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策/鼠猫]金玉满堂》東珥

22、第二十二章 雌雄莫辩

　　在春香楼里，展昭为那姑娘赎身意外的顺利，白玉堂给了银子，展昭接了那卖身契那姑娘便自由了。只是麻烦的事却在后头，当真被白玉堂那乌鸦嘴给言中，这姑娘就硬是跟在展昭身后不肯离开了，即便展昭把卖身契交还给她，与白玉堂离去，那姑娘却还是仍旧跟在后头。
　　白玉堂与展昭二人去了原先的那家酒楼牵回了马匹，此刻天色已黑，二人准备直接回开封府，只是身后那个小心翼翼与他们保持了三米左右的人终于让展昭不忍心。
　　白玉堂见展昭想要回头，于是手一伸扯过展昭的胳膊，不豫道：“跟着个女人，你也不嫌麻烦？你若是现在回头，她更会缠着你不放了。”
　　展昭叹道：“她一个女子也太过可怜，你怎么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白玉堂微眯了眼瞅着展昭，半晌无话，将手收回来后凉凉道：“随便你，反正惹来的麻烦是你的，不是我的。”
　　展昭脸色一沉，他知道白玉堂看似不喜多话，待人冷淡，实则为人古道热肠，好行侠仗义，只是今日对着这女子的态度未免有些不善，本来也以为是白玉堂可能看出了那女子有什么古怪，所以他一路上至春香楼出来都仔细观察了那名女子，却实在看不出哪里不对，若是白玉堂当真这么小气，他也就真的没话可说了。
　　展昭望了一眼白玉堂，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到身后那女子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显然想不到展昭会突然转身来与她说话，有些受宠若惊道：“我已经不记得原来的名字了，后来嬷嬷给我取了另一个名字叫解语花。”
　　“解语花？”展昭笑道：“好名字。”
　　白玉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到展昭身侧，凉凉道：“听名字，你也应该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啊，我们放你自由，你怎么偏生还要跟在两个大男人身后？”
　　那女子低头不语，咬着下唇有口难言的样子，展昭不忍，便柔声道：“姑娘若是还有什么困难，尽管道来便是。”
　　那女子这才抬头看向展昭，小声道：“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白玉堂突然冷笑道：“没地方可以去，那你干嘛要死要活的想要离开春香楼？好歹那边有瓦遮头吧。”此话听着甚为刻薄，那女子听后脸色惨白，低了头更不敢说话了。
　　展昭责怪的看了一眼白玉堂，道：“你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
　　白玉堂望回去，看着展昭的眼睛，冷冷道：“蠢猫。”
　　展昭一怔，白玉堂已经转身甩袖去牵了自己的马朝开封府行去，不理会身后的二人。
　　那女子此刻伸手拽了拽展昭的袖子，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想引起你们吵架的，只是……”
　　展昭笑道：“不要紧，与你无关。若是姑娘没地方去的话，今夜暂且先随我到开封府住一晚吧。”
　　那女子感激的点头，对展昭展露出第一抹笑容，虽然那女人生的妖媚，此刻微笑更添风姿，无奈展昭竟然毫无所觉，只是扶了那女子坐上自己的马，便牵起爱马跟上白玉堂。
　　三人直到到了开封府都不再多话，话说他们到了开封府，包拯正在书房看卷宗，听到展昭回来的消息，马上就迎了出去，结果见展昭不只一人回来，还多带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由一怔，不过那男子包拯识得是锦毛鼠，那女人却是不知道是何人了。
　　展昭见包拯出来，马上走向前道：“包大人。”
　　包拯点头，后又看向白玉堂笑道：“没有想到锦毛鼠白少侠也来了。”
　　白玉堂回道：“许久不见，包大人看来过的不错，身子比之前又圆润了不少。”
　　此言一出，展昭无语，包拯更是面露尴尬，只可惜他本身已经黑的跟块碳似的了，所以脸色好不好，别人也看不出来。白玉堂仍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包拯没一会儿就笑道：“锦毛鼠的这张嘴对我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白玉堂也不客气的回道：“包大人胸怀广阔，容得下天下百姓，自然也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了。”
　　包拯点头笑道：“若是跟你计较，那真是计较都计较不过来了。”
