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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一张狗嘴引发的纷乱 逃跑未遂, ...

  •   花以苔被楚却尘圈在怀里,她试着挣了一下,对方纹丝不动。

      今晚是无法行动了,只能等明天。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地贴着她的后颈。

      想着想着,她眼皮渐渐合上,睡过去时,恍惚中说了句:“如果一开始是对的……我就不会走……”

      楚却尘没认真听,他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窗外的月光淌进来,照不见两个人的表情。

      翌日,花以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面无表情地起身束发。

      楚却尘也什么都没再说,外出去带饭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他走远了。

      花以苔趁机拿了障目剑,轻轻推开门,迅速跑出扶灯坞,直奔宗门而去。

      路上的风凉得她打了个哆嗦,但脚步没有停。

      要快。

      她一路飞跑,跑到宗门口。因得回廊息开启,这里有弟子守门,所以不能直接闯正门。

      花以苔顺着墙往旁边走,一步一步摸到个墙角。她蹲下来,看了看墙头的高度,正准备从这里爬出去时——

      “汪!汪汪!”

      杂草堆里,有块黑团子冒出来。先是一双湿漉漉的葡萄眼,接着是两只小爪子,扒拉着草叶往前扑。

      一只小黑狗。

      它兴奋地趴在花以苔脚边嗅来嗅去,抓着她的裙摆玩,在地上滚来滚去,肚皮朝天。

      花以苔提起裙子绕过它,小黑狗追得紧,在脚底下绊来绊去,走路都困难。

      她抬脚怕踩着它,落脚怕绊倒。

      “喂!请你走开!我有事要做,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小黑狗听不懂,还是纠缠。它咬住花以苔的裙摆不松口,尾巴摇来摇去,从喉咙里憋出两声:“汪汪!”

      “别叫别叫!”花以苔急了,又不敢大声,只得无奈蹲下。她双手捧起那只暖烘烘的小狗,心想:要是带着它出去应该也行,等到了外面再放下。

      谁料黑狗一点话都不听。不知道是被突然捧起来惊到了,它啊呜一口咬在花以苔腕上。

      不疼。点点血珠子还是冒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花以苔愣愣地看着手腕上那圈浅浅的牙印,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设想过会被灵力阻拦,会被什么结界挡住,甚至会被楚却尘追回来,万万没想到,拦住她的是一张狗嘴。

      这边狗刚咬了一口,那边就走来两道身影。

      是王师扬和王师萱。

      王师扬远远率先看到了花以苔,拉着他姐就跑了过来。

      花以苔赶紧把黑狗放下,拿出手帕捂住手腕。

      “阿苔,这两天都没看到你,原来你在这儿啊!”王师扬的声音很大,带着热腾腾的欢喜。

      花以苔把手帕按紧,平静地笑了笑:“殿下怎么来了这里?”

      王师萱道:“最近哪里都出不去,无聊得很,随便逛着出来玩玩。”

      花以苔捂住手回头看了看高高的墙壁,叹了口气。

      她转头对王氏兄妹道:“殿下们,我有事要去办,你们就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王师扬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阿苔你要去做什么?”

      花以苔面不改色:“那什么……我家中哥哥患了咳疾,我得去看看。”

      “啊?那咱哥哥严重吗?”

      “不严重,小毛病,我这不是担心嘛。”

      “既然是咱哥哥的事,本世子必得去看看啊。”

      花以苔的指尖在袖子里攥紧了一下:“我哥哥他……神智不清,见人就打,我怕伤了殿下。”

      “打人?那更得去了!本世子还怕打?再说了,我多带几个侍卫,把他按住让医师瞧病不就行了!”

      花以苔正要开口,只见不远处又过来一道身影,背着晨光快步走过来,穿过王师扬姐弟俩,猛地来到花以苔面前。

      是楚却尘。

      他扣住她的手腕,拇指正好压在那方手帕上。

      他的手指很凉,呼吸却有些急,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手帕,声音沉下来:“你怎么跑出来了?你受伤了?”

