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都是无法相处之人 ...
-
天还没亮,公孙策就把白锦堂推醒,两人早早起来洗漱完顺便用完早饭,就打算去渡口,只是两人还没出门,便被展昭给叫住了。
展昭也是早早便起来了,自然就看见白锦堂与公孙策似乎要出门,马上就叫住了人问道:“去哪?”
公孙策也不隐瞒,就道:“上次你送我的花灯落在客栈内了,我这次去找找看。”
展昭微愣,思及元宵那晚的确跟白玉堂争过一个花灯,只是顺手就送给了公孙,这都已经过了许多日了,怎么可能还会在,便提醒道:“过了这么久时间,想是去了也不可能找到了,何必浪费这个时间,不过你突然想到要找那花灯做什么?”
公孙策道:“就当碰碰运气好了,我只是想确认下,我总觉得那花灯上的图样有些我看漏的地方。”
展昭不解,就他记忆中的那盏花灯上面无非就是绘了些山水景色,就算真有什么玄机他也不知,那日也就只有公孙是好好端详过那盏花灯,如今这么一提起来,展昭不由问道:“那图样与血玉有关?”
公孙策点头道:“可能有,也可能没,我只是想再确认下。”
展昭有些无奈道:“这怎么可能会有联系,怕是你记岔了吧?何况这都过了那么多日,那花灯也可能不在了。”
公孙策沉默,展昭的话不无道理,只是他若是确认不了这事,就不能安心呆在岛上,白锦堂看了看公孙,便对展昭道:“就算找不到那花灯,但是做花灯的那人总跑不了的。”
展昭恍然道:“我差点忘记了这做花灯的人了。”
“你们现在过去,那花蝴蝶怎么办?”白玉堂不知何时突然就窜了出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三人身侧开口问道。
公孙策一愣,白玉堂总是这样毫无声响就突然出现,也着实让他有些不能适应。显然,对于这点,白锦堂和展昭的适应度比他强上许多,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公孙也不做多想便回道:“那花蝴蝶是你们带来的,理应有你们照看吧。”
白玉堂淡然道:“既然这样,那就丢出去好了,省点粮食。”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后促狭道:“原来陷空岛有食物危机?竟然连个活人也养不起了。”
大清早的白玉堂也懒得跟展昭抬杠,只淡淡瞥了他了一眼又对公孙道:“血玉是从花蝴蝶手中出来,他又算得上是吴逵宪的后人,宝藏的事情他定会有所知道,你又何必四处奔走。”
白锦堂不等公孙回答,就先应道:“你觉得那人说出的话有一句可以当正经话听吗?我倒是觉得让展昭去诱骗一下,说不定还能套出些话来。”
展昭一怔,怎么把话扯到他身上了?刚想驳上几句,就听白锦堂继续道:“我们都知道了,花蝴蝶对展昭的那点心思,其实我觉得美男计还是挺靠谱的,对一个二百五来讲。”
白玉堂也冷笑了两声,定定的看着白锦堂,丝毫不弱于对方的视线,缓缓道:“你的提议不错,我觉得公孙也很适合,你昨晚怎么不让他先试试看呢?”
白锦堂微眯了眼,看不出情绪,不过两人间隐隐的有股较劲的气流在默默对冲着,即便是公孙策这样不会武功的人,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只得赶紧打断道:“行了,花蝴蝶的事就交给展昭来问好了,我想要查的不是宝藏的下落和血玉的秘密。”
公孙此言一出,三人马上就齐齐看向他,展昭虽没经历过,却也听说了乐家公子的事儿,便叹道:“只是事情的关键都在血玉身上,这算是两个案子,却又是一件案子,公孙公子要如何揪出凶手?”
公孙策仍旧淡定的重复了原来说过的话,道:“走一步看一步。”
展昭沉默了一下,又道:“你不觉得那个花小淮很可疑么?”
白玉堂此刻出声凉凉道:“她虽然很可疑,但绝不是杀害乐霖的凶手,她便也与这个案子无关了,和她相关的只有宝藏的事情。”
展昭看着白玉堂,有些不服道:“你如何肯定她就与此事当真毫无关系?”
白玉堂淡淡瞥了一眼展昭,突然道:“展小猫,你还可以再蠢一点吗?”