　　说罢，包拯又看向一旁陌生的女子，还没开口询问，那女子已经翩翩施礼道：“包大人。”
　　声音当真是又媚又酥，包拯更加疑惑的看向展昭，展昭只得道：“这姑娘甚是可怜，我于心不忍便在不久前救了她回来。”
　　包拯道：“既然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展昭点头，后又道：“我先带这姑娘去客房，之后再来找大人说话。”
　　包拯点头道：“我便在书房等你。”
　　展昭答应后便带着那女子去安顿了，白玉堂没有跟去，只是站在院中冷眼看着他们两人背影离远。
　　包拯抚了抚自己的胡须，打量了下白玉堂的脸色，等展昭他们已经消失在院中之后，才小声道：“白少侠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白玉堂对包拯轻点了一下头，道：“包大人的眼睛比那瞎眼猫好使多了，可有看出什么不妥之处么？”
　　包拯想了想，道：“这姑娘衣着光鲜，你们是哪里救来的她？”
　　白玉堂道：“春香楼。”
　　包拯一怔，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你们怎么会去了那里？”
　　“赎身。”白玉堂淡然道：“你养的这头猫，春心荡漾了。”
　　包拯无语，不待再说什么，白玉堂又道：“一会儿那猫儿会来说与你听的，我先去休息了。”
　　语声才落下，白玉堂那抹白色的身影瞬时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包拯一怔，心道许久不见，这锦毛鼠的轻功倒是越发的好了，于是摇摇头便转身回屋里去了。
　　那边展昭刚把那解语花安顿好后便去了包大人那边，这边白玉堂已经不由分说一脚踹开了房门，就见屋内那女人正坐在桌边悠闲的喝着茶。
　　白玉堂大步进屋，冷声道：“你倒是挺会装的。”
　　那女子不解道：“我不明白公子的话。”
　　白玉堂走到桌边，低头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人，道：“装女人装的很过瘾？”
　　那女子脸色微变，马上起身准备离去，却被白玉堂横刀挡下，一惊之下不等她反应过来躲开，胸前的衣裳已经被白玉堂伸手一扯，一声布料撕裂声后，就见两只白白嫩嫩的馒头滚到了地上，白玉堂直接抬头朝着对方胸口盯去，果然一片平坦，且似男人的胸肌，并非女子的柔嫩之肤。
　　那人见被拆穿，干脆放开了声音笑道：“大晚上的，白公子难道有需要了，所以才来找妾身？”
　　白玉堂无视他的话，问道：“你是谁？”
　　那人笑道：“我是谁跟你又无关。”
　　白玉堂目光一凛，道：“为何要缠着展昭？”
　　那人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确是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男人？我自认我稍微化个妆，易容下，好歹也是个美女呀。”
　　白玉堂凉凉说道：“长得跟个女人一样倒是真的，只是演戏演的太假，今天在街上，那两个大汉拉了你那么久时间都没拉走，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大力气，偏偏还就赖在我与那猫儿吃饭的酒楼外面，想来也不是巧合，没有想到你会赖上那蠢猫。”
　　‘啪——啪——’两声缓缓响起，那人拍手笑道：“锦毛鼠白玉堂果然好眼力，可惜呀，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脾气不太好，若是你跟展护卫一样温文俊雅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如何来爱抚你。”
　　白玉堂冷笑一声，道：“被你这样的人看上，那猫儿也够倒霉了。”
　　那人叹道：“这样吧，白公子，我们打个商量，反正我的目标也不是你，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白玉堂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那人想了想，道：“你是白家少爷又是陷空岛五鼠老幺，钱财宝物与你来说，都不稀罕了，你武功么也比我好，地位也有，名声也响，样貌学问都不缺，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讲，还需要什么好处呢？”
　　白玉堂挑眉，又重复一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那男人大大方方坐回凳子上，笑道：“采花贼。”
　　白玉堂听罢瞬间神情变得相当微妙，半晌古怪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要采的花就是那猫儿？”
