在楼梯口前突然转身。
下一秒，方星晓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拦腰扛上了肩。
“贺旸！你干什么？”血液直直冲上颅顶，被死对头强行扛起的羞耻让他忍不住低声吼道。
“安静。”贺旸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来的时候有记者跟着，你想再上一次热搜吗？”
方星晓瞬间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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