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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米已成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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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见展昭与白玉堂来势汹汹,自己是躲不掉了,一直以来处于被动的他此刻更是没了底气,只得道:“我明白了,你们想知道什么?我若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你。”
白玉堂和展昭并不急于问他,反而是若有所思打量了一下他,想着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那李正见此便叹道:“我的身份你们都一清二楚,何况有展护卫在此,我一定据实以告,尽管放心便可。”
展昭倒是有了几分信,虽然白玉堂看着仍旧不太相信的样子,展昭却已经问道:“你到底是在哪里找到的乐霖?”
李正顿了顿,面露难色,在白玉堂的冷眼之下,只得出口道:“其实,乐霖并非我寻到的。”
此言一出,展昭和白玉堂竟也未太过吃惊,李正反而一愣道:“你们不惊讶?”
白玉堂淡淡道:“为何要讶异?你说的话我也并未真的全部都会相信。”
李正被白玉堂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堵的语塞,好在展昭对白玉堂道:“我倒是挺相信的,因为就他们的本事,我一点也不奇怪。”
白玉堂看向展昭,挑眉问道:“哦?看来大内侍卫也不怎么样,你可以劝皇上找几个好一点的。”
展昭瞥了一眼白玉堂,不予置否,又回头对着面色不豫的李正问道:“既然乐霖并非你寻到的,莫不是有人将他送到你面前?”
李正一怔,半晌后缓缓道:“正是,当我刚至陷空岛,就像有人早就准备好一切,将只剩下半口气的乐霖送到我客栈的房内,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客栈内的人都未曾发现。”
白玉堂神色微动,抢先问道:“你可知是谁将乐霖送过来的?”
李正摇摇头,道:“我并不知,我回到客栈的时候乐家公子已经躺在床上了,当时只剩半口气,连话也说不清了。”
展昭不解道:“那你为何不早告知此事。”
李正无奈道:“这事太过蹊跷,而且即便我说了,你们也未必相信,就算你们相信,我又不知是谁做的事情,依旧毫无头绪,而且也会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玉堂冷笑道:“你当时不可能知道乐霖身份,怎的不将他送到官府?”
李正尴尬道:“自然,本应如此,只是随着那乐霖被送来,还附带一封信,里面清楚的提到此人与血玉有关,这是个至关重要的线索,于是我便忙于照顾他,只可惜不过两日,乐公子终究是没有挺过去。”
白玉堂冷冷道:“废物。”
李正脸色一僵,这白玉堂实在太不知好歹,如此直言损骂于他,只是他又无法发怒,毕竟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是白玉堂对手,也只得仍由他嘲讽不得还嘴,只能兀自生闷气。或许白玉堂的话的确重了,展昭不经意的淡淡瞥向他,但也没多说什么,白玉堂一贯如此,他早已经清楚了,不是么?
李正这里看似的确问不出什么了,展昭叹道:“事情牵扯到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
白玉堂也不反对,道:“也好,将李正一块儿带回去,公孙策说不定能想到些什么。”
李正一愣,道:“我非得跟去不可么?”
