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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有人从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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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他不信Caelan这个精神状态不太美妙的人说出来的话,但他自己也能感受到,梁枕和杜津淮之间的氛围怪怪的,特别像旧情人再见却余情未了的尴尬别扭感。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这段日子的追求不就闹笑话了吗。梁枕的拒绝态度挺明显的,可他不死心,一试再试,试出这么个结果来。
这几天一直在烦扰这件事,要不要再继续?说不准真的只是他疑神疑鬼想太多?都没发消息骚扰梁枕,说不定人家就享受这份清净呢。
“哎哎大兄弟!”秦锋今早就拦在沃尔科特停车场,看见杜津淮过来就立马揽上人家的肩膀,熟稔的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在没看见杜津淮不明所以的表情的前提下。
“什么事?”
秦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行我素地又去拍杜津淮的:“你不觉我俩特别有缘分吗?”
杜津淮为避免和他接触,整个身体紧绷着,脖子伸得老长,深怕不小心碰了一两下,这秦锋死皮不要脸,比牛皮糖还得劲,像那沥青公路一样压实了,他按电梯都按半天。
“哎哎哎等一下!”电梯门将将关上,闯进来一个声音,杜津淮又按开门键,浑身卯足了力气把这癞皮狗推开。
Elara像风一样歘的一下奔入电梯,捂住嘴,瞪大了双眼,心里发出尖锐的鸣叫,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刚刚秦锋的手放在了哪里!放在了哪里!
“你们俩在干什么啊!”
杜津淮往Elara这边凑,Elara又往左边走,秦锋跟个傻屌一样看不懂眼色还执着地向杜津淮靠近,三个人在电梯里玩起了循坏游戏。
杜津淮目视前方,清了清嗓子,又迅速瞪了她一眼:“Elara,我们没干什么,你别乱说!”
Elara不信,将视线抛向秦锋:“是……吗?”
秦锋也正经起来,指了指杜津淮:“当然,我看他与我兴趣相投,想交个朋友,但他好像不太领情的样子。”
杜津淮握了握拳头,心想快点到吧,他不想和这脑子缺根筋的人再待在一起,指不定下午就传出什么双A花边新闻来呢,Caelan和这种人待一下午,加上基础病情,气昏厥进医院真是轻了。
“是兴趣还是性趣?”Elara来劲了。
“Elara!”杜津淮低吼一声,恰逢电梯到了,气成个二愣子直杠杠,脚步一抽一抽的,像根铁棍在走路。
“Elara,我走了,下会见!”秦锋还有闲情和人拜拜。
Elara浑身一哆嗦,上去可要和梁枕好好聊聊,可不能让这俩搞同性恋的给骗喽。
整个午饭时间,梁枕都在笑,笑得停不下来喘不过气,脸色和耳朵红了一片又一片,像熟透的高粱。
Elara更是夸张,笑到腰酸:“你知道吗,我看出来Jaxson是吃瘪又没处说理的那个,但我就是装不懂,我捉弄他,谁曾想那秦锋也配合我。杜津淮气得像个核弹,随时都要炸掉了,砰!把我们两个也给炸了。”
不能打扰到别人,笑声只能忍着,梁枕捂着嘴笑到不能自我,开始咳嗽,缓了一会,才能不笑,一和Elara对视上,又开始决堤:“你别说了Elara,Elara你快别说了。”
……
两人午饭没吃多少,光顾着笑了,下午进实验室录数据打报告一看见对方的脸还是想笑,就连Erik都注意到两人的不对劲,也没说什么狠话,就让他们抓紧点,这份报告明早要教去武器研发部。
提到这个,不免想到杜津淮,笑意更是上一层楼。
“我好久没这么酣畅淋漓地笑过了。我还以为Jaxson会是猛男,没料到逗起来这么纯情。”
下班Elara是飞奔出来的,在停车场又继续聊这事。
梁枕敛了笑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接近杜津淮时,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一边说着拒绝的话一边又脸红,纯情的不得了,现在真是少见了,还是出现在一个Alpha身上……
沃尔科特地下一层和出楼的前面一块地都有停车场。梁枕习惯停在上面,地下停车场的味道太重,只有上面没了才到下面停。
杜津淮也喜欢停上面。巧事太多了,一天到晚都数不到头的。梁枕看着自己的车尾巴被杜津淮的挡住,气不打一处来,一看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停好,非要挤着你。
“梁枕!”杜津淮甩着车钥匙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出来。
梁枕和Elara又相视一笑,做贼似的。
“干什么?你快把你车开走!”