      花以苔眨了眨眼,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楚却尘解下手帕,手指点了一下,伤口愈合消失。

      他的日光扫过王师扬二人,又看向周围,微风带动草丛微晃。灵力开始在指尖凝聚,他看到了那只狗,准备朝那个方向攻击过去。

      花以苔心里一跳,连忙拦在他面前:“别动手,是我先拍了它的头,惹怒了它,不怪它。”

      王师扬的声音横过来,他皱着眉,颇为不满:“喂,你拉阿苔的手干什么!”

      楚却尘投过去一个眼神,冷得扎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师扬张牙舞爪道:“我正在追求阿苔,你要是没关系就不要碰她!”

      楚却尘冷冷道:“我们每日住在一起,你说是什么关系?”

      王师扬鼻翼阖动,瞪大了眼睛:“你……!!”

      “你什么你。”

      话音刚落,旁边又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步履沉稳,衣袍带风,是苏慎。

      这位苏大人手里拿着戒尺,二话不说,直接敲了敲楚却尘的手背,铿锵有力道:“松开!”

      那一下不重,但声音清脆,像课堂上惩戒走神的学子。

      花以苔见状自己挣脱开,手腕从楚却尘的指间滑出来。

      一个小墙角,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她道:“大人,你怎么来了?”

      苏慎颔首:“我来找你。”

      “大人有何事?”

      “是沈执律的眼睛好了,宗主得知消息很是高兴,为了庆祝,一会要举办一个宴会。听执律说你请了几天假,所以我想着来问问你要是没事,要不要去?”

      “不去。”楚却尘回答得又快又干脆,“她有事情去不了。”

      苏慎眼神凛冽:“我没问你。”

      她转头问花以苔,语气放柔了一些:“阿草,你要不要去?”

      楚却尘突然轻笑一声,眉眼疏淡,他道:“我怎么不知道师妹这么多名字,苔啊草啊的……我要不要也唤你一声别的什么诨号?”

      花以苔:“……”

      楚却尘嘴角荡起快意,道:“不如叫你蘑菇怎么样?”

      “……不要。”花以苔立刻拒绝,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为什么不要,蘑菇很好吃,师妹不喜欢吗?”

      “不喜欢。”

      苏慎拿着戒尺又敲了下楚却尘的手臂,这次力道比上次重了些:“同门之内言语轻佻,分明是蓄意骚扰,再不收敛,我将把你抓起来。”

      楚却尘抬了抬眼皮,那目光懒洋洋的:“苏大人好威风啊,我才疏学浅,不明白‘蘑菇’哪里算轻佻?请大人明示。”

      “蘑菇无罪,是你的言行语气有罪。”

      楚却尘似乎被吓到了,他挑了挑眉:“罪?这么严重吗?看来我得想个办法让大人不能再开这个口了。”

      花以苔心里一紧,楚却尘说这种话的时候,往往已经在盘算什么。

      她忙出来解释:“大人,师兄没有恶意的,他跟我开玩笑呢。”

      苏慎不屑地瞥了一眼楚却尘,对花以苔说:“你既如是说,我便不与这等轻浮之人计较。”

      花以苔点头如捣蒜:“嗯嗯,好的大人。”

      苏慎问:“所以阿苔你去吗?”

      花以苔迅速思考了一下。左右今天是走不了,小黑狗、王氏兄妹、苏慎、楚却尘,一层又一层把墙角围得水泄不通。

      而且不去的话,就得跟楚却尘回去……

      她道:“去。这是大人的喜事,我这个做差役的,也去送送祝福。”

      “好,那便跟我来吧。”

      王师扬伸手拦住要走的两人:“喂!我能不能也去?好歹那是我前姐夫,我也去祝福祝福呀!”

      王师萱闻言抬手敲在他头上:“什么前姐夫!那是前赘夫!”

      苏慎道:“可以,王侯也在,殿下们想来便来就可。”

      “太好了!”

      “好啊,那我也去。”

      楚却尘举手道:“我是宗主徒弟,按理说也能去吧?”

      苏慎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审视:“你还真是狗皮膏药。”

      “大人谬赞了。”楚却尘笑着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挤开苏慎,牵起花以苔的手,掌心干燥而温热,“蘑菇她刚被狗咬了,受了惊,跟我在一起比较好。”

      苏慎:“……”

      几个人和魔来到了问谯阁。

      王承、郎言觉、沈泊影,还有几个戒律堂的高层依次坐着。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热气升起来,混着酒香和菜肴的油香。

      王承略有些惊讶:“我的儿们,你们怎么来了?”

