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哪来的姑娘? ...
-
入春后,开封城内外来往之人越来越多,只是今日天色阴沉,差不多到关城门的时辰的时候,几个守卫见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便想着干脆早那么点时间关门好休息一下,只是几人刚推移城门的时候,忽听远处马蹄声响就近而来,抬首远望过去,便见一匹白马与一匹枣红色的马朝着城门奔来,马上分别是一位白衣人与一位穿着红衣的人,不等他们多想,那两人已经奔至城门前拉出马匹。那几个门卫都是认得那枣红色马上的人,马上行礼道:“展护卫。”
展昭与白玉堂二人翻身下马,利落的牵起自己的爱马,展昭笑道:“几位辛苦了。”
那门头笑着回道:“好在展护卫赶得及时,这都快到关城门的时辰了,要是迟了一步便进不来了。”
展昭但笑不语,白玉堂在一旁脸色冰冷,也不搭话,只顾牵了马匹便朝着城内进去,那几个门卫见状有些疑惑,门头问道:“这位是……”
展昭道:“他是锦毛鼠,这次随我一起回开封。”
那门头显然有些惊奇道:“他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锦毛鼠白玉堂啊,长得真是好模样,没有想到展护卫与他竟有交情。”
展昭苦笑,不再多话,牵了自己的马跟了上去,随后城门便缓缓关上。
白玉堂走在前头,见展昭跟上才缓缓道:“现在天色不早,我想先回我的住处。”
展昭道:“不跟我一起去开封府么?”
白玉堂抬眼看向展昭,沉默了一下,才道:“时候不早,太过打扰了吧。”
展昭挑眉讶异道:“你什么时候也知道讲礼貌了?真是一点也不像你。”
白玉堂仍旧是那副死面孔道:“我只是偶尔会说些客套话,你不用表现的那么惊讶。”
展昭道:“我想也知道,你这人哪会有这些讲究。不过你真的不随我去开封府?”
白玉堂突然停住脚步,盯着展昭,道:“你想我跟你回去?”
展昭一怔,白玉堂突然停下问话,只好跟着停住脚步回望过去,只觉得他目光有些灼热,有些反应不及的他本能的回道:“自然,这样比较好方便查案不是么?”
白玉堂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熟悉状态,凉凉道:“原来只是为了查案?”
展昭真不知道这白玉堂又在搞什么名堂,认识他至今就是摸不透这人想些什么,于是苦笑道:“不为查案你跟我大老远的回开封做什么?”
白玉堂不语,又迈开了脚步,半晌才说道:“我不喜欢那个包黑炭。”
展昭当然知道白玉堂不喜欢包拯了,要是喜欢的话,之前不会一听到包大人三字就要损上一两句,只是他不喜欢归不喜欢,查案还是要查的,这是两码事,而且总是会碰见包拯不是么,难道因为一句不喜欢还得躲着他走路?展昭无奈道:“其实包大人非你所想那般,他是个好官。”
白玉堂道:“我知道他是好官。”
展昭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你为何不喜欢他?”
白玉堂抬眼盯着展昭,再次看到那猫儿背脊发凉,才道:“因为你。”
展昭一怔,没有想到白玉堂今日竟然会突然这么说,有些反应不及的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我?”
谁知白玉堂下一句直接让展昭哭笑不得,就见他说道:“能这么重用你这蠢猫,我实在看不出他有多英明。”
展昭苦笑道:“若是如此,那展某当真罪过了。”
“知道便好。”白玉堂仍旧凉凉道。
展昭与白玉堂行到岔路口,又停下脚步,白玉堂突然道:“去开封府,晚上我睡哪?”
展昭本以为白玉堂不会与他回去,不知道怎么又变卦了,不过也不太放在心上,便道:“开封府虽然一向清廉,但是几间客房总还是有的,白少侠你不用担心会跟我这蠢猫挤一间的。”
白玉堂道:“这样便好,我随你过去一趟。”
展昭无非是开个玩笑,没有想到白玉堂这家伙当真把他当蠢猫啦?好在展昭好脾气,若是换成白锦堂那样的,还不得打起来不可。如此想着,展昭也只得轻叹一声以示无奈,顺便回忆一下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小白老鼠,怎么非得与自己作对才开心?