　　那男人点头笑道：“白少侠既然心里明白，就不用说出来了。”
　　白玉堂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想了一会儿便道：“既然如此，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你有本事，我倒是也挺好奇你如何采那雄花的。”
　　那个男人见白玉堂竟然真的不管这闲事，有些惊愕道：“你当真不管？”
　　白玉堂道：“看来你希望我现在就跑去告诉那猫儿说你的事？”
　　那男人赶紧道：“这样就甚好，白少侠你大可放心，我对展护卫是一见钟情，情之所钟，心之所属，绝不会对其始乱终弃，所以你莫要担心我会不负责任。”
　　白玉堂奇怪道：“原来采花贼也会专情啊？”
　　那男人笑道：“自然，若非如此，我哪里敢招惹开封府的展昭啊。”
　　白玉堂了然道：“既然如此，你就努力吧。”
　　说罢，白玉堂也不再呆在这里跟这半路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采花贼闲扯下去了，干脆转身离去，只是迈到门口突然回头问道：“你到底叫什么？”
　　那男人笑道：“花蝴蝶。”
　　白玉堂有些后悔自己没事干嘛去问别人的名字，这个名字当真是要多恶俗就有多恶俗。

　　话分两头，此刻陷空岛那边公孙策与白锦堂也没闲着，拉着沈仲元一道去了柴房，之前那个莫名其妙一头撞上公孙手中的银针，一下就被扎晕的□□正坐在柴房中，此刻望着公孙的脸仍旧有些后怕，看来那一针对他影响颇深。
　　公孙策直接问道：“说，你到底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说那千年血玉在乐府的？”
　　□□不敢迟疑，马上回道：“江湖上早就传开了，一个传一个，我也不知道源头是哪里。”
　　公孙策眯了眼，看的那□□心里一惊，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听说只要找到麒麟血玉就能找到宝藏。”
　　公孙策沉声问道：“你可知是什么宝藏？”
　　“这……”□□有些不解道：“宝藏不就是宝藏么，还有什么宝藏？”
　　公孙策见那□□不敢说谎，看来当真是不知道是什么宝藏，正想着，就抬头望了望身边的白锦堂。白锦堂见公孙突然看向自己，忙问道：“怎么了？”
　　公孙策叹道：“或许你说的是对的，这人估计是只是个倒霉蛋，正巧撞上那个时间被我抓了而已，根本就是个乌龙……”
　　白锦堂笑道：“既然如此，你就不要理会他了，早点回房睡觉。”
　　公孙策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只是他们正准备回去，那□□马上叫道：“既然如此，可否放了我？”
　　公孙策回头看了看，才又转回头看向白锦堂道：“你说呢？”
　　白锦堂眼皮一跳，今晚的公孙策乖的让他受宠若惊，现在不过是放个人的问题，怎么还跑来征询自己？结果为了揣摩公孙的话，白锦堂愣是半天没回答。倒是后头的沈仲元突然道：“既然是搞错了，放了便是吧。”
　　公孙策点头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放了他吧。”
　　白锦堂脸色一沉，冷冷扫了一眼沈仲元，搞得对方又不知道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
　　等□□一被放了，公孙扯了白锦堂道：“跟着他。”
　　白锦堂不解，问道：“做什么？”
　　公孙策道：“我觉得这人有问题，若是道听途说就敢只身来陷空岛盗窃？这里好歹是五鼠的地盘，若非是确定了什么不然怎么敢为了宝藏来？所以跟着他准没错。”
　　白锦堂忍不住戳了戳公孙的脸颊道：“就你知道的多，不过都这么晚了，你还是早点去歇息，跟踪的事儿交给沈仲元就好了。”
　　沈仲元就站在二人身后，一听这话，脸色古怪，心道怎么又是他。
　　公孙策道：“这样不好吧。”
　　白锦堂笑道：“怎么不好？反正沈兄大老远的跑来不就是为了查这案子么。”
　　罢，便扫了一眼沈仲元，看得他无奈道：“自然，我这就跟去看看，若是发现什么再来告知公孙公子。”
　　公孙策没想太多，便笑道：“沈大哥辛苦了。”语声才落，沈仲元的身子已经飞奔出去了。
　　白锦堂见又剩下他与公孙二人，便拉了公孙就往厢房走去，道：“你也早点睡，看你这两日又瘦了。”
　　公孙策白了他一眼，道：“两日时间哪里能看的出瘦了？”
　　白锦堂突然暧昧一笑，凑近公孙道：“当然看不出来，但是抱的出来的。”
　　“不要脸，你这死流氓。”公孙怒道，这两日白玉堂他们不在，白锦堂更是变本加厉，没事儿就抱着他不放，害的他都不敢乱出门，只能窝在房里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