展昭:“……”
白锦堂和公孙策在旁看着两人拌嘴,尤其是那句展小猫,惹得他们二人相当默契的对看了一眼,公孙策马上强忍笑意道:“花小淮的确很可疑,虽然我也觉得她不是杀害乐霖的真凶,但是也不能排除她与此事当真毫无关系。只是现在人也跑掉了,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白玉堂道:“这简单,她现在仍在陷空岛,我自然有办法揪出她来。”
白锦堂赶紧凑到公孙耳边道:“地头蛇的能力,不用白不用,不要浪费。”
公孙策:“……”
白玉堂明显听见了白锦堂的腹诽,却只是淡淡一瞥当做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只继续道:“沈兄对宝藏的事应该十分上心,天还没亮便出去找花小淮的踪迹了,所以大可以放心。”
几人这才想起沈仲元,白锦堂冷笑道:“这姓沈的这个时候来陷空岛,又一直跟在我们边上,果然是‘心怀不轨’。”
公孙策听白锦堂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便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讲话真是不中听,若非是为了宝藏,沈大哥何苦这个时候来陷空岛。”
白锦堂不屑道:“连你也说了他是为了宝藏,不就是心怀不轨?若是真正的清高侠士,又何苦为了一个宝藏折腾不已。”
公孙策干脆闭了嘴别过了头懒得与之反驳,展昭忍不住道:“金华白府,即便不能富可敌国也足可以用银票砸死人了,对于钱财自然不会看的太重了。”
公孙策一怔,扭头看了看白锦堂,问道:“家底很厚?”
白锦堂挑眉,笑道:“给你公孙家的聘礼是足够的了。”
公孙策狠狠一瞪,白锦堂赶紧改口道:“是嫁到你们公孙家的嫁妆足够了。”
白玉堂先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展昭,听到白锦堂的话后有些微愕,再看到他的兄长此刻讨好的看着公孙,便叹道:“白家出了这么没出息的儿子,爹娘九泉之下怎能安心?”
展昭无语,白锦堂赶紧回道:“所以嫁我一个就够了,你到时候可别嫁掉了。”
白玉堂挑眉,道:“你放心,这点出息我还是有的。”
公孙策打断话题,看着白玉堂道:“事情越扯越远了,总之,这里花蝴蝶就交给你们应付,我和白锦堂去找做花灯的杜师傅。”
白玉堂显然有些不想去见那花蝴蝶,微皱了眉,缓缓道:“不可以换一下吗?”
白锦堂斩钉截铁道:“不行,你都没看见昨天那场面,那花蝴蝶看不见展昭可是哭天喊地,要死要活,比女人还麻烦,我和策策两人哪里应付的过来。”
语罢,其余三人都一副你能撒点有可能性的谎言么的表情看着白锦堂,明显不相信这话里的成分,白锦堂看了看一众反应,半晌沉默过后,有些不豫道:“怎么了?你们不相信我?”
白玉堂和展昭相当干脆的同时回道:“对。”
公孙策捂嘴憋笑,被白锦堂瞪了一眼,只得道:“不管真假,花蝴蝶对展护卫应该是真心实意,所以还是你们去应付他比较容易。”
展昭不等白玉堂再说话,就答应道:“这边就由我来应付,你们早去早回。”
白锦堂和公孙策这才又别过转身离开,待他们走后,白玉堂沉默的盯着展昭看,也不移动脚步,气氛一下子让人觉得窒息,展昭显然有些不太适应,小心问道:“怎么了?”
白玉堂又突然不做声迈出了脚步,转身朝前迈了几步,经过展昭的身边的时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一眼就足以让展昭浑身不自在,白玉堂的心思太难猜,展昭现在连猜的力气也没有了,这白玉堂若是反对去见花蝴蝶也只需一句话就好了,何必这样的反应?就在展昭有些不寒而栗的时候,白玉堂轻身飞跃上屋顶之上,躺在瓦片之上,悠然的看着清晨的天空。
展昭抬头看着屋顶之上的白色身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他只想着早点结了这个案子好回开封府,趁早摆脱了这个喜怒无常,总是让人想不透的白玉堂才是。
展昭如此想着就转身去了花蝴蝶的房间,不想这花蝴蝶竟然还赖在床上睡觉,展昭走到床边看着睡相实在不敢恭维的人,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用手中的剑去推了推花蝴蝶,却只见他被惊扰的只是翻了个身滚进床里边。若是换成白玉堂怕是直接一刀下去把床劈成两半了事,好在展昭脾气还算好,这点耐性还是有的,于是挨到床边轻声道:“你若是不起来,我就出门找公孙他们。”
不想这轻轻一句话,效果还算有的,花蝴蝶猛的睁了双眼,转身看了看床边的人,又闭了闭眼,再睁大看着展昭,道:“不是做梦?”
展昭问道:“难道你晚上睡觉都会梦到我?”
花蝴蝶猛的坐起,咧嘴笑道:“日日思,夜夜梦,看到展大哥当真来叫我起床反而有些不适应。”
展昭眼角一抽,这花蝴蝶的嘴巴说出的话让他当真有些吃不消,却仍旧忍耐住性子干笑道:“为何?”