展昭道:“自然,不过你的同伴可以不用过去,至于你,一定得跟着。”
白玉堂与展昭便带着李正回去,只是途中遇上了花蝴蝶,白玉堂显得更加冷冰冰,让展昭相当不自在。不多时,四人一起回到了府中,才一踏进院中,白玉堂便觉有些异样,看了看周遭各自窃窃私语的下人,白玉堂微敛了眉,转头看向花蝴蝶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花蝴蝶缩了缩脖子,他也是憋了一路不知道该如何提及,既然白玉堂发问了,他也就干脆回道:“是你大哥干的好事。”
白玉堂眉头一皱,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问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花蝴蝶指了指偏院的方向道:“在偏院里,不过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展昭见白玉堂与花蝴蝶的脸色,心里也是莫名生出一股不太好的感觉,便也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花蝴蝶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才说清楚道:“白锦堂他这个禽兽……强要了公孙……策……”
白玉堂和展昭皆是一惊,神色复杂,这种事还真有些难以说清,就他们旁人看来这两人的确是已经差不多到了那个地步,可是公孙策这么要强,自然又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委身给白锦堂,此刻白锦堂做下这事,也实在是铸下大错。只怕公孙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即便此事有些尴尬,展昭却怕公孙受伤,脚下立刻施展轻功朝着偏院奔去,白玉堂随后赶上拦下展昭道:“你现在过去也无用。”
展昭有些担忧道:“我们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玉堂道:“他们二人之间的事,过去就罢了,不会出什么事的。”
展昭见白玉堂有些避重就轻,便知定不会如此简单,于是撅眉盯着白玉堂道:“你让开,我实在无法放心。”
白玉堂难得一声叹息,缓缓道:“你去了只会更麻烦,让大哥陪着公孙即可。”
展昭不豫道:“听你语气,你话里有所隐瞒。”
白玉堂看了眼从后面追上来的花蝴蝶跟李正,便又收起神色,冷冷道:“总之,听我的就是,我们在书房内等他们就好了。”
展昭虽然很想去一探究竟,只是听花蝴蝶所言,只怕此刻闯过去也实在不合时宜,太过尴尬,不仅会惹恼白锦堂,只怕公孙策也不愿此刻让他们见到里面的一幕,心里一番计较后,展昭也只得妥协随着白玉堂转了方向去了偏院的书房内等候,待白锦堂他们完事出来也好先知道。
只是一个时辰过去了,那偏厅里仍旧一点动静都无,像是无人在里面一般,展昭是越来越有些焦心,便起身抱着剑来回踱步,倒是白玉堂神色自在,坐在椅子上静默。李正干脆就找了个角落打起盹儿来。花蝴蝶左看看右望望,也是憋得慌,干脆跟在展昭身后来回踱步。
展昭突然踱步到白玉堂跟前,道:“为何白大哥会突然……突然……这样……”
白玉堂淡淡瞥了一眼跟前的人,神色自然道:“他受不得刺激。”
展昭一怔,言下之意,怕是公孙策说了什么刺激了他的话,才会惹得如此。展昭心里忐忑,遂叹道:“我们可不可以去看下,这都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里面如何了。”
白玉堂沉默了片刻,方道:“好,这个时候我想大哥也冷静下来了。”
说罢,白玉堂起身,展昭便跟在他身后过去,花蝴蝶自然也不耽搁赶紧跟上,就留得李正仍旧呆在书房内打盹儿。三人没几步就来的偏厅门前,白玉堂准备推开房门的手顿了顿,在展昭疑惑的眼神中方才推开了大门。只是后面的景象却煞是骇人,着实将展昭和花蝴蝶惊得愣在当地。
只见偏厅之内一片混乱,白锦堂正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公孙靠坐在桌脚边上,白色的衣祛上却是血迹斑斑,因白玉堂他们的突然打扰,白锦堂本来低首凝望着公孙睡颜的头此刻才抬起,望了一眼门口的人,淡淡道:“策他流了很多血。”
白玉堂淡淡瞥了一眼室内的景象,只是淡然道:“我让人去烧水,再拿药来,你到时为他沐浴完再记得敷上药,毕竟伤在那个地方,别人不方便。”
白锦堂应道:“恩。”
白玉堂说罢就转身离去,展昭皱眉却也是止步不前,干脆被花蝴蝶扯着离开偏厅门口,跟上白玉堂后头,花蝴蝶咂舌道:“我明明给他送了药膏的,怎么还成这个样子。”
白玉堂道:“你以为就那一瓶东西够野兽用的么?”
