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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劈腿,给我戴绿帽子 宝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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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依在心里叹了口气。
池弈这个可怜孩子,父亲有了私生子,对象又劈了腿,后者他还不知道呢。
她瞧着池弈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忽然生出一点微弱的愧疚。
“城郊那块地,你需要吗?”
池弈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应了下来:“需要!谢谢母亲!”
他没有想到周依会主动提出这个。
城郊那块地,位置好,规划前景可观,他觊觎已久,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他以为这是周依给他领养周家孩子的“补偿”
毕竟,让池家养一个周家的孩子,周依多少要给点好处来安抚他。
池弈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语气随意地问道:“妈,你知道途安集团吗?”
周依眉梢一扬:“知道,怎么了?”
“我最近跟他们的创始人有联系,需不需要为周家牵个线?听说他们在智能安防这块有新布局,周家如果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帮忙搭个桥。”
周依:“不用了,人家背靠联邦,不是那么好接触的,周家目前的业务和他们交集不大,没必要硬凑上去。”
她的语气很平静,拒绝得也很自然。
池弈观察着她的表情,没有找到任何异常:“好,那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他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周依应当是不知情的。
如果周依知道自己的儿子跟途安集团的创始人有那种关系,以她的性格,恐怕早就行动起来,把这条人脉牢牢攥在手里了。
也不会等他来提起。
池弈的心情更好了些。
他趁热打铁,提出了今晚的最后一个请求:“那明天我们把孩子领养了,这周六就办个宴会,给那孩子接风洗尘,怎么样?”
周依眼底里划过一道审视的锐利锋芒:“你未免有些心急了吧?”
办宴会岂不是就代表着公开承认那孩子的身份了?后边要想反悔就难了。
池弈切断的可是他池家的后路。
池弈苦笑了一下:“妈,您也不想看到我爸把他那私生子塞给我和安安吧?这件事越快定下来,我越安心,只要过户手续办了,孩子正式入了池家的户籍,再公开身份,我爸那边再怎么折腾也翻不出浪花了。”
周依看着他,点了点头:“行,我来安排。”
池弈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谢谢妈,那我明天再过来。”
——
周营安窝在贺途家的沙发上,穿着一件过大的白T恤,光着两条腿,盘腿坐着,面前悬着一面虚拟显示屏,屏幕上开着七八个窗口。
有财务报表,有市场分析,还有一份他写到一半的行业调研报告。
他左手捏着一块咬了一半的吐司,右手在触摸板上划拉。
周依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这周六家里办个晚宴,你安排好时间,别缺席】
周营安原本还在琢磨怎么跟母亲一同出席社交场合,好让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闭嘴。
既然是自己家办的,那就更好了。
他把吐司叼在嘴里,双手捧着手机:【什么主题?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周依:【一个给你的惊喜】
周营安把吐司整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然后拍了拍手。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光着的脚丫子在空中晃了晃。
惊喜?正好,把那些说闲话的人都叫过来,好好在他们家看看,他和他妈妈是多么的母子情深!
省得那些人总想看他笑话,在背后编排他被母亲抛弃、被私生子取代的狗血剧情。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设想中,沙发另一端忽然陷下去一块。
贺途从书房走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热气袅袅。
他看了一眼周营安那副翘着脚丫子的得意模样,挑了挑眉:“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妈说周六家里办宴会。”
周营安放下腿,转过身,盘腿坐好,面对着贺途。
“正好可以让那些在背后说我闲话的人都看看,我跟妈妈好得很。”
贺途看着他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听起来不错,那——不请我吗?”