花蝴蝶想也不想便道:“因为每日里我醒来都没有展大哥的身影,繁华一梦,当真只是一场梦。”
展昭已经变成嘴角僵硬,半天说不出话来,有些恨不得拍死自己这张嘴,没事问什么!这花蝴蝶的话能用来听么?
花蝴蝶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理会展昭的表情,径自道:“展大哥,今天那白老鼠怎么没跟着你?他不是比别人家中的河东狮还管的严么。”
展昭觉得自己那点耐性当真要被磨光了,干笑道:“什么河东狮?你小心他听见下来拿刀砍你。”
花蝴蝶撇撇嘴,笑道:“这我放心,展大哥不会不顾我死活的,凭你的身手足够对付那只白老鼠了。”
展昭看着如此不知私活的花蝴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你就别添乱了,赶紧起来。”
花蝴蝶道:“可是我是个伤患,应该好好躺在床上休养。”
展昭:“……”
不过片刻之后,花蝴蝶还是爬起来穿好衣服随着展昭出了房间,只是两人一迈出房门,一抹白色的身影也同时落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花蝴蝶,着实让他受惊了一番。只是这花蝴蝶的胆子却真不知是什么做的,惊吓过后便道:“大白天的,我还以为闹鬼,整天穿着件白衣还没事喜欢闪来闪去,神出鬼没的。”
展昭好心提醒道:“小心他的刀。”话声刚落,花蝴蝶马上瞪大了眼侧身闪过了突然砍来的长刀,好在他闯祸的本领造就了他的某种本能,否则现在肯定变成人家的刀下魂了。
花蝴蝶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展昭无奈的看着白玉堂道:“花蝴蝶就是这样的人,你又何苦跟他计较。”
白玉堂不做声看了眼展昭,半晌后收回雁翎刀,对着花蝴蝶冷冷道:“走。”
花蝴蝶一愣,不明白白玉堂的意思,伸手指了指自己,问道:“跟我说的?”
白玉堂一记冷眼扫来,花蝴蝶赶紧道:“我还没吃早饭呢。”
白玉堂道:“不用吃了。”
展昭问道:“去哪里?”
白玉堂看着展昭,缓缓道:“难不成你把这人叫起来就只是为了陪他吃早饭?”
展昭无奈,复又道:“我只不过是想问你要带他去哪。”
白玉堂沉默了一下,才道:“去找他妹妹。”
展昭和花蝴蝶都有些想不到白玉堂的用意,花蝴蝶瞪大了眼对着白玉堂道:“找她做什么?即便去找她,也不关我的事,虽然我们是兄妹,但是和仇人差不多,不要拖着我去。”
白玉堂凉凉道:“你不去还能做什么?”
花蝴蝶想也不想,笑道:“自然是跟着展大哥呆在一起了。”
展昭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了挪,避开了花蝴蝶可能要搭上来的手,随口道:“我准备去找花小淮,既然你要跟,就一起吧。”
花蝴蝶只好不情不愿道:“去就去,又不会少块肉,不过那丫头做不出什么好事来,展大哥你千万千万不要搭理她。”
白玉堂突然道:“你很紧张展昭跟她碰面?”
花蝴蝶一翻白眼,佯装怒意道:“废话!那丫头不怀好意,我怕展大哥落入她的魔爪,那就不好了。”
白玉堂冷哼道:“你们不愧是兄妹,眼光都一样不太好。”
展昭面色古怪,看着花蝴蝶问道:“为何你跟你妹妹两人如此不和?”
花蝴蝶想了想便道:“其实我也不清楚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但是我和她志不同道不合,这个丫头太麻烦,性子也特别奇怪,于是我们只能一拍两散,我不是当真要跟她过不去,是她不肯放过我而已。”
白玉堂突然冷笑一声,缓缓道:“是个人都没办法跟你相处。”
花蝴蝶立马回道:“我觉得是个人也没办法跟你相处。”
白玉堂冷眼马上扫来,花蝴蝶向后一跳躲到展昭身后,唤道:“展大哥。”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又看了看花蝴蝶,突然觉得很无力,其实他很想说你们两个都不是常人可以相处的。只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吞了下去,改口道:“其实还好,你们两个我还能勉强相处下来。”
花蝴蝶喜道:“展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白玉堂显然和花蝴蝶的反应不一样,盯着展昭道:“勉强?”
展昭突然心中一寒,遂道:“我有说到这两个字么?”
白玉堂知道这猫儿干脆卖傻,也懒得追究,转身便走,同时道:“既然不勉强就赶紧走吧,我可没有兴趣陪这家伙用早饭。”
花蝴蝶皱了下鼻子,凑近展昭道:“展大哥也就你受的了这人的脾气,怪的很,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
展昭没好气道:“你也差不多。”
花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