此话一出,展昭和花蝴蝶脸色都有些异样,这白玉堂竟然如此形容自己的哥哥,不过由此可见白锦堂的确有些可怖。花蝴蝶凑到展昭耳边感慨道:“可苦了小美人,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人。”
展昭听了花蝴蝶的话,神色更为复杂,竟是说不上话来,这时白玉堂还是十分有良知的解释道:“他平时不会这样,只要不受刺激。”
展昭叹道:“若他天天受刺激,公孙公子岂不是日日都不得安生?”
白玉堂垂眼淡淡道:“只要公孙策不要再说些刺激他的话,便会无事,若是出事了,那也说明他是自找的。”
展昭:“……”
花蝴蝶更是啧啧道:“展大哥,你以后离姓白的人都远一点,搞不好这种事儿带遗传的。”
白玉堂冷冷瞥了一眼花蝴蝶,也不说话,径自找了人去取药过来。
展昭从随着白玉堂出来取药再折回去,这一段时间都不再说话,兀自沉默,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白玉堂竟也不多说话,整得花蝴蝶也只得乖乖闭嘴,此时整个偏院的气氛都有些沉闷,他虽然胡闹,但是先前那一幕已经足以骇得他乖乖安静下来了。
之后白玉堂将药送到偏厅,白锦堂这才又抱起公孙去了厢房。
待人烧好水倒满浴桶的以后,白玉堂才将人都挥退了,顺便帮他们带上房门。白锦堂抱着公孙来到屏风后,替他们二人都去了衣衫,便抱着公孙坐进浴桶内。仔细的为他洗干净后,里里外外更是细心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残留物窝在公孙体内,才又抱起他躺到床上,为其盖上锦被。
此时公孙策仍旧昏迷,过了这许久,到有点清醒的意向,迷迷糊糊间就感受到屁股后面一阵凉飕飕的,然后就是两根粗糙的手指来回抚摩,惊得公孙睁了眼,他自然反应到那两根粗糙的手指乃白锦堂练武的手,之前的恐惧仍在,有些清醒的公孙身体又是一阵颤抖,脸上的泪迹虽干,身上的痛却是十分清晰的留着。
“醒了?”白锦堂感受到怀里的身体一阵颤栗,便赶紧柔声道:“别动,我在给你抹药。”
公孙策咬了咬下唇,无力道:“不要碰我。”
白锦堂此刻仍旧是公孙策平时见到的白锦堂,听到公孙冷冰冰的话,叹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公孙策横眉怒目道:“就那样你还敢说不是故意的。”
白锦堂抱着公孙的手紧了紧,紧张道:“策,我是真的爱你。”
公孙一怔,这是他第一次从白锦堂口中听到这个字,之前白锦堂的情话都是围绕着喜欢二字,如今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反而让他倍感压力。
白锦堂见公孙突然不吭声了,又柔声道:“米已成炊,从此以后,你只能与我一起,我定会好好待你。”
公孙策其实并不讨厌白锦堂,即便说他喜欢这个男人也不为过,只是今日之事实在是凉透了公孙的心,若是慢慢来,白锦堂还有可能,今日之后,公孙策又怎能相信他的好好相待?先前的白锦堂让他陌生,让他害怕,所以,公孙策自然也不犹豫就拒绝道:“不可能,今日之后,我没办法与你在一起。”
白锦堂眯了眼瞧着公孙,见他神色坚定,想来是真的如此狠心,手上更是紧紧箍住了他,用着最温柔的语气道:“我今日错了,日后不会再犯。”
公孙策浑身疼痛,身上四处都带着瘀伤,被白锦堂这样一抱,难免吃痛出声,却也不再多言,他稍微有点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怕这个时候再多说一句刺激他的话,只怕自己的身子在下一刻也会干脆废掉,他还不至于这么不识相,于是缄口不语。
白锦堂见公孙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便欣喜道:“我为你上好药,你就先歇会儿,外面的事你不用太操心,等身体好了再管就是了。”说着,白锦堂小心翼翼的亲了亲公孙的眼睑,手上也不耽误,为他细细的抹上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