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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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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留下陈迹和亓官雨独处。虽然不确定自己的脑补里有没有这段剧情,但是陈迹心底还是很放松的,毕竟他知道,这个世界是他脑补的产物,再脱离现实也改变不了狗血的本质。
刚才听他们提起了“毒”,是不是说明该他出场了?
“殿下,我可以献血...额就是提供血...”
“过几天我要去北边一趟,去的时间有点长。走之前我会把你送到浮玉山上去。有专门的侍卫跟随你,保护你的安全,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血的事情。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还有...”
陈迹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敢置信。这人出远门根本没想着带他?那剧情线怎么发展?该不会等他回来五年已经过去了吧?他脑补了个寂寞?
“殿下,我的血有什么作用,相信您是清楚的。带我出门对您来说有益无害。如果您在这方面有质疑,我可以接受您的...”
话还没说完,亓官雨突然朝他的方向一扑!一支冷箭嗖地插入书架上排列好的文簿,那阵势势如破竹,霎那之间,箭尾的羽毛都看不到了,可以看出射箭的人内功极高。
殿内的地毯很厚很软,预想的头痛也没有出现。一只大手垫在了陈迹的后脑勺上,缓冲了不少。
陈迹以一个被按在怀里的姿势被亓官雨压在身下,他的鼻子好像撞到了对方的胸口,很酸。
身上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呼吸有点快。他似乎怕把陈迹压坏了,紧绷的身躯放松了一些,但依然没有离开。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出现,混合着外面兵器碰撞的声响。
“你看到了,跟在我身边,经常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可能一个霎那就会命丧黄泉。这是我身为太子要承担的,不应该带着你一起。”
陈迹安静了片刻,在亓官雨觉得他已经放弃的时候,突然伸手拉住了对方的领口。
“不管刚才的箭是冲着谁的,对方的上级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谈话内容。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全身而退?”
“你既然觉得我是唐僧...就是人人都想榨干价值的那种。你就不该把我的人身安全托付给什么侍卫。你该自己对我负责。”
亓官雨没想到,现在的陈迹嘴上功夫居然这么厉害。他本来就恨不得把陈迹拴在身边,只是出于安全的考量不得不退让,如今...
他身下的少年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吓到,而是在认真分析现实。他的嘴唇很薄,一张一合,说出来的却都是让亓官雨动情的话。
亓官雨忍不住凑近,再凑近...
吱呀————
“师兄,我抓到...”
门开了,孙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手里还攥着一截麻绳。
刚才射冷箭的人,孙眠,以俯视的姿势对上了亓官雨的双眸。
......
这场面太尴尬了,陈迹只能庆幸自己在亓官雨的身下,应该是被挡住了。
...被挡住个屁!!!现在这里最尴尬的人就是他!他甚至没有勇气睁开眼睛了!
“那个,师兄,这个人突然说自己想上厕所...我先带他去方便一下。”
孙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门,像放风筝一样拉着“刺客”走了。门外的侍卫沉默不语,默契地装作自己耳聋眼瞎。
陈迹伸手??推了推亓官雨的肩膀,示意他起开。事已至此,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亓官雨却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顺着刚才的动作,飞快地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并且,似乎还有更近一步的意思。
陈迹觉得自己的脸皮至少不算薄,但在这个古代人面前,实在有点不够看。他怎么能在外面的人都知道,甚至可能能听见的情况下...
“你放开我。”
陈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他平时的语气完全不一样,仿佛带着冰碴。亓官雨一怔,他基本没听过陈迹用这种语气和他讲话。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是...
两个人从地上慢慢起身,陈迹心里乱得很,他没看亓官雨,视线又在地毯上停留了几秒,匆匆和亓官雨道别,回到了自己房中。
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同样的场景,两个人的位置发生了调转。
少年的声音带着轻快。音色和陈迹重合。
“亲一下。”
“别动。”
“就亲一下。”
被压在地毯上的人面带怒容,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好像还有...恨?
他的眼睛被蒙住了,被动接受了这个吻,
又喝了口凉茶,吃了块糕点,陈迹的心情恢复了正常。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之前设定的居然是一个强制爱剧本。
亓官雨恨自己恨到了这种地步?