白玉堂听见展昭叹息声,微撇过头向着他问道:“你对我有意见?”
展昭摇头道:“不敢。”
白玉堂冷哼道:“口是心非,你这猫一点也不老实。”
展昭只好道:“那你想我如何?我已经想了许多天了,实在想不到我到底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因为什么事而得罪了你锦毛鼠,结果这次见面就一直被你奚落。”
白玉堂道:“你当真记不得了?”
展昭一听有门,果然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意间得罪了这小白鼠,便实话道:“记不得。”
白玉堂也无所谓道:“记不得便记不得吧。”
展昭眼角难得的一抽,道:“你就不能告诉我么?大不了我说声抱歉可好?你不用这么小气一直跟我记仇吧。”
白玉堂仍旧冷冷道:“不能。”
展昭彻底无语,既然如此,他也干脆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只是展昭沉默后,白玉堂反而觉得冷清,两人还未行至开封府门口,白玉堂突然伸手抓住展昭的胳膊,惊得展昭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就见白玉堂道:“我肚子饿了,就在这里用饭。”
展昭这才抬头看见两人正站在一家酒楼门口,只得道:“回开封府用饭也是一样。”
白玉堂不理会展昭的建议,把马缰递给从店内迎出的小二手中,拽了展昭就往酒楼里走去,道:“这家酒楼的味道不错,知道你这猫没多少俸禄,我会请客的。”
展昭无语,反正白玉堂嫌钱多,他没必要跟他省钱。于是坐到位子上后,随口就点了几道最贵的菜,点完就发现白玉堂坐在他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他莫名其妙,心道不会是这个时候才开始心疼银子了吧?
白玉堂随后又叫了一坛酒,才对展昭道:“晚上你将十年前的那个案子抄录一卷,明日我们就回陷空岛。”
展昭道:“其实如此简单的事,你没必要跟我一起来开封。”
白玉堂道:“反正留在那里除了面对大哥每日里的死皮赖脸追求公孙外,也没其他事好做。”
展昭尴尬的咳嗽道:“其实,我觉得公孙公子也是喜欢白大哥的。”
白玉堂突然别有深意道:“我倒是觉得公孙策也蛮喜欢你的。”
展昭一怔,敛眉道:“不可胡说,若是被白大哥听见,我麻烦可就不小了。”
白玉堂此刻心情有些好转,饮了自己杯中的酒后,看向展昭道:“公孙策是个人才,你难道不想引荐他到开封府做事?”
展昭见白玉堂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也不隐瞒道:“自然想的。”
白玉堂挑眉道:“那你就要小心我大哥了,他一定会乱刀砍死你。”
展昭微怔道:“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白玉堂别有深意的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展昭叹气,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跟白家八字相克,现在得罪了小的这个不说,不久后肯定还得得罪大的那个。
两人正用着饭,突然听见外面街道一阵喧闹,展昭神情一凛,马上走到窗边望出去,便见下面围了一圈人,中间正跪坐着一个女子,由于角度问题,他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孔,此刻只知道那女子被两个巨汉拉扯,正哭闹不已。
"出什么事了?”白玉堂的声音在边上响起,展昭一转头就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边上。
展昭摇头道:“下面太吵,听不清楚,我下去看看。”
白玉堂二话不说,直接就从窗口跳了出去,身姿翩然落地,一下就让周遭看到的人怔愣不已,之后又看清白玉堂生得潇洒倜傥,俊俏不已,不由惊叹出声。展昭站在二楼看的一阵苦笑,只好跟着从窗口一道跳了出去。
两人走进人群中,就见那女子生得极为妖媚,脸上布满泪痕仍旧掩不住其风采,此刻正拼命哭道:“求求你不要带我回去。”
那两个大汉生得极为粗壮,拽着那女子丝毫不怜香惜玉,用力一扯就将人往外拖去。白玉堂冷冷的看着,展昭却是向前怒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是何人?怎么强迫一个姑娘家。”
那两个大汉见突然跳出个红衣男子,其中一个不悦道:“去去去,没你的事儿。”
展昭突然掏出一个令牌喝道:“我乃开封府包大人的护卫,天子脚下岂容你们胡闹!”