      王师萱笑盈盈地挨着王承坐下,挽住他的胳膊:“我来找爹爹呀。”

      王承被哄得喜笑颜开:“好孩子!”

      王师扬犹犹豫豫,眼睛在人群里找花以苔。他想挨着她坐,但楚却尘挡得很严实,王师扬看都看不见她,无奈原地转了几圈,最后闷闷不乐地坐到了王师萱身边。

      花以苔抽出手,走到沈泊影面前,恭恭敬敬地作揖:“大人眼疾已愈,想来视物清明,再无阴霾了。”

      沈泊影颔首,神情淡淡的:“嗯,多谢。”

      楚却尘在旁边嗤了一声:“恭喜执律眼伤痊愈,只是眼睛好了,心也该跟着亮堂些。”

      花以苔不想让气氛变僵,连忙接道:“那是自然,大人心如明镜,什么都知道的。”

      楚却尘没有再接话,只是一把揪过花以苔,将她按坐到了郎言觉几人的对面。

      苏慎紧跟其后,不紧不慢地坐到了花以苔身边。

      都落座后,郎言觉隐隐感觉后背发凉。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窗子没关,他起身关上窗,坐回来开口:“大家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桌上有酒。

      楚却尘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在杯中晃了晃,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他转头看花以苔,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你先吃饭。”

      花以苔听话地拿起筷子。她慢慢吞吞地吃着眼前的饭,一粒一粒地数着,吃得极慢。

      吃得差不多了,她把筷子放下,搁在碗沿上。她悄悄偷瞄了一眼楚却尘,他什么都没吃,垂着眼睛,盯着酒杯里残存的那一点酒液,不知道在想什么。

      感知到花以苔的视线,他扭头看她,目光直接撞上了她的:“吃饱了?”

      “……饱了。”

      “好。”

      隔了一息,他又问了一遍,像是确认:“真饱了?”

      “嗯。”

      那一声“嗯”落下去之后,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楚却尘把杯中最后一口酒仰头灌下,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他闭了一下眼。

      然后他拍桌而起。

      杯盏酒壶被震得跳了几跳,哐当作响,几滴酒液溅到了桌上。

      “我有事要说。”

      郎言觉正跟王承交谈,闻言停下来,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却尘?”

      楚却尘两手撑着桌沿,袖口扫过桌面,噼里啪啦把酒壶撞倒了一片,橙黄的酒液淌出来,顺着桌缝往下滴,他没有去扶。

      “我……”

      “却尘,你怎么了?”

      “今日宗主、同门皆在,我便直说了。”

      “说吧却尘,何事啊?”

      楚却尘的神情异常认真,他站得很直,衣袂轻扬,姿态依旧是那副目下无尘的狂傲。

      “我这一生际遇寻常,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

      郎言觉担忧地起身:“却尘,你喝醉了?”

      楚却尘摇摇头。酒意漫过眉眼,他非但没显半分失态,嘴角反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有酒气,还有一种坚决的笃定。

      “唯独一件事——”

      “花以苔,她是我之所愿。我把她放在心里,日夜不忘。”

      他微微躬身,语气郑重,字字清晰。

      “弟子本孤命,是师父垂怜,授我立身之能,予我一隅安身,此恩如浩海,弟子永世铭记。”

      “我心仍似无根之木,常感孤寂,直至遇见花以苔,我春日得见她,自此眼里便唯有春,我惴惴不安,恐怕春日消逝,又要坠入无边。”

      “我此生唯愿她在眼前,生生世世,此心此魂,皆系于她一人。”

      他说得平静,实际根本不会给花以苔反驳的余地。

      “外人看不懂,旁人更插不进。我们之间早已是两心相许,情根深种。”

      最后,他直起身,态度看似恭敬,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话及此,弟子斗胆,请宗主做主,为我与她赐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一张狗嘴引发的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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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写《被迫和坏种杂役双修后》 无法无天的美丽妖女×患得患失大帅比坏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