回想了一下那张饱含恨意的脸,陈迹叹了口气。不得不说。现在的亓官雨虽然是装的,观感确实比梦境里好很多。
陈迹在地上绕了几圈,一会看看墙上的画,一会拨弄一下灯下的流苏。
他突然笑了,感慨,自己刚才找的理由实在是太烂了。
好像是“我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什么?他人在太子府,吃的穿的住的用的都是太子府的,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属于他。
况且,也没有什么好带的,既然是出远门,最重要的就是把钱带够,缺什么再安置就是。
这个估计也不用他操心。
这一晚,陈迹没怎么睡好觉,一闭眼就是亓官雨那张饱含恨意的脸,以至于第二天同桌吃饭的时候,亓官雨给他夹菜,他面色复杂地看了对方一眼。
“不喜欢吃这个?”
陈迹夹起餐盘里的腊肉一口吃掉,暗暗给厨师点了个赞。心说不愧是太子的厨师,放在现代肯定是米其林n星厨师。
他一吃到好吃的,就会短暂地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连带着亓官雨都顺眼了起来。
他一边哈哈了两声,一边用手边的公筷帮亓官雨夹菜,有点礼尚往来的意思:“没有没有,这个超级好吃,你尝尝?”
陈迹觉得自己绝对是脑抽了,分明是同一盘菜,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不知道互相夹个什么劲。
好在亓官雨的脑回路也不怎么正常,似乎对他夹菜的行为十分满意,吃的饭都比平时多。
饭后,陈迹坐在凳子上晕了一会碳,打算在亓官雨离开之后去花园逛逛。这是他最近培养的新爱好。太子府很大,库房里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花园里更是什么植物都有,简直像是一个巨大的生态瓶。
陈迹在太子府不愁吃穿,对所谓的奇珍异宝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奇珍异宝可都刻着主人的名字呢。
他最近常来,花园的守卫们都知道他是太子府的贵宾,有个守卫甚至成了他的半个导游。
这座花园极大,分了很多个区域。陈迹不懂种花,但逛了几天之后还是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花园里的花种类太多太复杂了,欠缺观赏性,更像是随摘随取的药铺。
“这种花的名字叫...”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陈迹的目光已经被面前的黄色小花吸引。这朵花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在争奇斗艳的花园里更是默默无闻,它的花瓣很小,茎很细,随风摇曳的时候,像是在和路过的人颔首打招呼。
侍卫的手在陈迹的面前晃了晃,将他拉回了现实。他的心肝脾肺肾突然连带着一起抽痛,刺激得他立刻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黄花什么来历?故事里的小黄花?
视线偏移之后,身上的剧痛突然消失了,陈迹的心里有点空,好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他打了个哈欠,逛花园的兴趣突然散了,借口想睡觉蔫蔫地打道回府。
深夜。
“吱呀————”
房间的门开了,门口的守卫立刻迎了上来。陈迹的眼睛和他们的瞳孔一一对上,几个人瞬间倒在了地上。
虽然和想象中的效果完全一致,陈迹还是有点惊讶。他伸手挨个探了探这些人的鼻息,确定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才离开。
晚上的花园很宁静得要命,带着些如梦似幻的不真实。像误入了哪个鬼片拍摄现场。陈迹本以为路上会遇到巡逻的士兵,左一座假山右一块石头地躲躲藏藏了半天,最后发现路上连一只虫子都没有。
他无语了片刻,正要伸手摘下捂在自己鼻子上用来遮挡面容的帕子,却看见不远的花园入口处闪起了烛光!
是守卫?
陈迹慌忙地把自己脸上的帕子挡好,视线锁定在花园门口。白天的两队守卫都消失了,此刻的门口空无一人,只有一道纤细的背影。
是个女人?
陈迹晃了晃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半夜,空无一人的花园门口,女人的背影...
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继续睡?这些元素加起来真的很像鬼片好吗?如果他进了花园,一会儿会不会有一个身着白衣披着头发的女人追自己?
陈迹又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又回想起白天见到那小黄花的感觉...
那花小小的,和路边的野花差不多,放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比青草更不值得人注意。零零散散的日子加起来,他把这花园逛了个遍,不管是长相奇怪的仙人掌,还是和植物大战僵尸里有几分相似的食人花,又或者听介绍吃了一口就能大补,比千年老参更补身体的妖娆花朵,在盯着他们看的时候,陈迹都没有那种...构建连接的感觉。那小黄花似乎能和他的灵魂沟通,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一种灵魂被穿透的感觉,仿佛那东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