周营安移开视线,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蜂蜜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次宴会是我妈办的,她应该不会给你发请帖的……”
贺途将周营安的腿撑开:“那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周营安抓着他的手臂:“换个姿势,我腿麻了……”
——
周六傍晚。
宴会设在周家老宅一楼最大的那间宴会厅里。
周营安站在人群中,身着一条立领白色长袖衬衫,腰身被高腰垂感长西裤勾勒得笔挺利落。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面带微笑,和几位相熟的叔伯阿姨寒暄了几句。
但他心里一直在犯嘀咕,母亲说要给他一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他问了几次,周依都只是笑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但他相信母亲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难堪,便也暂时放下了心。
直到他看到池弈牵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那孩子大约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小小的白色衬衫配灰色短裤,头发剪得齐齐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看起来乖巧懂事。
他紧紧握着池弈的手,亦步亦趋地跟在池弈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又有些怕生地往池弈身后躲了躲。
周营安端着香槟杯的手微微一顿。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放下酒杯,穿过人群,走到池弈面前。
“这是谁家的孩子?”
池弈脸上笑容舒展:“我们家的啊。”
他伸手,轻轻将那孩子往前推了半步,弯下腰,在孩子耳边温柔地说:“宝贝,来,叫爸爸。”
那孩子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周营安,嘴巴微微张开。
“等等!”
周营安及时打断了那个即将出口的称呼。
他的声音有点大,引得附近几位宾客好奇地侧目。
周营安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你饿不饿?那边有好多好吃的,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他牵着那孩子的手,走到长餐桌的甜点区,拖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然后拿了一个漂亮的小蛋糕递到他手里。
“你先在这里吃着,好不好?我们大人有一些事情要谈,一会儿再来找你。”
那孩子捧着蛋糕,乖巧地点了点头。
周营安站起身,拽着池弈的衣袖,来到一扇落地窗前的僻静角落。
他质问道:“什么意思?”
池弈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袖口,依然是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那个孩子是你远房侄子,也是你母亲给我们安排的领养对象,我觉得挺好的,他从小就被送养到乡下,性格乖顺,长相也可爱,就定了下来。”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给我的惊喜就是这个?”
池弈将双手放在周营安的肩上,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力度。
但周营安却感到那双手的分量沉甸甸的,像一副无形的枷锁。
“安安,怎么这么生气?有没有孩子,我们不是都一样在一起吗?我们的生活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池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眯起眼:“还是说,你真的要和那个贺途在一起?”
周营安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但那短暂的沉默已经足以让池弈读懂一切。
“我……”
周营安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们不是本来就没感情吗?你说过的,我在外面有人你也不会管。”
池弈眼睛里的温和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
他放在周营安肩上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力道还加重了一些。
“安安,我是说过我不管,但你要是擅自离开池家,那就是没有契约精神,既然我们是合作关系,你这就是单方面违约,懂吗?”
池弈继续说下去,“而且,你母亲知道吗?在她眼里,我们可是正经谈恋爱,你这样做,所有人都会说你劈腿,给我戴绿帽子,两家的名声都毁了,你想想,到时候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怎么说周家?”
周营安:“那我们就先分手。”
池弈放在周营安肩上的手指再次收紧,让周营安骤然感到疼痛。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和已经彻底消失了。
“安安,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周营安被他眼中那抹狠厉慑住了。
他从未见过池弈这样的表情。
三年了,池弈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模样,从未如此赤裸地流露出攻击性。
池弈可以忍受周营安在外面找情夫,只要不影响两家的合作,只要周营安还安安稳稳地做他名义上的配偶,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当众甩了他、攀高枝——他忍不了。
在外人眼里,只会是他池弈无能,比不过那个贺途!
他池弈在商界打拼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大厅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声音起初只是几声短促的惊呼,像是有人在人群中不小心打翻了酒杯。
但很快,惊呼声连成了一片,尖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玻璃器皿碎裂的脆响和人群慌乱奔走的脚步声。
宴会厅里那首悠扬的钢琴曲戛然而止,被一片嘈杂的声浪所取代。
周营安看向大厅的方向。
一个佣人朝他跑来,嘴唇哆嗦着:
“少爷!不好了,有人捅伤了夫人!”
周营安推开池弈,朝大厅奔去。
穿过倾倒的椅子和散落一地的杯碟,他看见周依躺在大厅中央那片狼藉之中。
腹部位置正被一片的深红色浸透,鲜血从她身下缓缓洇开。
一把匕首的刀柄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