杜津淮挤在两人中间,把他们分开:“你们刚笑什么呢?老远就听见了,说来让我也笑笑呗。”
“Jaxson,你不会想知道这个笑话是什么的。”
梁枕应和:“她说的对,你快挪车吧,好晚了,要吃饭呢。”
杜津淮看向Elara:“Elara,你没开车?”
她摇头。
“为什么不开?”
Elara摊手,包从肩带滑落又挂回去:“梁和我家离得近,我蹭车方便。”
杜津淮坐近自己车里:“下次自己开。”
“梁枕,我要去你家。”
Elara亲眼亲耳见到了好多大秘密,手指了指他俩:“你俩到底什么情况?”
她又想起来Caelan,腰一弯,长腿一跨,不等主人邀请就坐进了人家的车:“Jaxson,如实招来!你要追梁,要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杜津淮看了眼傻站在外面的梁枕,心想Elara怎么知道了。
“是不是?你别看梁,看我!”Elara拽他手臂,强行把他注意力拉回来。
“是。”这个字很轻,一下子就飘出去了。
“那你和Caelan分手了没有?”
“没。”
Elara顿时就怒了,阴阳怪气呵呵两下:“那你追个毛,什么时候分手了再来和梁谈恋爱的事。”
杜津淮轻叹一口气:“这是我和梁枕的事情,我自会和他解释清楚,没有和你相告的义务。”
他们的谈话梁枕听个七七八八,就算不谈后者,他也很想知道杜津淮和Caelan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怎么会朋友不像朋友,恋人又不像恋人的。
Elara走出来,替他关车门前道:“希望如此,不要做伤害梁的事情。”
梁枕的车在前面,杜津淮在后面跟着,送完Elara回去,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的胃怎么样了?有没有去复查过?”
去医院检查到现在就过了三天,除了周日那天漱口唾沫里有血丝,胃时不时刺痛以外,倒没其他状况了,昨天到今天,还挺好,没出现什么情况。
“没有去,等周末吧。”
杜津淮跟着他去厨房倒水喝:“明天不行吗?请个半天假,我陪你。”
梁枕拿出手机点外卖:“不用,我这两天不疼了,再等几天没关系。
杜津淮接过他手机,上下滑动好几下,擅作主张给他点了,又还给他:“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嘛。对了,你跟着我回来是有事要说吗?”
杜津淮挑挑眉:“有啊,这不盯着你吃饭呢。”
梁枕眨了下眼睛:“你不想和我说Caelan的事吗?”
杜津淮说一句停半个小时,就得等梁枕吃完饭了才肯说完。
梁枕听完了就挂着个脸,也不是生气,就是不理人,杜津淮跟在他后面缠他,要和他一起进浴室里洗澡。
“又不是没一起洗过,这么介意干什么。”
梁枕捶他胸口要把人弄出去:“那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吗?”
杜津淮后脚一拐弯,斜站在浴室内的墙上,他推也推不动:“哪有什么不一样?你就说一句,你愿不愿意重新和我在一起。”
梁枕脱手,扭过身去,不看他。
“你说话呀!”杜津淮也有点急了。
这哪里是你情我愿就能轻易实施的事情。他倒想问问,杜津淮为什么三番两次地要去西尔佛恩,是为了找他吗?找他有什么用,自己当初犹豫都没犹豫过就跑了,跑了个干净,以为找到了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吗?还碰见这么多事情,差点没了命,要他怎么赔他?
再有,他口中的Jasper救他于水火之中那么多次,最后还因为为了帮他找他当初送给杜津淮的手表而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遗言是帮他照顾好Caelan。Caelan现在十分依赖杜津淮,如果要和他在一起,他必然是想让这两人分开的,可这对Caelan一个病人未免太残忍!
他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所有的事情优先为自己考虑,六年前能利用完杜津淮就果决地离开如今怎就这般扭扭捏捏几天来想不出个实话。他自知对杜津淮还有感觉,此刻让他立马和Caelan分开转投自己的怀抱才是以前自己的最优解,想太多,纠结太多,思虑太多——是在为自己考虑吗?
“杜津淮,我们不能这样,Jasper对你有救命之恩,他让你照顾好Caelan。Caelan喜欢你,也只有你一个人,你就应该答应他。”
杜津淮脑子迟钝了一下,随后开始放声大笑,笑出眼泪来,觉得很讽刺,有人从良了,但竟然不是为他。
“放什么屁!你不是会全面考虑事情的人,就一句话,你愿不愿意?”
梁枕退缩了,生理和心理都很后怕,与杜津淮分站浴室墙壁的两边,垂下头不敢看他:“我怕我会再次伤害到你……”
“和我在一起没好处的……”
人人都嫌弃我,我从来都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