那两个大汉一见便马上明白了过来,赶紧道:“原来是展护卫,不过我们又没犯法不是,这女人是我们春香楼的姑娘,竟然不老实企图逃跑,这才要给抓回去不是……”
展昭有些不豫,虽然他不逛烟花柳巷,但是也知道这春香楼是妓院,只是没有想到会让他在这里碰见这样子的事,再低头看到那姑娘哭的甚是可怜,难免会让他心生同情,便又对那两个大汉怒道:“这姑娘若是真心要留在那里又怎么会出逃?还是你们根本是在逼良为娼!”
那两个大汉一愣,赶紧道:“不是的,这事儿展护卫您还是别管了,让我们把她带回去交给老鸨子处理就好了。”
那地上的姑娘见到展昭就两眼一亮,趁这个时候赶紧求道:“展护卫你救救我,我根本不想回那里去。”
展昭一见那姑娘向他求救,若是不管有些于心不忍,若是管,这些事还当真不是他们能管的,正在展昭犹疑不决的时候,白玉堂走到他身边冷冷道:“烟花柳巷的事儿哪说的清楚,让他们带回去交给老鸨子便是了,你别管这等闲事。”
那女子一听这话,显然有些急了,扯了嗓子更加大声的哭道:“展护卫,求求你……求求你……”
白玉堂有些嫌恶的冷眼扫去,惊得那女子身体突然发抖起来,展昭见此有些不解白玉堂的反应,不豫道:“这姑娘甚是可怜,我怎能不管?”
白玉堂抬眼看向展昭,突然凉凉道:“那好,那你便管了吧,反正与我无关。”
展昭想不到白玉堂竟然如此说话,虽然他平时一贯冷漠,但是还真的是一代侠士,这类事情通常都会出手相助的,怎么今天偏偏就转了性子了?
那两个大汉见展昭半晌无话,便又扯起地上的女子,对展昭道:“展护卫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这女人已经卖身给春香楼了,确实是我们春香楼的人,这卖身契都可是白纸黑字的,就算到了公堂之上,也是有理有据,没有触犯我大宋律法。”
展昭自然明白,可是见那女子哭的甚为可怜,如今又让他撞上,实在是于心不忍。
白玉堂瞥了眼展昭的神情,突然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想救她,你就拿了银子去给这姑娘赎身不就好了。”
展昭见白玉堂这么说,有些为难的回看向他,白玉堂又道:“蠢猫,你若是银子不够,我可以借你。”
好端端的,白玉堂又叫他蠢猫,展昭不明白白玉堂又是怎么了,只是当他低头再看去,就见那女子望着自己,目光里带着恳求,于是叹道:“既然如此,我便随你们到春香楼,给这姑娘赎身。”
白玉堂道:“你来真的?”
展昭点头道:“不过,你来出银票。”
白玉堂挑眉道:“我很像你的钱袋么?”
展昭也不甘示弱道:“你刚刚才说了,银子不够,可以跟你借。”
白玉堂叹了一声,道:“随你,要多少银子,我都给你便是。”
展昭见白玉堂这么说了,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便笑着向前扶起那女人,示意那两个大汉带路去春香楼,那女人没有想到展昭当真会救自己,有些感动不已,颤抖着声音道:“多……多谢……”
展昭本身就生得俊雅,说话温和,此刻更是放柔了声音安慰道:“莫怕,我这就随你们去春香楼替你赎身。”
那女子咬唇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甚是我见犹怜,白玉堂在一旁冷冷道:“你可不要忘记这位展护卫可是你的大恩公,出来后定要以身相许才是。”
那女子没听出白玉堂声音的冷漠,只是听到以身相许二字,就微红了脸。展昭扶着那女子,转头狠狠瞪了一眼白玉堂,白玉堂丝毫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无辜的看回去。片刻后,展昭只得无奈叹息,这白玉堂的心思,他是当真猜不出来了。